“追!”妃云瑶听说只卓云一个,又见他“落荒而逃”,当即红眼,招呼著就要追杀。
“师姐且慢。”徐慕忙捞住她的胳膊。
这姑娘未免太迷糊了些,真把虚张声势当实力,以为己方能在天碑原內横著走了?
“怎么,不追吗?他身上一定有许多宝物!”妃云瑶眼瞧著宝物远遁,愈发著急。
“天碑原中,局势诡变,贸然追去,恐有危险。”徐慕安抚道。
卓云极限未知,上玄宗剩下的女修行踪未明,附近也不知是否还有旁的宗门,实在不宜冒险。
还是先顾好温月奴吧。
妃云瑶壮心不已,可见他坚持,只能跺了跺脚,憾憾一哼:“算他运气好,放他一马!”
徐慕鬆开手,步到温月奴身前,问:“你没事吧?”
温月奴强撑著笑了笑,摇了摇头,而后看著他,看了又看,依旧瞧不出他的深浅,於是试探道:“你之前在藏拙?”
徐慕闻言,也笑著摇头,旋即將变化神通撤去,满头银丝顿时染上墨色,周身玄异不定的气息也恢復成练气期的寡淡模样。
他又变回了平平无奇的合欢宗男弟子。
温月奴眼都溜圆了,本来因重伤而苍白的嫩颊也充起了血色,惊疑道:“你这是!?”
“一点小把戏罢了,若非如此,卓云又怎会投鼠忌器,自行逃走?”徐慕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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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前,他探清这边的状况后,误以为是上玄宗二人捕猎御灵宗三人大获全胜,心知己方或许不敌,於是定下了“以巧破之”的策略。
倘若他徐某人也能摆出金丹高手的风范,加上妃、叶二位师姐,再算上温月奴,集齐“四位”天骄之力,卓云二人便是再自负武力,也得掂量一二。
所以他才苦心孤诣营造出一幕高人登场的画卷,先声夺人。
卓云果然不敢轻举妄动,再被温月奴道破他的虚张声势,更立时遁走。
念及虚张声势,徐慕忽然发现,自己跟这位真君嫡传,倒有几分心照不宣,竟不约而同用了这招。
“不过若非你们之前已经伤到他,恐怕还要再费些功夫。”卓云虽刻意掩饰,但徐慕已然能瞧出,他似乎受了不轻的伤,自然而然便將之归功於御灵宗三人。
温月奴倚著古木,正口服灵丹回復气血,闻言却摇了摇头,道:“他修为金丹绝顶,我们虽伤到他,想来並无大碍。”
“可他……”徐慕有些意外,转向叶心鱼,送去求证目光。
“他確实受了伤。”叶心鱼淡声道。
剑心通明的叶师姐也这般说,那卓云必定受伤不轻。不是温月奴他们造成,便是受伤在先?
可若是那样,他岂非以受伤之躯,一人独挑了御灵宗一行。
这真君嫡传,实力当真有这般恐怖?
温月奴却还摇头,她看著徐慕,表情中似乎有些啼笑皆非:“他的伤,我想是因你所致。”
徐慕一愣,旋即失笑,不愧是自家宗主的侄女,到这份上还有说笑的心思。
温月奴瞧出他的不以为然,扶著树站直身子,鬆了松筋骨,反问道:“你可知他修行的是何种功法?”
“什么?”徐慕更迷糊了,怎么又扯到修行功法了?
“內圣外王无上霸道真功。”
“???”徐慕甩了甩脑袋,以为自己听错了。
这一长串,又圣又王又霸的,真不是什么搞笑小说的设定?
可看对方的神色不似玩笑,他眨了眨眼,问:“真叫这名字?”
温月奴点了点头,缓声道:“內圣外王无上霸道真功,是上玄宗的秘传之一……”
她將功法的修行方式娓娓道来,听得徐慕大为咋舌。
装逼就能变强?这世间竟有这般神奇玄异的功法!?
他心头火热,论人前显圣,卓云怎么可能是他徐某人的对手,如果自己也能得到这本功法,天赋不足、修行困难的难题岂非迎刃而解?
要不出了天碑原就去上玄宗毛遂自荐吧,必须证明,他徐慕才是世间最適合这门功法的存在。
而知悉了內圣外王无上霸道真功的神妙后,他也明白了温月奴“是你伤到他”的意思,確认道:“所以,因为我出场的风头盖过了卓云,扰了他的道心,致使他功法出岔,反噬己身,这才受伤?”
温月奴念及此处,也不禁失笑,“想来便是如此了。”
上玄宗真君嫡传因为被人盖过风头而受伤,確是件叫人啼笑皆非的事。
她接著说:“尤其是你那诗號……卓云早前现身时也念过诗號,可比起你的来,意境气度都差了一筹,他是人前显圣的行家,听后便知不敌,自然受挫。”
顿了顿,復又道:“说起来,你怎能吟出那般诗號?”
她忍不住再上下打量徐慕一番,平平无奇的练气修士,如何能吟出“向道偶题人间世,一笛一剑一崑崙”这般超然向道之句。
便连叶心鱼也竖起耳朵,等徐慕答案。
岂料他似也修行了內圣外王无上霸道真功,洒然一笑道:“这有何难,我还有数百首这样的诗號,怎样,你想要吗?一千仙元一首。”
诗號竟能伤到上玄宗真君嫡传,徐慕敏锐发现了商机。
“真的吗?我要我要!”妃云瑶闻言扯著他的衣袖,娇声道,眼睛亮晶晶的。
叶心鱼指尖按在袖中龟龟脑袋上,暗忖著:若出剑时能吟上一句,兴许能助长剑意?
温月奴却当他在开玩笑,没搭理,转向妃叶二女道:“御灵宗温月奴,多谢二位师妹襄助。”
她首次自报家门,做足诚意。
“此事不过顺水推舟,早前约定就此一笔勾销。”叶心鱼淡淡道。
“但你们若袖手旁观,我便无法找你们兑现承诺。”温月奴摆了摆手,真心实意道,“不管怎么说,我欠你们一个人情。”
她稍稍一顿,像是想起了什么,恨恨道:“不知你们来时,可曾与什么人碰到过?”
“此话何意?”
“我自知不敌,已准备祸水东引鱼死网破,强催命牌,也確实感应到有一队人在附近,可等我往他们那边去的时候,他们竟也在躲我!”
温玉奴劫后余生,想起那队窝囊天骄,仍觉牙痒痒的,忍不住骂道:“真真胆小如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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