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长,这小郎言之有理啊!”
张飞拍案而起,激动的大叫道:
“荆益那犄角旮旯有什么好抢的,咱要抢就抢北方膏腴之地!”
“曹贼不把咱放在眼里,亲自出塞远征,这正是老天送给咱的天赐良机啊。”
“兄长,咱还犹豫个啥,赌一把,偷了他的许都,咱把天子给抢回来!”
徐庶欣赏的眼神,瞥向刘真,亦是点头道:
“主公,元纯此策虽险,却確为扭转乾坤之奇策。”
“若为曹操剷除二袁,彻底平定北方,则主公確实再无兴復汉室的可能。”
“庶以为,我们確当放手一搏,袭取许都,迎奉天子!”
诸葛亮徐庶,加上张飞,三人皆是赞同刘真之策,决意赌上一把。
刘备走到门前,负手而立,望向了北方。
豫州兗州徐州冀州幽州…
河南河北…
北方山河,仿若一幅画卷,一一从眼前流过。
“跨有荆益乃偏安之选,袭取许都,爭夺北方方为復汉之策…”
刘真的话语,亦不断在耳边响起。
权衡良久。
刘备驀然转身,眼中犹疑已消,豪然道:
“好,吾就用元纯之策,乘虚袭取许都,迎奉天子,与曹贼爭夺北方!”
大计已定。
眾人皆是如释重负。
张飞则端起茶碗,一拍刘真肩膀,哈哈笑道:
“元纯啊,你射杀曹贼女婿之事,俺已听元直说了。”
“如今你又给俺兄长,献上了这么一道兴復汉室的奇策,你立大功啦!”
“来来来,俺以茶代酒,敬你一杯!”
刘真忙是端起茶碗,却反敬向了刘备:
“真不过一乡野小子,家乡为曹贼所屠,无处容身,千里南下只为投奔刘使君。”
“这一碗茶真还当敬刘使君,恳请刘使君念在同乡之情的份上,能收纳真。”
老刘都向他问计了,收他入麾下自然是板上钉钉。
只是这张票饭,还得老刘亲手发过来,才算安心。
“元纯即使未曾射杀夏侯楙,未授备復汉之策,千里来投,亦是看得起我刘备,备焉有不礼待元纯之礼?”
“况且曹操屠我楼桑村,元纯乃我同乡,更当同仇敌愾,相互扶持,共討曹贼,为我乡亲报仇雪恨!”
刘备神色郑重,正色一揖:
“备素有匡扶汉室之志,怎奈才略庸碌,一人难负重任。”
“幸得苍天待备不薄,令备当此潦倒之际,先遇元直孔明,今又遇元纯这等世之异才。”
“不知元纯可愿辅佐备匡扶汉室,討灭四方汉贼,再造我大汉社稷!”
看著躬身一拜的刘备,刘真心中感慨万千。
不愧是昭烈帝。
自己虽有献策之功,又有同乡这一层关係,毕竟不过一寂寂无名的乡野村夫。
刘备就算再落魄,那也是大汉皇叔,天下英雄。
对自己这么一个乡野小子,能如此礼贤下士,以上宾之礼相待就罢了。
明知他射杀了曹操女婿,与之有大仇,却仍敢收留。
此等胸襟气量,当真不负昭烈二字。
果然名字可能会起错,諡號却绝不会有错。
感慨一收,刘真当即起身一拜:
“承蒙刘使君器重,真敢不效死,以报使君知遇之恩。”
“主公在上,请受刘真一拜!”
入职流程走完。
此刻起,刘真算是正式加入季汉创业团队。
张飞喜不自胜,衝著诸葛果哈哈笑道:
“这般喜事,汤茶怎够,当浮一大白也,丫头,你家中可有酒吗?”
此时的诸葛果,尚自秀眉微凝,目光望著刘真出神,脑海中迴荡著刘真適才的奇谋高论。
张飞连问两声,诸葛果方才回过神来,忙是笑道:
“酒自然是有的,我这就去叫人取来。”
说罢诸葛果转身欲去。
“主公,翼德,酒先不急著喝。”
诸葛亮却拦下了女儿,目光恢復冷静,说道:
“曹军主力虽远征塞北,许都一线尚留有两到三万人马,除夏侯惇之外,尚有荀彧,乐进,于禁等文武。”
“主公麾下可用之兵,却只一万有余,且粮草皆需刘景升供给。”
“光以主公一军之力,想要袭破许都,恐非易事。”
“现下最关键之事,乃是如何说服刘景升,发荆州大军北上,助主公攻取许都。”
此言一出,所有人脸上的笑容瞬间消息。
刘备眉头再度凝起,面露难色:
“军师提醒的是,如何说服景升出,確实是个大难题。”
从官渡之战开始,他就劝了刘表无数次出兵北上,袭取曹操后方。
可刘表不听啊。
整整八年时间,刘表都本著保存实力,坐山观虎斗的战略,眼看著河北一步步被曹操蚕食。
哪怕是三年前勉强北进过一次,甚至还击破了曹军,刘表也未敢趁胜北上,转头就收兵南归。
你八年时间都没劝动刘表,凭什么这一次就能劝得动?
“孔明军师提醒的是,刘景升就一自守之贼,想劝他出兵出粮助咱们袭取许都,俺看比登天还难啊!”
张飞一拍案几,骂骂咧咧抱怨道。
屋中气氛沉寂下来,眾人皆是陷入思索之中。
张飞忽尔想到什么,目光急望向刘真:
“我说元纯啊,俺听元直说,你在淯水上曾推算出,那刘景升忧虑成疾。”
“这么一看,你比咱们都了解这刘景升,你可有法子帮兄长说服他出兵?”
他这么一提醒,眾人眼眸一亮,目光齐聚向了刘真。
刘真捻起了额头。
自己投奔老刘的期望值,也就是混个郡守而已,怎么现在看来有点跑偏了,要往谋主方向拐…
没办法,毕竟也关係到自己生死,只能硬著头皮再琢磨琢磨了。
思虑半晌后,心下渐有了苗头,便道:
“依真之见,刘景升所以几次三番拒绝主公所请,一者他確为自守之徒,二者则是对主公心存防范。”
“他是怕主公一旦袭取许都成功,便如困龙出海,形成尾大不掉之势,再不受其钳制。”
“两害取其轻,刘景升方才会拒绝北上,只为钳控主公,令主公为其看家护院。”
刘备心头一震,显然被刘真戳中了痛处。
“元纯果然有洞察人心之能…”
於是摇头一声苦笑,慨嘆道:
“不瞒元纯,景升屡次拒绝北上用兵,確有对备防范之意。”
“不过备猜想,景升这么做,也是受了蔡瑁蒯越鼓动之故,並非皆为他本心。”
刘真眼中暗添几分底气,遂道:
“既如此,那主公此番劝说刘景升,便要对症下药…怎么说呢,要做到换位思考。”
“换位思考?”
刘备眼神茫然,忙一拱手:
“备当如何说服景升,还请元纯赐教。”
刘真呷了口汤茶,不紧不慢道:
“刘景升防范主公,无非是怕主公羽翼丰满,反过来夺他基业。”
“主公便可告诉他,曹操平定北方后,势必会挥师南下,夺其基业。”
“今刘表忧虑成疾,倘若不幸辞世,则蔡蒯二人必扶立刘琮继位。”
“一旦曹操南下,蔡蒯为保两族周全,定会胁迫刘琮举荆州降曹。”
“他辛苦经营十余载的基业,將为曹操不战而得。”
“所以,他想保住这份基业,唯一的选择便是出兵夺取许都,令曹操无法南下荆州!”
刘琮举荆州降曹?
听得这般惊人预言,刘备等眾人,脸色又是一变。
本站所有小说均来源于会员自主上传,如侵犯你的权益请联系我们,我们会尽快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