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斯脸上掛著諂媚的笑,边走边说道:
“您看,我说什么来著?伯爵大人福泽深厚,七神保佑,哪会那么容易出事?”
皮雅在他身后不屑地撇了撇嘴,心里暗骂道:
“威斯真是不要脸,之前他可不是这么说的!”
达维安正悉心观察著维里渥德的伤势。
对威斯明显的討好没有丝毫反应。
威斯肥胖的脸上表情僵了一瞬,隨即又恢復了正常。
他笑著说道:
“伯爵大人,这地牢里阴冷潮湿,您重伤初愈就来这儿,可得当心染上风寒。您也知道,赫伦堡如今早已囊中羞涩,连买药的钱都凑不出来了。”
威斯下意识地用亲近的语气说著伤人的话,这是习惯了对原主进行pua。
可他並不知道,眼前的伯爵大人已经换了个里子,並不吃他这一套。
“闭嘴!”
威斯的声音戛然而止。
瞪大了小眼睛,难以置信地看著达维安的背影。
在他的记忆里,达维安从来不会用这种语气说话。
这位伯爵老爷小时候还算机灵,可隨著河安家一天天衰败,他也变得越来越沉默,越来越懦弱。
尤其是在其他贵族面前,他总是低著头,说话也磕磕绊绊的,像个没见过世面的农民的孩子。
可此刻,达维安的语气虽平静,却透著一股与生俱来的上位者威严。
让威斯下意识地以为自己正面对的是七国守护那样尊贵的贵族老爷,乖乖地闭紧了嘴巴,连大气都不敢喘。
达维安扒开维里渥德的衣服,只见他小臂和肩头上的剑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癒合。
由於长时间缺水而有些萎缩的肌肉,也在迅速恢復原状。
达维安在心里默念著数字,当他数到30的时候,那股磅礴的生命能量陡然消失。
与之前达维安使用治疗药膏的时候一样,时间到了,治疗效果立马停止。
此时维里渥德乾瘪的脸上丰腴了几分,精神更是十分振奋。
他双眼冒著光,看向达维安。
虽然不知道达维安给他吃的是什么,但这短短30秒內所发生的奇蹟,已然深深烙印在了他的心底。
维里渥德连忙翻身爬起,对著达维安单膝跪地,恭敬地行了个骑士礼,说道:
“伯爵大人,维里渥德感谢您的救治。您的恩德,我將永世铭记於心,至死不忘!”
维里渥德哽咽了一下,才完整地说出这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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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天来,他意识时而清醒,时而昏迷,但他清晰地知道自己的处境。
自己辛苦將伯爵大人救回来,竟然被丟在牢房里不管不问。
任谁遭到这样的待遇,都会十分委屈。
但维里渥德十分清楚赫伦堡的形势,心里明白自己的伯爵大人虽然懦弱,但绝对做不出这种事情。
一定是伯爵大人受了很重的伤,威斯擅作主张。
可这些遭遇却是实打实的。
如今,伯爵大人像七神派来的使者,突然出现在牢房中,並且用神奇的手段救治了自己身上的伤。
这让维里渥德感动得无以復加。
就算现在让他单枪匹马杀到凡斯家族的城堡,维里渥德也会心甘情愿地去做。
达维安伸手一托,根本没用力,就將维里渥德託了起来。
他上下打量了一番精神面貌焕然一新的维里渥德,说道:
“渥德爵士,现在感觉怎么样?”
“我现在感觉非常好,比受伤之前的状態还要好。”维里渥德说著,伸展了一下拳脚,甚至还捶打了一下胸口。
突然渥德爵士倒吸了一口凉气。
眉头皱在一起。
达维安一看渥德的反应就知道,他的伤並没有全部痊癒。
“渥德爵士,你还有哪里不舒服?不必逞强。”
维里渥德还想逞强,但对上达维安真诚的眼神,不由得气势一泄,低头说道:
“伯爵大人,我想我肋骨上的伤还没有好。”
达维安点了点头。
心中暗道:
“看来这树之祭祀的治疗效果还不如治疗药膏的1/3。不过也不知道是不是有其他因素影响了树之祭祀的治疗效果,莫非跟目標树的品种有关!如果下一次我换成一颗鱼梁木,会如何呢?”
威斯看到维里渥德动作利索地翻身行礼,立马惊讶地张大了嘴巴,那双小眼睛瞪得老大。
他可是知道维里渥德的伤势有多重,托斯谬学士说了,没有伤药的情况下,维里渥德撑不过三天。
所以他才將维里渥德扔到地牢中,不管不顾。
“现在是什么情况?他的伤是怎么好的?伯爵竟然和维里渥德同一天醒来,一定是用了什么我不知道的方法。”
威斯两个小眼睛左右乱转,急忙开口道:
“哦,恭喜渥德爵士伤势好转,真是七神保佑。托斯谬学士都说渥德爵士的伤没治了,他......”
达维安猛地转身,平静地注视著威斯。
眼神中毫无情感,就像看一件死物一样。
“威斯,我刚才让你闭嘴,你没听到吗?”
威斯下意识地想解释,但对上达维安的眼神,他便如坠冰窟,感觉这地牢比之前更冷了。
嘴唇动了两下,没有说出话来。
达维安面无表情地冷声说道:
“渥德爵士,替我教训一下这个不知规矩的僕人。”
“遵命,伯爵大人。”
维里渥德应了一声,站起身来,比达维安高出一个头。
他上前两步,扬起手掌,照著威斯的大肥脸便是一巴掌。
威斯直接被打懵了,手上提著的油灯掉在了地上。
皮雅连忙俯身捡起。
这时她又听到第二声啪的脆响。
接下来,维里渥德的巴掌像雨点一样,不停地落在威斯脸上。
直到维里渥德微微气喘,达维安才出声说道:
“可以了,爵士。”
维里渥德衝著瘫倒在地的威斯冷笑一声,转身回到了达维安身后半步站定。
达维安低头,看著威斯高高肿起的脸颊,第一次露出了笑容。
可是笑容落在威斯眼中,却更加让他心惊胆寒。
达维安说道:
“维里渥德爵士捨命將我救回来后,是谁將他安排在地牢中的?”
威斯现在脸颊已经麻木,根本就感觉不到疼,听到达维安的问话,下意识地解释道:
“大人,赫伦堡的情况你也了解,僕人就那么几个人,皮雅还要照顾您的,能腾出手的只有艾玛贝尔太太了,但她还要在厨房......”
“我问的是,谁安排的?”
达维安语气平静,却將急於辩解的威斯的话打断了。
威斯的小眼睛慌乱地眨著。
囁嚅地说道:
“是,是我安排的。但是,但是大人你昏迷不醒,这些杂事总得有人操心不是。地牢离厨房比较近,艾玛贝尔太太方便......”
“你把一位捨命救主、身受重伤的骑士大老爷,塞进这阴暗潮湿、污秽不堪的牢房里,然后跟我说,是为了他好?”
达维安说到这儿,觉得十分荒唐,不由得轻笑了一声。
“维里渥德爵士是河安家族最忠诚的誓言骑士,你把他丟在地牢里任他自生自灭,你怎么敢的?”
“还有,渥德爵士的盔甲和长剑去哪儿了?”
威斯看著达维安越发冰冷的目光,感觉灵魂都被冻住一般。
下意识地移开了目光,小声说道:
“这地牢里太潮了,我怕他的盔甲和长剑被腐蚀......”
达维安真的被气笑了。
“what’s up!”(华强买瓜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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