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维安坐在座位上,將这一切尽收眼底,心中暗暗腹誹:
“嘖嘖嘖,刚才看泰温那副沉稳內敛的架势,还以为他有多收敛呢!”
“想不到竟然会让詹姆扛著兰尼斯特的旗子,和国王的王室旗帜並驾齐驱!”
“这分明就是在挑衅王室权威,炫耀兰尼斯特的实力啊!”
“这也从侧面说明了劳勃的无能啊!”
“整天就知道吃喝玩乐、酗酒纵慾,把朝政拋在脑后,就那么眼睁睁地看著兰尼斯特家族一步步做大!”
台下的民眾们,却没有这么多复杂的心思,他们大多只是单纯地看热闹,只当詹姆扛著自家的旗帜理所当然。
隨著各个家族的骑士们扛著自家的族旗,依次进场,民眾们再次爆发出巨大的热情。
欢呼声、吶喊声此起彼伏,纷纷指著场上的旗帜,猜测著这些骑士来自哪个家族。
顺便说一嘴,这个世界虽然每个贵族家族都有自己的族徽,却並没有那么严苛的纹章学规定。
族旗的样式简单直观,所以即便是普通平民,也能大致认出一些常见的贵族旗帜。
只不过,场上的旗帜五花八门,图案各异,有鬣狗、有野猪、有奇花异草、有各类鸟类,想要全部认清,还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还好,达维安身边有提利昂这个“超级大脑”,七国各个家族的底细,几乎没有他不知道的。
只见提利昂举起自己的小短手,指著场上的旗帜介绍道:
“你看,在巴利斯坦身后的那个俊美少年,他是高庭提利尔家族的洛拉斯·提利尔,人称百花骑士!”
“不仅长得好看,听说武艺也十分高超,是这次比武大会的热门夺冠人选之一。”
他捂著嘴小声说道:“听说他还是蓝礼的情人呢!”
达维安顺著他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一个面容俊朗的少年骑士,身著淡绿色盔甲,扛著提利尔家族的玫瑰旗帜,身姿挺拔,笑容温和,引得台下不少少女频频侧目。
达维安脸上浮现出惊讶的表情。
他早知道这两人之间的事,让他惊讶的是提利昂会把这么隱私的事和自己说。
提利昂没注意到达维安的表情,又指著一个身形异常高大魁梧的骑士,语气瞬间变得厌恶起来,嗤笑道:
“紧跟著詹姆身后的,那个像一座山一样的人,就是格雷果·克里冈,人称魔山。”
“看到他旗子上的三条狗了吗?”
“他的父亲,就是给我们兰尼斯特家族养猎犬的,如今魔山和他弟弟,也成了我们家族最忠实的猎犬!”
达维安看向那个身形魁梧的骑士,只见他身著黑色盔甲,面容狰狞,眼神凶狠,周身散发著令人心悸的戾气。
其他贵族都与他保持著距离,他身边只跟著一个戴著狗头造型头盔的人。
那是他的弟弟,“猎狗”桑鐸克里冈。
魔山的残暴,达维安早有耳闻,今日亲眼见到,果然名不虚传。
提利昂又伸手指向一面红蓝条纹底色、上面画著一只银色鱒鱼的旗帜。
刚要开口介绍,便被达维安抢先说道:
“这个我知道,是奔流城的徒利家族,对吧?”
提利昂愣了一下,隨即笑了起来:
“哦,我倒是忘了,你是河间地的贵族,怎么可能不认识自己封君的旗帜呢?”
“看来,你们家的学士,也不是完全不称职。”
达维安没有理会他的调侃,目光紧紧盯著徒利家族的旗帜,在那面鱒鱼旗帜的后边,他看到了很多熟悉的旗帜!
有戴瑞家族的农夫旗!
黄底蓝色条纹的古柏克家族旗帜!
橙白拼色、上面画著一只鹰爪的莱切斯特家族旗帜!
还有白底上画著一株绿色垂柳的莱格家族旗帜!
达维安之所以这么熟悉这些旗帜,原因很简单,这四个家族,全都是赫伦堡的“好邻居”!
就是那些强占赫伦堡的土地、强抢封地內农夫的贵族。
达维安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咬牙暗暗想到:
“不如就在这次比武大会上,先收点利息!”
“等比武结束,我回到赫伦堡之后,再挨个找你们要个说法,好好清算这笔旧帐!”
他心中盘算著:
“看你们这阵仗,一个个穿得光鲜亮丽,盔甲华丽,看来这些年强占赫伦堡的土地,捞了不少好处!”
“你们的赔偿一定不能少於这次比武大会的冠军奖金,不然,休想善了!”
热烈的喧囂中,一上午的时间悄然流逝。
按照比武大会的赛事流程,第一天上午仅举办开幕式与骑士巡游,正式的长枪比武,要等到下午才会拉开帷幕。
此次参赛人员极为庞大,不仅囊括了七国各地的贵族骑士,还有不少从海外远道而来的僱佣兵与自由骑士,是以这场长枪比武,要持续数日之久。
而第一天的赛程相对轻鬆,骑士们只需打贏一场比试,便能顺利晋级下一轮。
提利昂给达维安安排了一桌丰盛的午餐,有烤猪腿、麦酒、新鲜的水果与麵包.
隨后便被僕人匆匆叫走,泰温要带著他,一同前往皇室的午宴。
即便泰温心中再厌恶这个侏儒儿子,也绝不会在这种关乎兰尼斯特家族体面的场合,失了礼仪。
提利昂来到临时为泰温搭建的豪华帐篷前。
帐篷由上等锦缎缝製,镶金缀银,门口站著两名身著红色披风的兰尼斯特私兵,神色肃然。
他深吸了几口气,压下心底的复杂情绪,脸上刻意摆出一副毫不在乎、玩世不恭的笑容,伸手掀开厚重的门帘,走了进去。
帐篷內陈设奢华,铺著厚厚的羊毛地毯,中央摆放著一张宽大的长桌,泰温端坐於主位。
他一身黑色劲装,外披深红色披风,胸前的黄金雄狮徽记格外醒目,周身散发著令人窒息的威压。
长桌左右下首,分別坐著瑟曦与詹姆。
瑟曦身著金色礼服,神色高傲。
詹姆则依旧穿著御林铁卫盔甲,嘴角带著几分慵懒的笑意。
提利昂微微张开双臂,用夸张的语气说道:
“父亲大人,您大驾光临君临,怎么不提前通知我一声?也好让我去城门口迎接您,儘儘做儿子的本分!”
说著,他快步走到詹姆身边的座位旁,轻轻一蹦,便轻巧地坐在了椅子上。
瑟曦见他这副模样,眉头瞬间皱起,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厌恶,仿佛多看他一眼,都是一种玷污。
詹姆则抿嘴一笑,眼神里带著几分无奈与纵容。
泰温始终面无表情,目光死死盯著提利昂,斥责道:
“一上午不见你的踪影,是不是又刚从哪个妓女的被窝里醒过来?”
“今日是乔佛里王子的命名日比武大会,如此重要的场合,你竟敢擅自缺席,简直不成体统!”
提利昂没有辩驳,只是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脸上依旧掛著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
他早已习惯了泰温的斥责,爭辩再多,也只是徒劳。
一旁的詹姆见状,连忙开口解围:
“父亲,我在骑士巡游的时候看到提利昂了,他就在旁边的看台上,並没有缺席。”
可泰温仿佛没有听到詹姆的话一般,依旧盯著提利昂,语气不容置喙:
“提利昂,现在立刻去换身衣服,不要再带著你这一身妓女的污秽味道,去参加皇室午宴,丟尽兰尼斯特家族的脸面。”
提利昂衝著詹姆撇了撇嘴,意思是“看吧,你说话也不管用了!”。
詹姆则无奈一笑。
瑟曦更是夸张地伸出手,在鼻子前挥了挥,仿佛真的闻到了什么刺鼻的味道,脸上的厌恶更甚。
她对著泰温恭敬地问道:
“父亲,不知您这次亲自从西境赶来君临,除了参加乔佛里的命名日比武,还有其他事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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