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上的两位骑士已经准备就绪,对著司仪微微点头示意。
司仪见状,高声喊出“开始!”
话音刚落,两位骑士便抽打著韁绳,战马发出一声长嘶,猛地冲了出去,震得地面微微颤动。
看台上的贵族们与台下的平民们,同时屏住了呼吸,目光紧紧盯著场上的两匹战马,只剩下战马的蹄声与眾人的心跳声。
只见两位骑士快接近中间时,同时將竖著的长枪缓缓放平,枪头对准了对方的胸口。
两骑交错的瞬间,只听“啪啪”两声脆响,两道身影飞速掠过,两人手中的长枪同时断裂成好几截,木片飞溅。
其中一位骑士,被长枪的衝击力狠狠顶中胸口,整个人直接从马背上翻滚了下来,重重摔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更倒霉的是,他的一只脚还卡在了马鐙里!
战马没有停下,又向前跑了十几米,才在侍从的呼喊下渐渐停下!
那骑士被拖拽著,直接昏了过去。
另一位骑士也不好受,他同样被衝击力顶得整个身体向后倒去,躺在马背上,半天没能坐直身体!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勉强撑起身体,坐稳在马背上。
他抬手摘下头盔,对著看台上的观眾们挥手致意,脸上满是胜利的喜悦,全场瞬间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声与吶喊声。
“哇——”
观眾们的惊呼此起彼伏!
达维安也忍不住微微点头,心中暗道:
“不得不承认,这种原始而直接的对决,確实有它的魅力所在!”
“既暴力又野蛮,那种血脉僨张的刺激,平时根本体会不到。”
达维安的前身,也曾在赫伦堡训练过马上长枪的技巧。
只不过,他面对的都是不会动的木桩和稻草人,练习的只是基础的发力与瞄准,与真人对决,还一次都没有过。
但达维安並不紧张,他相信自己体內的巨龙力量,正所谓一力降十会,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一切花哨的技巧,都不过是空谈。
接下来的几场比赛,进行得都十分顺利,几乎都是一个回合便决出了胜负。
节奏飞快,看得观眾们大呼过癮。
很快,便轮到了达维安与莱格家的骑士。
那位莱格家的骑士,在进场前,又恶狠狠地瞪了达维安一眼,语气囂张:
“等著吧,你的这身装备,马上就会属於我了,就算你出再多的赎金,我也会拒绝的,我要让你光著身子离开赛场!”
说完,他“啪”的一声盖上头盔,不再看达维安,率先策马衝进赛场。
他进场后还刻意控制战马扬起马蹄,引得看台上几声欢呼。
达维安摸著下巴,看著他囂张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容,低声嘀咕道:
“你的战马也不错!”
“啪!”
合上头盔,脚下轻轻一磕马腹,战马打了个响鼻,载著他,缓缓策马走进赛场。
………
两人照例绕场一周。
看台上,那些与莱格家族交好的河间地贵族,纷纷起身鼓掌欢呼,嘴里喊著莱格家骑士的名字。
“凯伦!加油!”
这也引得一些平民观眾跟著附和。
可轮到达维安出场时,看台上的贵族们便没了任何反应,一个个面色冷淡。
甚至有几个河间地的贵族,看到达维安盾牌上河安家族的族徽时,脸上露出了毫不掩饰的鄙夷神色。
这鄙夷,一半是因为河安家族早已破败没落,只剩达维安一个孤家寡人,无势可依。
另一半,则是因为在篡夺者战爭中,河安家族选择支持坦格利安王朝。
七国流传著一句古话:
“我封臣的封臣不是我的封臣,我君主的君主不是我的君主。”
意思是,封臣只需效忠自己的直接封君,与更高层级的国王並不存在直接的从属关係。
在河间地的贵族们看来,河安家族当年的选择,就是对河间地封君的背叛。
可事实上,当年的河间地,有不少家族都曾倾向於坦格利安王朝。
只是那些家族,要么在战爭中覆灭,要么战后及时洗白,依附於胜利者。
唯有河安家族,一路墮落,直至今日,沦为任人欺凌的落魄家族。
说到底,还是河安家族如今太弱了,弱到任何一个贵族,都能来踩一脚。
达维安对於这些贵族的鄙夷,毫不在意。
他微微垂著眼,神色平静,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所有的轻视与羞辱,他都会一一亲手还回去。
绕场一周后,两人骑马在主看台前匯合,纷纷调转马头,面向王座上的劳勃国王。
隨后摘下头盔,对著国王微微頷首,行骑士之礼。
这时,司仪举著巨大的喇叭,高声介绍道:
“各位大人、各位观眾,下面,我为大家隆重介绍下一组参赛的骑士!”
“我左手边这位,是来自河间地莱格家族的凯伦·莱格爵士!”
凯伦·莱格立刻抬手,用手甲重重拍著胸甲,发出“砰砰砰”的闷响,隨后他对著周围的观眾挥手致意。
这略显张扬的动作,惹得看台上的观眾们兴奋地嚎叫起来,喝彩声再次响起。
“我右手边这位,同样来自河间地,是河安家族的领主,达维安·河安!”
达维安隨意地挥了挥手,没有多余的动作。
台下的平民们倒是很给面子,继续鼓掌吶喊。
可看台上的贵族们,依旧面色冷淡,甚至有人微微嗤笑,神色里的鄙夷更甚。
就连王座上的劳勃国王,也皱起了眉头。
一提到河安家族,他便会想起多年前那场赫伦堡比武大会,那是一切纷爭的开端!
如果当年没有那场比武大会,雷加就不会拐走莱安娜·史塔克,如今的七国,或许又是另一番模样。
就在这时,坐在上午同一位置的提利昂,忽然一个小跳,站在了自己的凳子上。
不顾周围贵族们异样的目光,衝著达维安挥手喊叫:
“达维安,加油!可別输得太难看!”
换做以往,提利昂绝对不会做出这般引人注目的举动,更何况是在大庭广眾之下,当著七国贵族与国王的面。
可经过在妓院两天的相处,他早已將达维安当成了朋友。
虽说算不上推心置腹、生死相交,却也远比他与小指头、瓦里斯那些人之间的虚与委蛇要真诚得多。
达维安看到站在凳子上的提利昂,忍不住笑了笑,对著他挥了挥手。
心底泛起一丝细微的感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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