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於到木羽山庄了!”
叶轻舞迫不及待地跑到碧湖边,张开双臂,拥抱清风,一脸的享受、沉醉。
许平安无奈摇头:“至於这么激动吗?”
“怎能不激动!”叶轻舞回头,目光炙热:“五百年前,木羽剑仙便站在我这个位置,看同样的湖,吹同样的风,悟透了剑道真义!”
许平安摸摸鼻子。
自己要是没记错,某人好像是练枪的吧。
眾人在湖畔驻足良久,夏东篱才再带路,不多时,三人便踏上一座石台。
“两位,我们现在所站的位置,名为观鷺台。”
夏东篱指向旁边的石桌石凳,道:“当年,先祖常在此处煮茶休憩,观白鷺起落,悟剑道自然。”
叶轻舞一听,瞬间眼睛发亮。
她快步上前抚上冰凉的石桌,指尖划过桌面细密的纹路,满眼崇敬和嚮往。
许平安对此並无兴趣。
片刻后,眾人缓缓离开观鷺台,前行不远,穿过一片茂密的竹林。
一口巨大的黄铜古钟,赫然悬於前方的崖壁上。
那铜钟高约三丈,表面刻著复杂纹路,纹路深处似有血色流淌,虽歷经五百年风雨,却依旧完好无损,一看便是非凡之物。
“两位,这是九剑铜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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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东篱远远指向崖壁上的铜钟,神色郑重地道:
“此钟,乃是山庄的一件至宝,也是先祖当年修炼的重要助力。”
“好大的铜钟!”
仰望著巨大的铜钟,叶轻舞惊嘆:“夏先生,您方才说它是辅助修炼的,不知究竟有何妙用?”
夏东篱语气带著几分崇敬,道:
“先祖当年修炼时,会以自身剑气催动铜钟,剑气越强,钟声越响。先祖曾一剑让铜钟九响,钟声震彻整个飞仙城。”
“一剑九响?”
叶轻舞听得心潮澎湃,握紧了手中的银月枪,跃跃欲试道:
“我虽修的是枪法,却也练就一身先天真气,不知能否让这铜钟响上一响?”
说罢,她便提枪上前,枪尖隱隱泛起寒光。
“叶姑娘且慢!”
夏东篱连忙抬手阻拦,神色郑重:
“这九剑铜钟乃是血炼至宝,要敲响它,必须要有木家血脉。姑娘並非木家后人,强行尝试,非但无法鸣钟,反会遭到反噬。”
叶轻舞闻言,脸上的兴奋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几分后怕,悻悻地收起银枪。
她望著铜钟,有些失落道:“这般说来……也只有木家传人,才能重现当年一剑九响的盛况了。”
“是的。”
夏东篱摇摇头,长嘆一声:“但这五百年间,木家发生过数次动盪,《木羽剑诀》几经抢夺,即便是庄主本人,也只修炼残缺副本而已,最多只能做到一剑三响、四响罢了。”
“什么?”
叶轻舞瞪大美眸,惊愕地道:“你的意思是说,剑仙传下来的《木羽剑诀》……其实早就断了!?”
夏东篱遗憾地点点头。
一旁静立的许平安,眸光微微一凝,心底亦掠过一丝讶异。
可转念便已释然,五百年悠悠岁月太过漫长,沧海尚能化作桑田,再显赫鼎盛的世家,也难逃盛极而衰。
许平安扫过九剑铜钟,落到不远处的崖壁上。
但见这崖壁平滑如镜,上面清晰刻著字跡,定睛一看,一行行苍劲有力的古篆,顿时狠狠冲入眼底。
“纵横天下七十载,杀尽仇寇强敌,败尽天下英豪,从未一败,后世子孙,持剑守心,务行正道。”
这崖壁上的字跡,洋洋洒洒,数十有余,笔锋凌厉,古朴雄浑,一股冲天剑意扑面而来,直衝入许平安的心田,与他的玄阴剑意一碰,剎那消散。
许平安忍不住讚嘆:
“好强横的剑意!”
叶轻舞抬起美眸,瞧向崖壁上的字跡,只觉字里行间充斥著无敌强者的霸道与孤独,同时,又有对后世子孙的谆谆教诲。
想到这是木羽剑仙的亲笔题字,她心底无比激动,但这字跡中的剑意,却是没感到。
夏东篱看向许平安,讚嘆道:
“这九剑绝壁上的字跡,即便是庄主,也无法参悟多少,许鏢头当真了得,竟然参悟其中剑意。”
“还谈不上参悟。”
许平安目光淡然,徐徐说道:“我所修炼的剑法,与这石壁上的剑意,可以说是正好相反,完全无法借鑑。”
很难想像,竟真有人能將剑道修至绝巔,隨手留字,五百年后依旧剑意冲天,令人心神剧震。
木羽剑仙,当真强横。
“那太可惜了。”
夏东篱轻轻一嘆,再次咳嗽起来。
逗留片刻,眾人离开九剑绝壁,在夏东篱的带领下,来到一处幽静的庭院,顿时,一座斑驳的阁楼,映入眾人眼帘。
“两位,此地是藏书阁。”
站在阁楼前,夏东篱介绍道:
“別误会,这藏书阁荒废已久,並无武学典籍,只因是剑仙时期建立,当做古蹟保存至今,目前由在下看管。”
许平安扫了眼藏书阁,诚如夏东篱所说,这座阁楼早已荒废,门前落满树叶,显然很少有人光临。
叶轻舞绕著藏书阁走了一圈,只觉甚是荒凉、无趣,看著栏杆和扶手上的花纹,不由地想起金棺中的符文。
她用试探性的口气,道:“夏先生,不知道这藏书阁中,有没有关於阵法、符文类的书籍,可否借我看看。”
“那自然是有的。”
夏东篱轻声咳嗽,诚实地道:
“也不怕二位笑话,在下本是藏书阁的扫地杂役,承蒙大小姐抬爱,让我入赘山庄,继续管理藏书阁。”
“两位乃是在下贵客,叶姑娘既然开口,在下本不该拒绝,奈何木家规矩甚严,凡是阁中所藏古籍,一律不许对外借阅。”
杂役!
入赘木羽山庄!
许平安星眸掠过一抹惊诧,立刻恢復平静。
难怪,夏东篱会住在採菊园那种荒僻之地,原来竟是不受待见的赘婿。
而木家乃是剑仙后裔,他却无法修炼,想必日子並不好过。
“既然有家规那便算了。”
叶轻舞微微失落,旋即面露好奇:“原来夏先生是木家赘婿,怎不曾见过尊夫人?”
一提及妻子,夏东篱眼神骤然黯淡,伤感嘆息:
“大小姐她自幼体弱,我入赘本是为她冲喜,可成婚未满一年,她便病重去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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