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
许砚一把伸进孙彪的腰间,扯下一个鼓鼓囊囊的布袋,然后看都没看,转身就走。
刚才,孙彪临死那一声,给了他莫大的压力。
若是孙彪的大哥真在这里,那可就危险了。
许砚快速衝出院子,几个闪烁,便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之中。
而就在他前脚刚走……
忽然,一道人影快速闪烁而来,仅仅几个呼吸,便是出现在了孙彪的院子中。
那是一个身著黑色劲装,手持一根铁剑的独眼青年。
只一眼,他就看到了倒在血泊中,气息全无的孙彪。
顿时……
一股狂暴的杀意瞬间爆发而出,“是谁,到底是谁干的?”
一声怒吼,浩浩荡荡。
即便是已经离开院落百米的许砚也听得清清楚楚。
“好强!”
许砚有些后怕。
仅仅一声怒吼,就震得他耳膜震盪,若是真交手,只怕他一招都接不住……
还好刚才跑得快。
念及此,许砚快速扯掉面巾,將那顺手抢来的袋子塞进怀中,加快速度离开了。
许砚在街道上,绕了一个大圈。
直到夜色深沉,明月高悬,他这才无声无息的回到了家。
与此同时,那躲在大树后面的刘恆和冯浪,浑浑噩噩的离开了太平巷。
一路上,两人全都沉默不语。
直到彻底走出太平巷,来到一处烟花之地,两人被拉客的窑姐儿拉进房间后,这才如梦初醒。
刘恆推开怀中的姑娘,端起桌上的酒水,狠狠灌了一口,看著冯浪,道“禿子,我有种预感,我们很有可能抱上了一条金大腿……”
“不是可能!”
冯浪在姑娘身上狠狠捏了一把,大笑道“是一定,那傢伙的未来,不可限量。”
“哈哈哈哈……”
刘恆大笑,“来,喝酒!”
……
同时,许砚回到家,將门窗关好后,这才长长出了口气。
“今日,算是有惊无险!”
许砚盘坐在地上,开始復盘刚才的经歷。
“但是这次没有杀乾净,那屋子里的人,怕是隱患!”
许砚眼眸闪烁,仔细思索。
“我今日穿的衣服是普通劲装,脸面也是全程用面巾遮掩,唯一有可能被发现的证据就是我的刀!”
许砚看著那已经有点卷刃了的制式狭刀,陷入了沉思。
“不过,也不必太过担忧!”
想了想,许砚道:“这种制式狭刀,在这青阳城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就算孙彪他大哥知道是衙门的人出手了又如何?”
念及此,许砚微微放心了一些。
“所以,我暴露的可能性,不大。”
“如此一来,唯一的破绽就是孙彪那廝和我发生过的恩怨了。”
许砚摩挲著下頜,道“不过,孙彪这廝,在青阳城,作恶无数,得罪的人,不知凡几,他哥即便是来调查,也没有证据……”
想到这里,许砚顿觉轻鬆了几分。
脱掉染血的衣服,清洗乾净,然后,他这才回到房间,將孙彪那廝的布袋隨手打开。
只一眼,许砚就瞪大了眼睛,然后,呼吸也急促了起来。
入眼所见,这个布袋子中竟然有五十三片金叶子,五百两银票,以及一瓶不知名的丹药。
“发財了!”
许砚很激动,摩挲著那些金叶子,心中感慨无比。
他长这么大都没见过金子。
这是第一次。
许久后,许砚將钱財收好,旋即將那一瓶丹药倒出来。
丹药共有三枚!
每一枚都通体雪白,散发著淡淡异香。
这丹药许砚不认识,自然不敢乱吃。
隨手將之收起来,然后,许砚这才躺在床上,沉沉睡了过去。
第二天,清晨。
许砚还未起床,外边就传来了一阵剧烈的敲门声。
睁开眼,许砚走过去,將院门打开。
顿时,一群人冲了进来。
这些人一个个面色凶恶,身上煞气繚绕,一看就不是好相与之辈。
更为关键的是许砚在这些人身上,看到了清河帮的徽记。
“来得可真是迅速!”
心中冷哼一声,许砚目光故作疑惑的看向那为首之人,“你们是什么人?”
“清河帮!”
那为首的中年大汉,穿著一件兽皮做的衣服,手中拎著一把长刀,冷冷的看著许砚,道“你叫许砚?”
“有事?”
许砚没有否认,反问道。
“呵,敢跟我清河帮的人这么说话,小子,你胆子不小!”
大汉掏了掏耳朵,道:“我名段德,清河帮执事,我们怀疑你与孙彪之死有关,现在,跟我们走一趟吧!”
“可笑!”
许砚冷笑道:“我堂堂镇抚司官差,没去收拾你们这些乱贼就是天大的恩典了,你们居然赶来招惹我?”
“临时的而已!”
大汉摇摇头,毫不在意的摇摇头:“今日,你若不配合,那就不要怪我等把你绑走了!”
“那你绑一个试试?”
许砚缓缓的握紧刀柄,眼睛中的肃杀之意升腾而起。
“呵……”
大汉冷笑一声,“区区一个镇抚司临时差役,老子倒是要看看,绑了又如何?”
就在许砚准备动手的时候,忽然一道冰冷的声音从不远处响起:
“清河帮还真是霸道,居然连我镇抚司都不放在眼里了?”
许砚抬头看去,只见刘恆和冯浪走了过来。
段德眼底杀机闪烁,“刘公子,今日之事,还请不要插手,以免……”
“滚!”
刘恆冷哼一声。
段德深吸了口气,道“好,既然刘公子这么说了,那我们就先走,改日让帮主亲自来问。”
刘恆背后是刘差头。
就算是他们帮主也不得不小心应对。
直到段德带人离开后,刘恆这才缓缓出了口气,道:“今日有不少临时差役被带去了清河帮。”
“司主不管?”
许砚问道。
“嘿……”
刘恆冷笑道:“只要银子到位,没有什么不能商量的。”
许砚“……”
收起了狭刀,许砚打开房门,让二人进来。
“你们今天怎么过来了?”
许砚看著他们,笑道。
刘恆嘿嘿一笑,道“砚哥儿,你昨天的战绩,我和禿子可是尽收眼底啊。”
“砚哥儿,你是这个!”
冯浪竖起大拇指,感慨的道“谁也没想到,咱们这些临时差役中,隱藏得最深的居然是你。”
“砚哥儿,今后兄弟可就靠你罩著了!”
许砚怔了怔:“你们昨天也去了?”
冯浪咧嘴一笑,“还不是怕你死后无人收尸,却不想,你居然给我们来了个大的……”
许砚顿时无语,摇摇头道:“你们今天过来就是为了说这些?”
“当然不是!”
刘恆嘿嘿一笑,道“为了庆祝你大杀四方,我和冯浪决定带你去青楼享受享受,放心,所有开销,我刘公子请。”
“滚滚滚!”
许砚顿时无语:“老子现在可没时间去青楼……”
“不一定非得你去啊!”
冯浪摇摇头,浑不在意的道:“让姑娘们来你家也一样。”
许砚“……”
还能有这等操作?
当真是奇葩!
最后,费了一番口舌才將两个不著调的傢伙赶走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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