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
许砚满脸惊喜,將兽皮小心展开,旋即密密麻麻的小字出现在了眼前:
“狂风刀法,黄阶高级功法,以刀炼皮,共有九式,每一式有四种变化,练至大成,可一招劈出三十六道刀气,威能不输玄阶初级武技。”
“竟然以:唯快不破,作为功法精要。”
“而且,以《狂风刀法》为基,进行修炼,气血数量和皮膜防御,远超一般武者。”
將修炼信息全部记住后,许砚倒吸口凉气,“好一个狂风刀法。”
这部功法的强横超出了许砚的预料。
再次核对了一下兽皮上的功法记载,確认没有记错后,许砚这才小心將之收了起来,而此时,眼前面板闪现而出:
【勤可通神】
【技能:正阳刀法(大成)、八步赶蝉(入门)、狂风刀法(未入门)】
【当前进度:正阳刀法(490/500)、八步赶蝉(170/500)、狂风刀法(0/500)】
【当前修为:炼劲八层中期】
“我现在还未突破到炼皮境,强行修炼《狂风刀法》,只会让我皮膜炸裂而亡。”
许砚深吸一口气,让自己恢復冷静。
“所以,《狂风刀法》可以缓缓,眼下最关键是修炼《龟息诀》!”
被人一眼看穿修为和气息的情况,许砚绝对不能忍。
当下,许砚打开书册看了起来。
相比狂风刀法,龟息诀就要简单很多。
短短百字法诀,许砚仅用了半柱香就將《龟息诀》记了下来。
“修炼!”
当下,许砚再次服下一枚气血丹,忍著伤势,开始按照功法运转路线,修炼起来。
龟息诀的本质就是调动少量气血,在体表凝练出气血罡劲,只要有了气血罡劲,便能拦住別人的探查。
许砚仅仅是用了一夜,就炼出了气血罡劲,將气血波动和气息锁死在了体內。
“成了!”
清晨,许砚睁开眼。
他能清晰的感知到,自己身体表面似乎穿上了一层无形的衣衫。
“哥哥,吃早饭了!”
就在此时,门外传来了妹妹许薇的声音。
许砚淡淡一笑。
打开门,看著扎著丸子头,可可爱爱的小丫头,许砚哈哈一笑,將她抱在怀中,大步向厨房走去。
经过这段时间的修炼,许砚的身形壮大了一圈,看上去和一个成年壮汉没什么区別。
“小薇,这么大姑娘了,还让哥哥抱,不知羞!”
看到许砚抱著许薇进来,王淑瞪了许薇一眼。
“嘻嘻……”
许薇甜甜一笑,“才不羞!”
“快下来,让你哥吃饭!”
许大山眉头一蹙。
许薇顿时小脸紧绷,从许砚身上滑下来,乖巧的坐到了椅子上。
许砚摇摇头,没说什么。
坐下来,大口吃了十个肉饼,喝了三碗粥后。
这才跟父母告辞,走出了家门。
整个过程,老爹並未提昨晚的事情。
出门后,许砚回头看了自家这个黄泥小院,“等赚到钱了,去內城买座院子!”
韩衡昨晚闯进自己家的事情,给了他巨大的警惕。
“终究还是我太弱了!”
深深吸了口气,许砚握紧刀柄,眼神坚定无比,“还是要努力修炼。”
轻车熟路的来到衙门。
刚一进门,许砚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影。
“孙平?”
眼睛微微眯起,许砚心中闪过一抹狐疑,“他怎么会在这里?”
孙平站在人群中,目光扫了许砚一眼,嘴角浮现出了一抹冷意。
“这个傢伙,得寻个时间打死!”
许砚心中暗自嘀咕间,越来越多的差役来到了大殿之中。
相比往日,今天大殿中的气氛有些凝重。
等所有差役抵达之后,九大差头也相继入场,分別坐在九支队伍最前方的大椅上。
九位差头,神色严肃,一言不发,致使下面的差役以及临时差役,全都噤若寒蝉,大气都不敢出。
“砚哥儿!”
刘恆小心靠过来,面色一片严肃,“出大事了。”
“何事?”
许砚面色一怔,不知为何,他居然在刘恆这小子的脸上看到了一丝紧张。
是的,就是紧张。
刘恆左右看了眼,压低声音道:
“昨日县衙总司来了大人物和沈司主联手,打死了一个万神教的妖人,可那妖人虽然拿下了,但沈司主也因此遭受到了重创,半边身子都差点被齐根斩断……”
“万神教?”
许砚倒抽了口凉气,这有点恐怖了。
对於万神教,许砚是有记忆的。
据说百数十年前,万神教在大周肆意杀人修炼,製造出了无尽杀孽,最终大周镇抚司尽数出动,和万神教大战了一场,然后万神教这才销声匿跡。
却不想,百年后这个邪恶的万神教居然又死灰復燃了。
“好了,肃静!”
就在此时,刘差头似乎感知到了什么,缓缓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其他差头也紧隨其后,从椅子上站起身,目光看向了一旁的门口。
而这时,一连串的声响从门口传来……
“沈大人!”
“何大人!”
隨著那声音越来越近。
终於……
许砚看到了两个人影走进了大门。
那是两个身形高大的男子。
为首者身著蓝色劲装,手持狭刀,头戴巾帽,身形昂藏,步履间带著龙行虎步之威。
而在其身后跟著的,正是南苑巷镇抚司的司主,沈庆龙。
只不过,眾人注意到沈庆龙此时的状態有些差,面色苍白,步履亦是不復往昔坚定,有了些许虚浮之感。
“这是……”
许砚眼睛骤然眯起,“受伤了!”
两人一路所过,眾人纷纷让开路。
终於,他们来到了前方那沈庆龙平日训话的高台上。
“诸位!”
沈庆龙目光扫过全场,声音平静的道:
“本座因身体原因,已辞去司主之位,前往县衙总司担任粮草官。”
“至於今后的南苑巷司主,將由何寒生,何大人担任。”
话到此间,他微微后退一步,將身边的那中年男子凸显了出来。
“呵呵……”
何寒生缓缓前踏一步,声音无悲无喜的扫过全场,最后开口道:
“常言道,乱世需用重典,现如今大周朝纲不稳,正是需要我们这些隶属於陛下手中之剑的存在,为陛下扫平国內蝇营狗苟。”
话到此间,他声音严厉的道:
“万神教妖人再现,从今日起,镇抚司办案,一切从严,叛国通敌者,杀;结党营私者,杀;煽动民变者,杀;本座的目的只有一个,保证南苑巷稳定。”
“虚偽!”
刘恆在许砚身侧小声嘀咕道:
“说的这么正义凛然,何不带队把南苑巷的帮派都给扫了?相比万神教,这些帮派才是当下沉疴!”
许砚没有说话。
“好了!”
何寒生忽然一顿,眼睛看向了刘差头,眼底带著丝丝冷色。
“接下来,让咱们的新晋副差司,刘大力,刘副差司上来训话。”
这一刻,站在何寒生身后的沈庆龙嘴角微微浮现出了一抹得意的弧度。
“老子不过是受了伤,你们就迫不及待的想要摘桃子,既如此,本座也不是好惹的,非得在这个桃子上扎根钉子。”
是的,刘大力升职为副差司,就是他的后手。
“难怪刘恆今日不对劲,原来他爹要升官了!”
下方,看著站在高台上侃侃而谈的刘大力,许砚面露恍然。
“砚哥儿,今天下值后,一起去吃酒,我请客!”
刘恆靠过来,脸上带著道道掩饰不住的笑容。
“代我向刘副司主道个歉,我最近感觉有突破的跡象,所以……我得去修炼一番。”
许砚摇摇头。
自从经歷了昨夜的事情后,他对实力的提升,越发迫切了。
“也罢!”
刘恆知道许砚定然是又要去修炼了,心中佩服之余,也暗暗鄙夷了一下自己。
很快,高台上刘大力训话结束。
何寒生缓步上前,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了人群中的孙平身上。
“现如今隨著刘副司主升任,差头之位出现了空缺,本座提议让孙平担任新差头,孙平本就是我南苑巷的差役,只因被一些人打压,这才离开了衙门,但本座不允许这种人才流失,所以决定启用孙平。”
哗!
全场所有人瞬间譁然。
这何寒生什么意思,张嘴就说孙平被人打压。
这是在阴阳谁?
沈司主吗?
果然,当眾人將看向沈庆龙的时候,沈庆龙的面色阴沉的可怕。
沈庆龙冷冷的看了眼何寒生,转身就走,连招呼都没打。
“好了!”
何寒生淡淡开口,“孙平,上来说两句!”
“是!”
孙平理了理衣服,大步向前走去。
“慢著!”
就在孙平即將登上高台的时候,忽然一道声音如平地起惊雷般的炸响而起。
唰!
所有人瞬间看了过来,当看到说话的是许砚时,一个个脸色全都精彩了起来。
“你是谁?”
何寒生的眼睛微微眯起,面色冷了下来。
他没想到,自己上任的第一条人事任命,就会有人反对。
而且,反对者,居然还是一个小小差役。
简直岂有此理。
许砚不卑不亢的走出一步,抱拳道“卑职许砚!”
“许砚?”
听到这个名字的瞬间,何寒生面色先是一怔,旋即嘴角露出了一丝冷笑。
原来你就是许砚?
他之所以能来南苑巷,就是白苍使了手段。
来此的目的也很明確……
把不听话的沈庆龙替换掉,將南苑巷镇抚司的权柄握在手中。
同时,他来之前也了解到许大山和白苍有因果。
虽然白苍公子不在乎许砚这种微不足道的小人物。
但是他作为下属,自然是要料敌於先,把许砚给清理掉。
只是他身为司主,自然不能亲自下场针对一个小小差役。
於是孙平这个和许砚有死仇的前差役,便走进了他的视线。
“滚下去!”
知道许砚的身份后,何余沧根本没给他半点面子,直接出言呵斥。
区区差役,也敢出来反对自己,真当自己是泥捏的不成?
许砚面色微沉,抬头直勾勾的看著何寒生。
不等许砚开口,忽然,刘大力淡淡一笑,道:“司主大人何不让许砚把话说完?”
“哼!”
何寒生冷冷的扫了眼刘大力,道“这里是衙门,不是菜市场,没有討价还价的余地。”
“呵呵……”
刘大力闻言只是一笑,旋即转过头,对许砚眼神示意了一下,道:
“既然何司主不许下面的兄弟们有不同的意见,那么……许砚,你下去吧。”
此言一出,大殿中的不少人,眼神皆是微微波动了一下。
杀人诛心!
这刘大力不愧是能成为副司主的人,这份玩弄权术的手段,果然高深莫测。
何寒生的面色也微微沉了下来。
许砚吸了口气,衝著刘大力抱了抱拳,旋即转身回到了队伍中。
何寒生冷冷的看著许砚,神色晦暗。
冷哼一声,识相流转,看著孙平,道:“好好干,別让本司失望。”
孙平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大声道:“卑职,定不会让司主失望。”
人只有失去了才知道珍惜。
在被罢免了差役的身份后,他可谓是好好体会了一把人情冷暖。
其中的滋味,简直难以言喻。
眼下,既然被新来的司主看重,並重新启用,他自当肝脑涂地,誓死效忠。
“好狗!”
刘恆看著跪在地上的孙平,小声嘀咕了一声。
“的確是好狗!”
许砚也是点点头。
接下来,何寒生又说了些要求,然后,一挥手,“散了!”
“走了!”
许砚拍了拍刘恆的肩头,转身就走。
至於去拜见孙平这个新上任的差头,还是算了吧。
他可不回去自討苦吃。
可是,他想走。
有些人却不想让他就这么离开。
“许砚,你给我站住!”
就在他即將走出大殿的时候,一声断喝忽然响起。
许砚仿佛是没听到一般,继续向前走去。
“放肆!”
孙源的眼睛中寒光大作,翻手就是一刀劈向许砚后心。
这一刀,没有半点留手。
甚至孙源还希望这一刀能劈死许砚。
“不知死活!”
许砚虽然背对著孙源,但反应却是极其迅速,在孙源挥刀劈出的瞬间,他便做出了反应。
身形微侧身,鼻尖几乎擦著那孙源的刀惊险躲开。
同时他闪电般探出了左手,五指握住刀锋,然后,一脚向后踢了过去。
砰!
孙源的面色煞白,身形像是虾米一般,倒飞进了大殿中。
“垃圾!”
许砚隨手丟掉手中的狭刀,在眾人震撼的目光中,转身离开了。
“打得好!”
目睹了全程的沈庆龙,对许砚的好感,大大提升。
甚至在许砚悍然出手,直接一脚將孙源踢飞后。
他还罕见的主动来到了许砚面前,淡淡笑道“陪我走走,如何?”
许砚略作迟疑,但还是点点头。
沈庆龙即便已经不是司主了,但也一样不能小覷。
“呵呵……”
沈庆龙微微一笑。
转过身,向前往走去。
许砚嘆了口气,跟了过去。
镇抚司大殿中,孙源从地上爬起来,眼神阴翳如刀,冷冷的看著许砚的背影,恶狠狠的道“混蛋!”
“许砚,你今年十五岁了吧?”
路上,沈庆龙忽然开口道。
许砚点点头“回大人,卑职刚满十五岁。”
“渍渍……”
沈庆龙淡淡笑道:“十五岁的炼劲八层,你,很不错。”
“大人过奖!”
许砚摇摇头道,“炼劲不过是武道初始,我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许砚啊……”
沈庆龙微微嘆了口气,道“谢大刁的那部玄阶身法武技,在你手中吧?”
瞬间,许砚猛地止步,浑身紧绷起来,体內气血极速翻滚,隨时准备动手。
“果然!”
沈庆龙看到许砚的反应,就已经知道了答案,当下摇摇头,道:“不必紧张,其实我早就知道了。”
沈庆龙洒然一笑,道:“本座这半残之躯,就算拿到那武技,也毫无用处。”
“许砚啊,你和別人不一样,身上有正气,有底线。”
说到这里,沈庆龙嘆了口气,道:
“在这腐朽的世界上,你这种人很少了,好好修炼吧,若你能在半年內突破到炼骨境,本座送你一场大机缘。”
“多谢大人!”
不论沈庆龙的话有几分真,许砚还是深深的向他施了一礼。
“呵呵……”
沈庆龙笑了笑。
脚掌在地上一点,身形便如离弦之箭,瞬间消失在了许砚的视线中。
“呼!”
“终於走了!”
许砚长长鬆了口气,仅仅是和沈庆龙待了一会儿,他后背上的衣衫就已经湿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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