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
从那些学子身上收回视线。
许砚拉著许薇,大步向前走去。
“站住!”
就在他们来到牌坊前的时候,四个身著镇抚司差役衣服的男子闪身挡在了前方。
青阳书院一直以来就有镇抚司负责安全,所以,看到这四个差役,许砚倒也並未惊讶。
这时,其中一个中年男子目光扫了眼许砚身上的皂衣,道:“兄弟有些眼生,不是县衙总司的人吧?”
“阁下好眼力!”
许砚眼瞼挑了挑,旋即抱抱拳:“南苑巷镇抚司,许砚!”
“许砚?”
听到这个名字后,四人皆是怔了怔,面色变得有些古怪起来。
许砚眉头微蹙。
自己不过是报了个名字。
这四个傢伙,怎么是这么一幅表情?
“咳……”
那中年差役乾咳一声,面色古怪的道:“兄弟,你就是那个传闻中为了薑茶姑娘殉情的,青阳第一深情——许砚?”
许砚“……”
这青阳第一深情是什么鬼?
但很快,他的麵皮就抽动了一下。
记起来了……
这个青阳第一深情,就是原身为了打造深情人设,而给自己取的諢號。
“我尼玛……”
许砚直觉眼前一黑,差点晕死过去。
真不知原身那蠢货,到底给他埋了多少雷。
沉吟须臾,许砚很是坚决的摇摇头,道:“我不是那个许砚,你们认错人了。”
“咳……”
似乎察觉到许砚语气中的不悦,中年差役再次乾咳一声,转移话题,道:
“许兄,问句不该问的,你今日来此,不会是来阻止白苍追求薑茶的吧?”
闻言,许砚面色微微一顿,冷声道:“你说白苍在追求薑茶?”
没来由的,在听到这件事后,一股滔天怒火,从心底深处瀰漫而出。
许砚蹙了蹙眉。
知道原主的肌肉记忆,又出来造反了。
“许兄不知?”
中年男子诧异了一下,摇摇头,道:“三天前,白苍就放出话,今日要来表白薑茶。”
“原来如此……”
许砚微微吸了口气,压下心头的悸动,道:“其实,你真的想错了,我只是来给妹妹报个名。”
中年男子闻言,脸上露出一个我懂的表情。
当下,一挥手,道:“都让开,让许兄进去。”
“多谢!”
许砚抱抱拳,拉著许薇就往山上走。
“哥哥……”
行走在小径上,许薇歪著小脑蛋,道:“哥哥,我支持你去把薑茶姐姐抢回来。”
“瞎说!”
许砚在她小脑袋瓜上敲了一下:“哥哥现在可瞧不上她。”
没记错的话,那薑茶现如今也才十五岁,虽然长得倾国倾城。
但是……胸前平得能跑马。
“太平公主而已,也只有原身和白苍那种蠢货才会將之视作宝贝。”
“少年不知御姐好,错把少女当做宝,可悲,可悲啊。”
摇摇头,许砚將“太平公主”从脑海中踢了出去,拉著妹妹专心赶路。
终於,半柱香后,他们来到了一座竹楼前。
看著这个已经有些陈旧的竹楼。
许砚深深吸了口气。
不知不觉间,心绪又被原主的肌肉记忆勾起了一丝伤感和怀念。
这竹楼,正是原主的老师——白嵩先生的居所。
作为青阳书院九大夫子之一的白嵩,门人弟子无数。
就在许砚二人刚刚出现在竹楼前的时候,一男一女,两道人影便是从竹楼中走了出来。
“咦?”
其中那年轻男子看到许砚的瞬间,眼睛中先是闪烁一丝惊诧。
但旋即便是想到了什么,神色变得冰冷起来,“许砚,你来这里做什么?”
“杜子腾,毕漾?”
许砚下意识的叫出了两人的名字。
记忆中,这杜子腾和毕漾是和原主一起拜入白嵩先生座下的。
本来三人的关係很好。
但后来,因为许砚疯狂骚扰薑茶。
致使许砚被诸多同窗瞧不起,在学院中声名狼藉,这两人也逐渐远离了他。
“许砚,我在问你话!”
杜子腾前踏一步,声音冰冷无比。
他的声音很大,似乎刻意想让別人知道,许砚来了一般。
果然,他话音落下的瞬间,从竹楼中涌出了十几个人影。
这些人看到许砚后,没有丝毫同窗情谊,开口便是铺天盖地的冷嘲热讽……
“渍渍,这不是许砚吗?”
“他今日来学院,不会又是衝著薑茶师姐来的吧?”
“呵,这傢伙怕是听到白苍公子要向薑茶师妹表白,所以,故意来搞破坏的吧?”
……
“不准你们这样说哥哥!”
就在此时,许薇小脸涨红,站出来挡在许砚身前,凶巴巴的说道。
“呵,说你哥哥怎么了?”
毕漾冷笑一声,指著许薇,道:
“你哥哥就是一个不自量力的白痴,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他算个什么东西,也敢去骚扰薑茶师妹。”
“你……”
许薇气得小脸赤红,身躯颤抖,怒声道:“我哥哥说了,他才不喜欢薑茶,你们在污衊人!”
“哈哈哈……”
杜子腾大笑一声,道:
“小贱人,做人最主要的是认清自己,你和你哥一样,都是泥腿子,泥腿子,就要有泥腿子的觉悟,薑茶师妹那样的高岭之花,岂是你们这些泥腿子能触及的?”
听到杜子腾的话。
许薇小脸发白,身形也是在瑟瑟发抖。
倒不是生气,而是怕。
是的,就是怕。
眼前这些人不论是从衣著还是气质上看,根本不是寻常人家的弟子。
而他们家,最大的靠山也只有哥哥,可哥哥只是个寻常差役。
若是和这样的人起衝突,她怕哥哥以及父母会受到波及……
正所谓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
许薇便是如此,人虽小,但却很懂事。
“对,对不起……”
许薇向几人道歉。
一想起刚才自己的衝动行为,就后悔不迭,被骂几句又掉不了一块肉。
“小薇,不用道歉!”
许砚揉了揉许薇的小脑蛋,脸上那原本的淡然之色,彻底化为了冰冷。
唰!
他一步踏出,身形瞬间出现在了那杜子腾的面前,拳头裹挟著劲风,便是狠狠轰了过去。
“呵呵……”
杜子腾看到许砚忽然出手,脸上並没有丝毫惧色,慢条斯理的探出拳头,迎了上去。
身为大家族子嗣,他从小就开始习武。
岂会惧怕区区一个许砚。
只是,就在杜子腾心想要不要將许砚打杀在这里的时候,两人的拳头便是重重对轰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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