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洗完澡,头髮还没吹乾的陆玲瓏接到了一通电话。
看著来电显示上『大木头』三个字,嘴角不自觉翘起。
按下接听键,她调侃道:
“哼哼,沈少居然主动给我打电话,真新鲜啊。”
“玲瓏,我有一件事拜託你,现在除了你,我想不到別人能帮我。”
电话另一头,传来沈行沉凝的声音,语气前所未有的认真。
听到语气不对,陆玲瓏先是一怔,隨后收敛起笑意,从沙发上坐直身体,关切问:
“怎么了?你慢慢说。”
“帮我查一下,分水岭金河镇最近有哪些海外异人,有谁跟人產生了衝突,位置在哪儿。”
陆玲瓏不明所以:“啊?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怎么突然问这些?”
“玲瓏!”
沈行打断少女的追问,语气肃穆:“这对我很重要,帮我查一下,至於其它的,你就別问了,好么?”
见其这般,陆玲瓏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她没再多说什么,只是让沈行等消息,少则一个小时,多则三个小时后,便掛断了电话。
陆玲瓏的效率很高,或者也可以说陆家的情报系统效率很高。
一个小时不到,沈行就接到了她的电话。
“沈行,查到了,是有一伙人昨天在金河镇爆发了战斗,其中有海外异人,一方被哪都通带走了,另一方则还在金河镇,具体地址我简讯发你了。”
沈行看著手机弹出的消息,记下了地址。
“谢谢,玲瓏,我欠你一个人情。”
“咱俩还说什么谢不谢的,只是我很担心你,有什么事你一定要和我说啊,我会帮你的。”
“你帮的已经很多了。”
沈行没再说什么,掛断了电话。
他没看手机上陆玲瓏后续的追问,走到窗边,拉开窗户踏了上去。
回头最后看了一眼病床上的爷爷,然后毫不犹豫的从五楼一跃而下。
轰隆!
乌云密布的夜空中洽时闪落一道惊雷,照亮了一道步入阴影中向远处疾驰的身影。
黑云翻涌,仿如巨手盖顶。
......
华南边陲,沈家小院。
沈行大步跨入屋中,取下爷爷沈振邦掛在墙上的那把抗战大刀。
刀身锈跡斑斑,却依旧难掩当年肃杀之气,磨上一磨,依旧是把斩奸除恶的快刀。
去厨房取出一块磨刀石,接上一盆清水。
沈行坐在堂中马扎上,往刀身淋上一捧清水,回想爷爷平时磨菜刀的动作,將抗战大刀抵在磨刀石上。
噌——
清冽的磨擦声在昏暗的房屋中骤响。
与此同时,屋外响起一声雷鸣,接著遮蔽天幕的暴雨倾盆而下。
沈行一下下磨著抗战大刀,屋內不断响起的磨擦声与屋外的雷鸣暴雨交织在一起,仿佛在进行著某种古老的合奏。
刀身上的铁锈在水渍中化开,像是渗出的血水,又像是岁月凝结的痂。
不断的磨擦中,这把刀越来越亮,映照出沈行那张冷冽的面庞,也映示著这把刀即將重新崭露锋芒。
鏘——
抹布抹过刀身,带出一声清越鸣响,像是在为它前主人鸣不平。
这刀似乎也知道它即將执行的使命。
身怀利器,杀意昂然。
沈行套上一件黑色雨披,戴上兜帽,提刀毅然迈入暴雨之中。
孤冷萧杀的身影,渐渐被垂天的雨幕淹没。
这雨夜,註定会添上一抹別的顏色。
......
分水岭,金河镇。
某家私人会所內,一伙八人围坐在卡座上谈天说地,笑声肆意。
“哈哈,说来可惜了那株百年老参,我目测有三百年往上。”
“可不,品相也不错,至少能值几百万,还有价无市,只可惜被那老傢伙的脏血污了,失了价值。”
说话之人手长脚长,消瘦如麻杆。
说这话时他满脸可惜的摇了摇头,同时不掩对自己口中那『老傢伙』的怨毒与嫌恶。
“那老傢伙倒是生猛,以前没听过这號人,我们这么多人居然没能从他手里抢到那株参。”
“看他路数练的应该是某种呼吸法,动作招式有点当年破锋八刀的样子,还好他手中没刀,否则我们还真未必能留下他。”
“王兄果然见多识广,只不过我是为了不伤那老山参,不然那老傢伙在我金刀利剪下扛不过三招。”
“那是那是,你苟道人还说啥了,杀那老傢伙还不是杀鸡一样,哈哈哈。”
一伙人放声大笑,互相吹捧。
对於近乎惨死在他们手上的无辜老人,没有半点愧疚之意,这不过是他们酒桌上谈论的笑柄。
一个不识时务的老傢伙的命,在他们眼里一文不值,甚至不如这桌儿上的一瓶洋酒。
咚咚!咚咚!
四声简短的敲门声,打断了眾人的欢笑。
“咦?这天儿谁来了?麻杆儿,你去看看。”
那手长脚长的麻杆男应了一声,起身来到大门前,伸手拉开了门。
其身体微颤,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其余人见状,不由询问:
“谁啊?麻杆儿?干嘛呢?”
麻杆儿一言不发,身体忽地左右晃动。
晃动间,隱约看到其身前站有一道身影。
隨后在所有人惊目的注视下,麻杆儿轰然倒地,眾人这才发现,他已经死了,脸上有一条狰狞露骨的血线!
直到这时,其身前那道身影才显露真容。
一身黑色雨披,面容遮在兜帽之下,手中提著一把明晃晃的抗战大刀,刀锋之上缓缓流淌著鲜血,与脚下的雨水混淆。
轰隆!
雷电闪鸣,照亮身影后方的雨幕。
同时也映出了兜帽阴影下,一双森然冷冽的眼眸。
吱呀~
身影迈步走进会所。
大门闭合,將垂天的雨幕隔绝,仿佛映示著一场大戏,拉开了帷幕。
“妈的,你他妈谁啊?敢来这儿杀人?”
“小子,报上名號,老子手下不死无名之鬼!”
一伙人嚯地站起。
沈行目光在这些人脸上一一扫过,雨水顺著雨披帽檐滴落,冷漠开口:
“就是你们想抢我爷的参,伤了我爷,没错吧?”
“你爷?”
眾人相视一眼,反应过来。
这是来寻仇的啊。
知道了缘由,他们反倒安心了,一个废物老头儿又能有什么厉害的孙子?
“嗤,小子,天堂有路,地狱无门,你爷不识趣,该死,你敢找上门,同样该死。”
“正好你爷让老子心情不顺,就拿你撒撒火吧。”
“小子,本来你可以走,但你杀了麻杆儿,命得留下。”
一伙人冷笑,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沈行看著这群完全没有悔过之意的渣滓,手中大刀握的更稳了。
这群人,比鬼,更该杀!
“要参可以,但你们千不该万不该,伤了我爷。”
他声音刺骨,比屋外的雨水更冷:
“这是死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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