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活到老，学到老

    长津湖剧组培训就正式开始了。
    地点在京郊一个封闭的培训基地。
    早上八点。
    所有人准时出现在会议室里。
    长桌摆成了教室的样子，每个人面前都放著厚厚的资料。
    长津湖战役的详细史料、当年的地图复印件、敌军装备介绍。
    李存希刚坐下，就看见胡君从门口走进来，手里端著杯咖啡，嘴上念叨：“这阵仗，比当年考驾照还紧张。”
    易佯千禧跟在他后面，手里也拿著一沓资料，翻了两页，抬头看了李存希一眼：“存希，这些你都看过了？”
    李存希伸了个懒腰：“昨晚翻了一遍。”
    易烊千璽嘴角抽了一下，默默把资料合上。
    门口又走进来几个人，朱椏文、李辰、韩栋君，每人手里都拿著资料，表情都不太轻鬆。
    “人到齐了。”
    讲台上站起来一个穿著军绿色夹克的中年男人，戴著眼镜，说话带著点豫东口音：“我姓王，接下来几天，我来给你们上课。”
    他转身在白板上写下几个大字：长津湖战役。
    “你们要演的是第九兵团的战士，是长津湖战役的主力。”王老师翻开桌上的资料，“咱们先从战役背景讲起。陆战一师在长津湖地区推进，第九兵团奉命从南方紧急调往...”
    教室里安静下来，只有翻资料的声音和王老师的讲课声。
    李存希听得很认真，手里的笔一直在动。
    他在资料上划线，在空白处记笔记，偶尔抬头看一眼白板上的地图。
    王老师讲到冻伤的时候，语气沉了下来：“长津湖战役最大的敌人不只敌军，还有天气。那年是几十年不遇的寒冬，零下几十度。第九兵团是从南方调过去的，战士们穿的还是薄衣，很多人还没到战场就冻伤了。”
    他翻开一页老照片的复印件，上面是战士趴在雪地里，身上盖著白布单当偽装。
    “你们看这张照片，这些战士在雪地里埋伏了整整一夜，第二天衝锋的时候，很多人已经站不起来了。”
    会议室里安静得能听见空调的嗡嗡声。
    李存希盯著那张照片看了好几秒，然后在笔记本上写了一行字：冻伤——肢体僵硬，行动迟缓，但眼神不能散。
    上午的课讲了两个半小时，中间休息了十五分钟。
    胡君靠在椅背上揉眼睛，李辰出去接了个电话，易佯千禧趴在桌上闭目养神。
    李存希没閒著，他把王老师讲的重点又过了一遍，把地图上几个关键位置，在地图上的相对位置默记了一遍。
    下午的课。
    王老师搬出一张巨大的地图，铺在讲台上，拿著教鞭指著上面的等高线和標註。
    他教大家怎么判断地形、怎么估算行军距离。
    李存希凑到地图前，仔细看了一会儿，然后退回座位，在自己笔记本上画了一张简化的地形图。
    接下来是继续上课。
    王老师讲了三三制战术。
    最经典的步兵战术，三个人一组，交替掩护，进攻时分散，避免被敌人火力集中打击。
    “你们演的是连长、指导员、排长，这些站位必须懂，不然电影里面走位就会显得很呆。”
    然后是认识那个年代的电台。
    王老师简单介绍了一遍。
    然后让每个人轮流背著体验一遍。
    重量可真不轻！
    李存希想起之前看到长征相关的书籍，一位老前辈长征时，把电台从苏区背到窑洞。
    “通讯在战场上就是命。”王老师说，“命令传不下去，部队就是一盘散沙。”
    一天的课排得满满当当，从早上八点一直上到下午五点。
    中午只休息了一个小时，大家在食堂吃盒饭，边吃边翻资料，谁都没心思聊天。
    下午五点。
    王老师合上资料，看著下面坐了一天的演员们，笑了笑：“课讲完了，现在检验一下学习成果。”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沓试卷，每人发一份。
    “卷面考试，三十分钟，闭卷。”
    会议室里响起一片哀嚎。
    胡君拿著试卷翻来覆去看了两遍，小声对旁边的李存希说：“我这辈子最怕考试。”
    李存希接过卷子，先从头到尾扫了一遍。
    单选题、多选题、判断题，填空题，全是今天讲过的內容。
    他拿起笔，开始答题。
    第一题：长津湖战役发生在哪一年？
    1950年。他飞快地写上答案。
    第二题：第九兵团隶属於哪个野战军？
    华东野战军。
    李存希本来学习就比较擅长，记忆力也比较好，一路往下写，几乎没有卡顿。
    写完最后一个字，李存希放下笔，看了看时间，过了十七分钟。
    他环顾四周，胡君正皱眉，千禧和韩栋君低著头在写什么，朱椏文翻试卷翻得哗哗响，李辰盯著天花板思考。
    王老师收了卷子，应该是明天才会再次详细復盘。
    这时候，他又拿出另一套方案：“卷面考完了，接下来分队答题比赛。规则很简单，分成两队，抢答，答对得分，答错罚抄。”
    朱椏文问：“怎么分队？”
    王老师看了看大家：“李存希和朱椏文，你们俩是连长和指导员，各带一队。”
    李存希看了一眼自己这边的人选——胡君、易佯千禧。
    朱椏文那边是李辰、韩栋君。
    “这不公平吧？”朱椏文笑著抗议，“你那边有学霸。”
    “抗议无效。”王老师面无表情，“比赛开始。第一题，长津湖战役中，我军歼灭敌军哪支团级部队？”
    话音刚落，朱椏文就想按铃，但李存希手更快。
    “北极熊团。”
    “正確。加一分。”
    李存希这边的三个人互相看了一眼，胡君冲他竖了个大拇指。
    朱椏文那边，李辰小声说：“他反应也太快了。”
    第二题：“我军在长津湖战役中使用的主要炮类武器是什么？”
    铃又响了，这次是易佯千禧。
    “迫击炮。”
    王老师点了点头：“加一分。”
    胡君在旁边笑出了声，凑过来小声说：“你们俩给我留点机会。”
    李存希也小声回他：“下一题你来。”
    第三题：“陆战一师的师长是谁？”
    铃响，这回是朱椏文按的。
    “史密斯。”他答对了，终於给那边加了一分。
    李辰和韩栋君击了个掌，总算没被剃光头。
    但后面的比赛，基本就是李存希的个人表演。
    “第九兵团入朝时有多少人？”
    “大约十五万人。”
    “志愿军战士在零下四十度如何防止冻伤？”
    “用雪搓手脚，保持血液循环，但不能用热水烫，会加速冻伤。”
    每一题他都答得又快又准，不仅说出答案，还能补充细节。
    朱椏文那边彻底沉默了，也不是说不知道答案，主要是从记忆中调出答案的时间太久了。
    最终比分定格在十五比七。
    胡君拍了拍李存希的肩膀：“你小子，脑子怎么长的？”
    易佯千禧笑著说：“就知道跟你一队能躺贏。”
    朱椏文从对面走过来，假装不服气：“下次別比知识，比跑步。”
    “比什么你都贏不了。”李辰在旁边拆台，“人家每天晨跑，你每天睡到最后一分钟。”
    几个人笑成一团。
    王老师收好试卷，临走前说了一句：“今天的培训就到这里。明天早上继续，讲装备识別。”
    会议室里的人陆续站起来，伸懒腰的伸懒腰，收拾东西的收拾东西。
    几个人说说笑笑，往食堂走去。
    培训才刚开始，接下来的日子还长。
    但今天学到的知识，可不是一般的珍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