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5章 集体杀青

    水门桥的戏份，终於拍到了尾声。
    最后几天，片场的气氛明显不一样了。
    不是那种赶进度的焦躁，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捨不得。
    每个人心里都清楚，这部戏快拍完了，这群人快散了。
    韩栋君是第一个杀青的。
    他的戏份在上午就结束了，最后一场是他饰演的平河在桥头炸桥，身上绑著炸药包，衝著敌人的坦克衝过去。
    镜头不长，但拍了十几遍。
    “卡！过！”
    林朝贤导演的声音从监视器后面传来。
    韩栋君站在原地喘气，连续跑了那么多遍，难免有点累。
    工作人员衝上去帮他拿开的道具炸药包，有人递水，有人递鲜花。
    他接过鲜花然后站在那里，看著片场里忙碌的人群，嘴角带著笑，眼眶却有点红。
    韩栋君和大家合影之后。
    他就去卸妆换衣服。
    换完衣服后。
    李存希第一个走过去，跟他拥抱了一下：“君哥，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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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栋君拍了拍他的后背，声音比平时低沉了几分：“存希，下次咱还一个组。”
    “那必须的。”
    易烊千禧走过来，韩栋君一把搂住他，在他后脑勺上拍了一下：“伍万里，好好演。”
    “知道了君哥。”
    易佯千禧笑著应了一声。
    李辰、朱椏文也围过来，几个人轮流跟韩栋君拥抱。
    有人说了句“路上慢点”，有人说了句“到了发消息”，韩栋君一一应著，脸上的笑一直没断。
    助理拎著他的行李箱走过来。
    他接过箱子，回头看了一眼片场，举起手挥了挥，然后转身走了。
    车子发动，慢慢驶出基地。
    李存希站在原地，看著那辆车的尾灯消失在道路尽头，才收回目光。
    过了两天，轮到李辰了。
    他的杀青戏拍得很快，一条过。
    林朝贤喊“过”的时候，李辰自己都愣了一下，以为还要再来一条。
    工作人员送上鲜花，他接过花，抱在怀里，对著镜头笑了笑。
    “李辰杀青了！大家辛苦了！”
    副导演喊了一声，片场响起掌声。
    李存希走过去跟他握了握手，李辰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了句“后面靠你了”。
    李存希点了点头，没多说什么。
    朱椏文易佯千禧也过来送別。
    李辰的戏份比韩栋君多两天，但他走得也乾脆。
    他跟大家合了影，说了几句感谢的话，拎著行李箱上车走了。
    易烊千禧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存希，咱俩什么时候走？”
    李存希想了想：“咱俩杀青还早呢，片头那场戏还没拍。”
    “对，那场戏去浙省拍。”
    “嗯，得等天气暖和了。”
    两人一边说一边往回走。
    又拍了几天，片场的人越来越少。
    群演们陆陆续续结帐走人，道具组的师傅们开始拆卸布景，摄影棚里空了不少，说话都有回音。
    终於到了集体杀青的日子。
    最后一场戏，拍的不是激烈的交火，不是悲壮的牺牲，而是一个很平静的画面。
    伍千里和指导员梅生坐在一辆军用卡车上。
    两人靠在座椅上，谁也没看谁。
    “只要敌人修一次桥。”伍千里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我们就炸一次。”
    他顿了顿，转过头，看著梅生：“桥在，任务就在。”
    梅生盯著他看了几秒，扯出一个笑容，然后移开目光，看向前方。
    那个地方，好像有家人，有女儿。
    监视器后面。
    林朝贤握著对讲机的手微微收紧。
    他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没说出来，只是盯著屏幕里那两个人的脸。
    李存希的眼神没有那种刻意渲染的悲壮，而是一种很平和的篤定。
    不是不怕死，是已经把生死放在了任务后面。
    朱椏文没有说话，但那种“我懂你”的情绪从眼神里透出来，比任何台词都有力。
    “卡！！！”林朝贤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比平时高了八度，“过了！集体杀青！！！”
    片场安静了半秒。
    然后，掌声从每一个角落响起来。
    不是那种稀稀拉拉的掌声，是所有人同时拍手、同时欢呼的声浪。
    有人从器材箱上跳下来，有人从监视器后面站起来，有人把手里的道具往旁边一扔，张开双臂跟旁边的人拥抱。
    道具组、服装组、化妆组、灯光组、摄影组、场务、群演——所有人都在鼓掌，所有人都在笑。
    工作人员推著一个小推车过来，上面放著好几束鲜花和蛋糕，还有人从后面扯出一条红色横幅，上面写著长津湖之水门桥，杀青大吉几个字。
    横幅被风吹得鼓起来，猎猎作响。
    林朝贤从监视器后面走出来，眼眶有点红。
    他站在片场中央，看著这群跟著他熬了无数个大夜、在零下十几度的寒风里一站就是十几个小时的工作人员。
    “各位。”他深吸一口气，声音比平时沙哑，“辛苦了。”
    简简单单三个字，说出了所有人的心声。
    掌声又响了一阵，才渐渐平息。
    李存希和朱椏文从车上跳下来。
    有人递花，有人递蛋糕，有人拿著手机拍视频，还有人拉著李存希合影。
    李存希来者不拒，跟每一个人拍完照，都会说一句“辛苦了”。
    天色渐渐暗下来。冷了，但没人急著走。
    大家聚在一起，说著拍戏时的趣事，说著水门桥这几个月的点点滴滴。
    李存希站在人群边上，手里端著一杯热茶，慢慢喝著。
    他知道自己还得补拍片头那场戏，但那得等过段时间，去浙省拍。
    所以今天是集体杀青，不是个人戏份杀青。
    那时候只有他和易佯千禧两个人，没有这么多人，没有这么热闹。
    今天这一散，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聚齐。
    “存希。”易佯千禧走过来，手里端著一杯热茶，“你什么时候回学校？”
    “明天就得走。”李存希喝了一口茶，“落了不少课，得回去补。你呢？”
    “我也差不多。”
    “行，学校见。”
    “嗯。”
    两人碰了一下杯。
    夜幕慢慢降临，片场里的人渐渐散去了。
    李存希回头看了一眼神战壕和桥的布景。
    道具还没有拆完，工作人员还在辛苦忙碌。
    他收回目光，转身走进夜色里。
    明天，他就要回学校了。
    上课，补课，等金像奖。
    水门桥的故事，已经杀青了。
    只剩最后一场戏，留在之后的浙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