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
李存希从医院大门走出来的时候,下意识地伸了个腰。
父母在昨天就已经坐飞机飞去纽西兰旅游去了。
走之前还专门嘱咐拍戏的时候一定要注意安全,別再受伤。
还附赠了一句,没什么事不要找他们,別打扰他们度假。
李存希只能乖乖点头。
李存希看了一眼手臂,缝合的线已经拆掉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道粉色的新痕,从手腕外侧斜斜地延伸上去,像一条刚刚凝固的细线。
疤痕还很新,边缘微微泛著红,伤口已经癒合了。
医生用镊子把最后一根线抽出来的时候,他只觉著有一丝凉意,没有疼。
“好了,恢復得不错。”医生把拆下来的线扔进托盘,发出一声轻响,又拿起棉签在伤口周围擦了一圈碘伏,“再过几天就能完全长好了。这几天別沾水,別提重物,別做剧烈运动。饮食清淡点,辛辣刺激的先別吃。”
李存希点了点头。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腕,红绳还在,两颗金色的小珠子安安静静地贴著他的皮肤。
凌小风在诊室门口等著。
他看到李存希出来,快步迎上去,目光先落在他的右手上。
“老板,拆完了?”
“嗯。”
李存希把手臂抬了抬。
凌小风脸上露出笑容:“那回公司?”
李存希戴上口罩和帽子。
“走吧。”
走出医院门口。
车子驶出医院,往公司开去。
前天苏荷给他发信息,说有新工作。
今天刚好拆线,跑一趟公司,了解一下接下来的工作。
新世纪文化娱乐公司。
李存希刚走进公司。
他就听到一个办公室里面传来的吉他声。
不是播放的录音,是有人在弹,指法很熟练。
每一个音都清晰饱满,偶尔停下来,像是在改什么,然后又接著弹。
李存希循著声音走到一间半开门的休息室门口。
周森坐在里面,抱著一把原木色的吉他,低著头,手指在琴弦上游走,嘴角微微抿著,像是在琢磨一个还没找到感觉的音。
李存希在门口站了一下,没有出声。
周森弹完一小节,停了手,抬起头,正好对上他的目光。
“存希?”周森愣了一下,隨即笑了,把吉他轻轻靠在旁边的椅子上,站起来,“好久不见,你手怎么样了?我听苏姐说,缝了几针?”
他的目光落在李存希的右臂上,语气里的关心不像是客套。
“拆线了。”李存希走进来,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医生说再过几天就能完全好。”
周森盯著那道疤看了一瞬,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你呢?最近在忙什么?”李存希靠回椅背,隨口问了一句。“练歌呢,有个电视剧的ost。”
周森指了指桌上那些谱纸。
两人在休息室里聊了几分钟。
正说著。
门口探进一个脑袋,是周森的助理,手里拿著行程表。
“森哥,直播还有十五分钟就要开了,该去准备了。”
周森应了一声:“好!”
他站起来,把那件搭在椅背上的外套拿起来。
周森转头看向李存希:“我先去工作了。你呢?来找苏姐?”
李存希回答说:“嗯,有点事。祝你直播顺利!”
“谢了!”
李存希也站起来,两人一起往门口走。
李存希转身往走廊另一头走去。
苏荷的办公室在走廊尽头,门开著,她正坐在办公桌后面翻文件,桌角那杯咖啡还冒著热气。
李存希敲了敲门框。
苏荷抬起头,看到是他,把文件合上往旁边一推。
“来了?手怎么样?”
她没有站起来,但目光已经把他从头到脚扫了一遍,最后落在他右手上。
李存希走过去,在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他伸出手,说道:“拆线了。医生说再过几天就能完全好。”
苏荷盯著那道疤看了两秒,没有红肿,没有发炎,恢復得確实不错。
她靠回椅背,嘴角微微放鬆了一些。
“那就好。”
苏荷的目光正要收回去,忽然顿了一下。
李存希顺著她的视线低头,看到了自己右手腕上那条红绳。
红色的编绳,两颗金色的小珠子。
他下意识地动了一下手腕,像是想把手收回去,又忍住了。
苏荷嘴角上扬了一下,没有说话。
那笑意很浅,像是什么都没看出来,又像是什么都看出来了。
她没说什么,伸手从办公桌旁边的文件架,拿出一个文件夹,像是装了不少页纸。
苏荷把文件夹放在桌上,朝李存希推过去。
“有部电影邀请你了。”
李存希低头看著那个文件夹。
他拿起来,打开。
文件的封面是白色,正中间印著七个黑色的大字,字体方正,不加修饰,沉甸甸地压在那里。
李存希看到这个电影名。
整个人都傻眼了。
这部电影,他太熟悉了,也太巧合了。
李存希翻开剧本。
故事还是熟悉中的那个故事。
一点也没有变化。
苏荷靠在椅背上,手里拿著那杯咖啡,慢慢品尝,表情很平静。
李存希从来没想过,自己会收到这个剧本。
苏荷坐在对面,安静地看著他。
没有说话,没有催促。
李存希抬起头,看著她。
目光里还有没来得及收回去的意外。
苏荷放下咖啡杯,嘴角带著一丝笑意。
“看完了?”
“嗯”
“接吗?”
李存希放下文件:“拍摄时间这方面?”
苏荷笑著回答:“放心吧,已经諮询过了,这部电影拍摄时间刚好在暑假,不用担心。”
李存希低头看著剧本,手指在封面上轻轻叩了两下。
“给我安排试镜吧!”
“好的!”
李存希靠在椅子上,笑了笑。
世间的缘分,果然妙不可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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