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扦插与嫁接都要顺应天时地利,过几天惊蛰,学堂停课七天,孩子们要隨父母学习耕种修枝。”
“七天后,一人写篇关於惊蛰春耕的文章。”转而看向坐在哥哥旁的无名又说道,“不会写字的,就说一说。”
...
...
“三年前...”
“云若拜见各位叔叔。”只见一个身著淡青衣衫,腰间系对银铃,扎一个丸子头的女孩,似清冽潺潺水说著嫩声的话,白齿粉颊,见著无不感其可爱,优生喜爱之意。
“云若,怎的又不乖了,此时该是向你琳语姑姑学习术法的时候。”看向站在厅中的孩子说道。
“爹爹,云若好奇来的,这么多的人,就来看看。”低头左右相盼著说道,不时左右手相插著。
“赵家主,这位是?”一位约三四十岁的束髮著白衫男子遂问道。
“小女云若,虽小,但已入术法之道。”向眾人说著,无不有自豪之感。
“云若?琳语拜见各位家主。”施以礼拜。眾人相看著,这一大一小的两位,同著青衫,大殿之中,瞬间亮丽许多。向眾人作揖,便拉著云若向屋外走去。
“姑姑?今日是什么日子?怎来得许多人。”抬头看向琳语问道。
“我也不知,或许和家主三年前得来的术法有关……”回道,便摇了摇头说道,“练习时间又乱跑!”轻敲了下小脑袋,震动几缕发梢。
“我都会了,你看。”说著,伸手看到掌心的一丝波动,一个黑球出於掌心之上,仿若深不见底。
“啊,好烫!”忙甩手,一团光芒瞬即泯灭。
“化炁於掌,一是驭阳,二是使手掌隔绝聚集的阳,这便是驭阳术。”
“这个黑球真丑。”不满看向姑姑。
看你样子都不想学了,笑道:“如果你聚集的阳正好,它应该是个金黄色的点。”
“为了漂亮……”说著便又重复下去。聚齐...散开...再聚齐,不时额头上的汗水顺著鬢角的髮丝流下。
“下午,你带我去折花吧?”撇看向姑姑说道。
“专心!”又说道,“吃过午饭,你再小憩下,咱们就去。”看向云若,想来是房中的花谢了。
...
...
春天到了,夏天还会远吗?
枕旁点只艾草...
无名紧靠著娘的胳膊仰头说道,“娘,再给我们讲个故事吧?”何名在另一边,头枕著背在脑后交叉的手臂,仰头看著星空。
“嗯...从前,有一位书生,父母早亡,一切都要靠自己,洗衣,做饭,收拾屋子。”
停顿看下两个孩子,“娘,你是不是想说我们不乖的没收拾被子?”何名打趣说道。
“知道就好,”看向两个孩子后继续讲下去:
“有一天,书生和往常一样下学回家,看到屋子收拾的乾净整洁,桌子上也摆著几道做好的饭菜,很是高兴。就这样,一天,两天,三天都是这样,他自是越来越好奇。
“有天,他和以前一样出门上学,但走到一半,便往回走,悄悄地进到院子,顺著门缝中看到一位美丽的女子,却是和墙上的画中女孩长得一样,此时正在打扫房屋,想著推门进去,拉住女孩。哪知,怎么也抓不住,竟然从画中飞走了……
“后来这个书生再也没见过她,她也没再来过,画也成了空白的一幅。”孩他娘慢慢说道。
……
“后来呢?”无名问。
“后来,书生娶了村里的一位姑娘,结婚生子。”
……
“他没去找那位姑娘吗?”何名问道,无名也跟著嗯嗯道。
“他想去找,因为不知道怎么找,最后找了位木匠做了一个精美的盒子,將那副空白画珍藏了起来。”
“如果我是他,我会去找。”何名依旧看著星空说道,在他眼中,整个星空仿若就是那位女子,抬起被压著的手伸向星空。
“我也会。”无名说道。
“那位女子確也没说她在哪。”娘听著自己的两个不大的孩子,说著要找那位女子,无奈说道。
“她在哪,只要她活著,我活著,就一定可以找到。”何名说道。
“希望那时,你没老,她没嫁……”老爹躺过来,一把抱住三人,笑著大声说道。
……
就这样时光飞快,先生教的农事编织已听得大半,记没记住倒也没人过问,也没人去奢望让一个6岁的孩子记住学堂的內容,对老何和孩子娘来说,除了午间晚归看到孩子,其余时间很是清心,却也是邻家口中:“別人家的孩子,那么小就能在学堂待住,阿名懂事之类类的……”
又是新春佳节,张灯结彩,喜迎春节的日子,老何家却像热锅的蚂蚁样,进进出出,为的是治好小儿忽然的头痛,何名急喘的向先生房屋跑去,老何去找族长,两位村中最有经验学识的人,便在这个时候,前脚搭后脚的进门来。
“不要急,不要急。”先生抬脚进门,边將袖口挽起缓坐下,边將手指搭在无名的手腕上。
隨著时间临近除夕,无名头疼的已昏睡过去,但见面容渐渐舒缓,先前忍受而出的冷汗,归復平静。
“先生...先生?”眾人轻声问询。
先生搭了可有半刻钟的时间,亦由原先紧缩的眉头转为平静,嘘声相看眾人道:“孩子已无大碍,只待睡醒便可,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先生请说。”
“一、无名醒来已到明日,眾人的除夕夜拜年礼正常为好;二、待明日醒来时,要避下眾人少些事端,备好吃食;三、此事不可对他人相说。”
“先生?”孩子他娘听先生这般说来,自是一肚子疑问,“前一个要求还好,后两个?”
老何看出妻子的愁虑,忙问道。
先生想来回道:“明后几日,村中许是要来世外之人,我们很少出去,却挡不住这要上门的人……”又望向无名,仿佛有月萤光流转在其身旁,柔柔淡彩,又瞬即归於平静。
相走出门外,仰看向苍穹,可见三颗极亮的星现於天空,其中两颗临於头顶,另一颗遥遥位於大荒之地。
“先生,孩子他?”老何抱住几欲栽倒的妻子,眾人也相问著。
“他叫无名,是你的儿子,是大家看大的孩子。”先生继而说著。
“闻说……和中界变故有关,当日一夜覆灭,可原因,却未可知。”
待得此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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