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你俩,看什么看!”
……
“好了,咱们先出门转转吃点东西。”
“这位是你们的四师兄向舟,五师姐清念,后面三位是下属弟子,除此,再就是你们的二师兄齐任,和六师兄丰允成,回宗门给你俩认识。”
前后辑礼,便一同向客栈外走去。
长街短道,清冷处,远远就能看到升腾起来的白雾,那里就是几处集中的早餐门档。
循著雾气升腾的地方,渐渐嘻闹和叫卖声传来。
“新出锅,新出锅了……”
“菜粥、清汤、包子嘍~”洪亮长扬的声。
人头攒动,挤在摆了个样招牌的滚汤白雾前,矮桌单凳早已占满了人,不少搭坐在台阶,半蹲用餐的人也三三两两挤在一块儿。
“这时候,人真不少!”
“看打扮还是当地工匠较多,佩刀短剑的武夫也有。”四师兄向舟说道。
这位出身川河要塞,有著从小耳濡目染的渡船本领,那里也是连接山海原境最重要的一座水上商贸要塞,一处不分族类,无论人宗、异族,皆以商契为准,平等交易。
清念道:“其实这两天,也有不少和我们一样普通衣著,混跡人群的宗门子弟,或许也是暂在此落脚。”
长街一条,几样招牌鳞次櫛比。新来的人,不时为这景貌,驻足仰首。
“你们要不要试试麵饼和清汤?搭配起来很可口。”师姐亲切看向何况三人。
这种属於平常餐食,一般各个集镇都不乏此类,清汤以骨汤加肉糜、碎菜还有豆条烩成,而麵饼是可以泡著吃的內软外脆饼。
“有没有蔬菜一类?”女孩初次见这热闹的集市,那双眼眸中流露出的不仅仅是侷促,还有生而有之的好奇。
“比如时蔬粥、素吞丸子,要不要尝下?”清念蹲下身温和问道:
“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我叫爰爰。”
师姐微笑道:“那你先等会儿,我给你买去。”
“何况哥?你昨晚做了个什么梦?”
……
何名听罢自是不明所以,但实知这不是好预兆。正在两人同感困惑时,那站在一旁的女孩道:“其实,这个梦,是因为我才发生的,不过最终如何,也不一定,只是说梦会是一个起因,或预示!”
一语罢了,爰爰想起姐姐说过:“因为有时自然而然的发生是最好的,梦已经是能做的最大一步了。”
“?”何况只觉这不仅没答疑,又更添复杂了。
忙问:“是什么?”发觉词不达意,便道:“是…是要告诉我什么吗?”
“通常的比方是,像种了一粒种子,还要经过开花、授粉,然后才会结果,梦好比就像是种子。”
她这句说的自然,说的熟练,一气呵成似的,像是说过好多次一样。
看著何况又陷入沉思,何名问向女孩:“能再具体说说嘛?”
“何名,我,好像有点懂了。”他豁然道。
“就是说,可能会发生,也可能不会发生,那现在就应该想如果发生了要怎么办?”
“所以呢……”
『爰爰?』何况问道:“那师兄也是知道了吧,他为什么,没有不同以往的反应,就和不知道有这件事一样?”
她摇了摇头,思考了下回答:“或许,这也是在我来时,姐姐告诉我,他看见过漾予……才使我现在这样子!”她攥向手腕嘆息一声。
……
“后来呢?”
“没了。”爰爰摇了摇头。
“什么叫你留在这儿?”
“!你…”何名和何况突然的惊呼,瞬即被爰爰两指一捏的合住了他俩的嘴。
这招式她也用的熟能生巧,那些在姐姐面前嘮叨不完的乞愿,又在她这儿说个不停,用的多了,便也一念之间。
何名心里虽感震惊,在“呜呜”言语间,他眼角眯起,心想:“唉!这是真的!兔子…成…!如果弟弟在这儿,一定高兴。”
“小哥儿,也在这儿,早晨生意还行吗?”漾予看到昨日的三味卷小哥,问候道。
早市熙攘间,说话声都不自禁大了几分。
“嘿嘿,还可以,这几天有熟客了,也学著做了粥啊麵饼这些,不算多,每早出摊能卖的七七八八。”
“那小哥,这几样您拿两三个,我们也尝尝。”
“好,行的,这几样虽然新学做的,大家吃著也不错。”
“小哥?您昨天说的时间,我们是还在主街位置一块儿出发?”
“行的,那条街顺道,这边我卖的差不多,也就该收摊了。”
……
白日初升,朝霞做底。
漾予和何况、何名及爰爰一行就等待在主街石道,临屋一旁,在看到小哥持镰背篓而来,便一同出发。
等待时,何况问起师兄,师兄回答:天命不可知,而人事尽为。
爰爰说起,和姐姐居於凌虚之上,唯一处曇花现的盛景,在那里,曇花一日落,一日开,满山遍野都是,处处芳菲,处处飘香。
沿著山路小道,那小哥说:“之前你们问我这儿是从哪采的?我也是有些走投无路了,当时抵押了几钱,准备租块地儿,可真是处处有主,又没个鬆口定事儿的主!
钱又不多,我就只能走远点,再远点儿,就一路走到了碎石滩儿那处。
当时,他们一听说要租那儿块地,都嬉笑,说几代人在那儿要不种不出来,要不一时不打理,荆棘草就串过去了。
置办地契的管事,还劝我三思,说那块野碎石地儿,就是把撅头使烂,也理不出来。早被这镇子弃了好些年头,无人再去费那儿力气。”
“呵呵~”小哥略苦涩的笑了声:
“我想著我就再勤快点儿,总种的出来,也好在,那儿基本没花钱,算把地契定了,找了个凹地儿,打理了下,这年开春准备种点儿东西。”
“刚开始做三味卷用的野菜,还是从邻旁的几户人家井窖下买的。也是前几天的事,我那块凹地儿居然有新芽冒出,后来沿著跡象,碎石滩一侧已经长起来些许的石生菜,再就是……遇到你们了。”
“小哥怎么称呼?”
“家里排行老五,叫张五。”
“张五哥,家里也不易啊。”
“是啊!我当时看著有个商队路过我们村,收些农具、编织还有皮毛,我是帮他们打杂,有个饭,后来就跟著商队来到这儿,落了脚。”
张五哥回身看去这一行人,“你后面三个孩子是怎么回事儿?来往的人,很少有看到你们这样的。”
“哈哈,张五哥见笑了,他们现在是我的小师弟们,陪他们这次走走看看。”
“你们是经商的?不像,练武的,像武师那种?或杂耍团?也不像。”边说边摇头。
“当我们是会些几招几式的,读书人吧。”
“嗯,这一说倒有几分是了,就是我见的读书人少,你们也別见怪。”
说话间,便来到孤松旁,张五哥指著前方道,往前直走就是碎石滩。
此时,几人所处已在矮山山顶,长针状的草在一侧徐徐成簇,几个小孩走近,冒尖处已及腰,几人坐在一块大石头上休息了会儿。
爰爰此时看著这里的景色,脑袋晃来晃去,脚丫轻摇动著,看来这里的环境,带给她一种愉快自然自洽的感觉,时而仰头看天,时而转动脑袋摆著耳朵。
“那个声音?”女孩道。
“是其它师兄师姐吗?”何况问。
“不是,声音很杂。”
漾予也注意到一些异样,道:“来这儿的人,不止我们几个……”
本站所有小说均来源于会员自主上传,如侵犯你的权益请联系我们,我们会尽快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