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第一次任务

    东京城郊，一处废弃的医院前，黑色的商务轿车缓缓停下。
    “五条先生，常磐同学，这里就是目的地了，『帷帐』也已经降下了。”
    “哦？哦……”
    后座，龙一睡眼惺忪地应道。
    本来还想借著在车上的时间，研究一下夏油杰的笔记。
    可没看一会，龙一便直接昏睡了过去。
    『唉，无论前世还是今生，我果然都不是学习的料啊……』
    五条打量著龙一，內心有了些头绪：
    『果然……咒力消耗过大吗？』
    『拥有如此不凡的术式，他的咒力总量，居然只是比普通人多上一些的程度……』
    『真是可惜啊，这样的咒力总量，恐怕努力一生也只有二级术师的水平吧……』
    这种情况，让五条想起了高专二年级的禪院真希。
    同样是普通人水平的咒力，却是堪称逆天的“天与咒缚”，即献祭术式、咒力，换来强大的身体素质。
    但，她的天与咒缚，却是残余了一点点咒力的不完全版。
    因此，真希无论再怎么锻炼，也只有二级术师的水平，还需要靠著特製的眼镜才能看见咒灵。
    若是龙一的咒力总量有普通一级术师的水平，而真希完全没有咒力。
    那么，他们的未来都会变得不可限量。
    可惜，没有如果。
    五条能想到的问题，龙一自然也意识到了。
    『君焰虽然威力很大，但前摇很长，消耗也大。』
    『短时间內放出两次满蓄力的君焰，我的咒力和体力就会见底……』
    『得速战速决，不能被拖入消耗战。』
    但有一点不同的是，他知道，自己的咒力总量可以在【面板加点】中提升。
    只要有足够的积分，续航问题就可以迎刃而解。
    车內，五条又恢復了那副吊儿郎当的神情：
    “好了，龙一，下车吧。”
    “根据你的实力，我为你匹配了一只二级左右的咒灵。”
    “凭藉你的术式和咒具，只要找到机会，就能將它祓除。”
    “由於这是你的第一次任务，所以我会在一旁观察，但除非你快要死了，否则我是不会出手的哟~~”
    一般情况下，同等级的术师能轻鬆战胜咒灵。
    也就是说，二级咒灵起码需要较强的三级术师才能应对。
    而龙一这个新生，刚入学就被五条拉来对付二级咒灵，显然是一次极为大胆的尝试。
    『还真是恶劣呢，这傢伙的性格……』
    听著五条轻鬆的语气，龙一腹誹著下车，打量著眼前的建筑。
    如同某部丧尸游戏中的洋馆一样，眼前的医院也散发著一股阴森的氛围。
    门前的招牌已经磨损得模糊不清，只能勉强辨別出“康健”“诊所”两个词。
    墙上爬满暗绿色的藤蔓，还印著几处颇为可疑的暗红色污渍。
    咒灵诞生於人心的负面情绪。
    学校，医院，坟场之类不断创造负面情绪的建筑，自然是它们活跃的温床。
    唯一的好消息是，这医院已经废弃有一段时间了，不会有无辜的路人捲入，自己大可以放开手脚使用术式。
    一边警惕著周围的环境，龙一长刀出鞘，迈入了医院的正门。
    车上的五条揭下裹住双眼的布条，露出一对宛如天空般澄蓝的眼睛。
    他看向消失在黑暗中的龙一的背影：
    『试著给我带来惊喜吧，常磐龙一。』
    五条隱隱有所预感，原本是普通人的龙一就能觉醒术式、祓除咒灵，作为咒术师的他，自然也能解决咒力总量这个问题。
    “（乙骨）忧太、（虎杖）悠仁、龙一，自从教书开始，已经有三个学生给我这样的感觉了。”
    “或许，这些年轻人真的能超过我，接过咒术界的未来呢……”
    五条收回目光，拿起被龙一放在一旁座位上的笔记本。
    咒力、咒灵相关。
    夏油杰。
    “你是因身为五条悟所以最强，还是因身为最强所以是五条悟呢？”
    故友的低语在他耳边迴荡，恍若梦囈。
    ……
    滴答。
    不明液体从斑驳的灯管上滴下，落在已然被矿物质所覆盖的瓷砖上。
    空气潮湿又闷热，不知名的植物和藤蔓从墙壁的缝隙中生出。
    这时候龙一才明白，五条悟每天面临著怎样的工作强度。
    一天只睡三小时，与咒术高层扯皮，教导学生，祓除咒灵……
    长时间面对这种阴暗污秽的东西，整个人的精神状態也会受到影响。
    龙一手心捏一撮小火苗，谨慎地沿著通道向前。
    虽然这种行为有让暴露自己的风险，但他毕竟还是普通人的体质，在黑暗中完全无法视物前行。
    觉醒咒力，並且初步了解其相关性质之后，龙一已经可以做到调动咒力来增幅攻击，或是运用咒力覆盖防护身体。
    虽然只是极为粗糙的运用，却也大幅提升了他的生存能力。
    像是昨天晚上的伏黑惠，便是在大意之下，没有维持体表的咒力防御，被咒灵偷袭，失去作战能力。
    为了收拾伏黑留下的烂摊子，虎杖只能吞下宿儺手指，消灭咒灵。
    可见，没了咒力防护，咒术师的身体不见得会比普通人硬上多少。
    滴答。
    『液体……变多了……』
    龙一抬头，他敏锐地感受到了周遭环境的变化。
    天花板和地板上的可疑污渍，正在明显变多。
    种种异象，显示他要找的咒灵就在前方不远。
    咕嘰。
    咕嘰。
    类似粘稠物体与地板的摩擦声，从通道尽头的拐角处传来。
    好像一只被放大了几百倍的蜗牛奋力蛄蛹，所製造而出的响声。
    龙一熄灭手中火焰，缓缓將君焰能量附著在手中刀身之上，躡手躡脚地朝著前方走去。
    五米。
    三米。
    一米。
    龙一在拐角处探头，只见得一条门板大小、浑身沾满污秽的多节蛆虫，正朝著自己的方向蛄蛹而来。
    “蛆？！”
    龙一大惊，肾上腺素飆升之下，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一般向前奔袭而去。
    君焰能量注入刀身，可骤雨切顏色丝毫未变，只是发出淡淡的嗡鸣之声。
    哧啦——
    龙一疾跑，手中长刀横斩而过，如同餐刀切开黄油一般，將那蛆虫咒灵横切成上下两半。
    淡黄色的脓液四溅开来，隨后又缓缓消失。
    【消灭三级咒灵，积分+20】
    “三级咒灵？”
    看著发出嘶嘶声响，缓慢消失在空气中的蛆虫咒灵，龙一眉头微皱。
    “等等，不会还有吧……”
    嗡嗡嗡——
    节肢动物振翅的声音从龙一身后传来，震得他耳膜生疼。
    危急时刻，龙一运起初始术式“炎”，左手凝聚一团火焰投向后方，右手骤雨切上烈焰升腾。
    凭著刀上的火光照明，他箭步上前，在不远处的转角急转弯，就要向著前方逃去。
    噗！
    身后劲风传来，龙一扭头闪过，一大团类似消化液的黄色粘稠脓液擦著他头顶飞过。
    嗤——
    脓液糊在龙一身前的墙上，周围的杂草和藤蔓纷纷被这液体溶解。
    “呵，打了小的来了老的……”
    前方是医院大堂，在空旷的封闭空间之中，龙一面对这可以飞行的咒灵没有多少胜算。
    龙一喘著粗气转身，他的口中，蕴含著超凡力量的龙文再次咏唱而出。
    嗡嗡嗡——
    这时候，他身后的二级咒灵也终於飞过拐角，出现在了龙一的眼前。
    那是一只成年公牛大小的苍蝇咒灵，它身后有六对翅膀，身前长有三对腐烂的人类手臂。
    它的身周和翅膀上都布满噁心的脓液，让人產生生理上的不適。
    『所以说啊，我最討厌昆虫了……』
    吟唱结束，龙一蓄力到一半的君焰，对著眼前的苍蝇咒灵直接释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