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救场（求收藏）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面临死境，七海却依旧镇定下来。
    他可以在任务中牺牲，但龙一不行。
    不是因为龙一具有可成长的逆天术式。
    而是因为他是新生，是咒术界未来的希望。
    仅此而已。
    咒术界已经烂到骨子里了。
    高层只在乎自己的统治，御三家中的大部分人沉醉在自己的一亩三分地里，只会象徵性地祓除诅咒、维护治安。
    五条悟是对的，咒术界需要一次深刻、彻底的变革。
    不光要清除掉这些虫豸，还要培养一批可以独当一面的人才。
    乙骨、伏黑、常磐……
    自己为高专工作，也见过这些有潜力的新生。
    只要他们能够成长起来，自己的努力就算没有白费。
    “我想和二位做一个交易。”自称“笑魘”的老人开口。
    “你们，是东京高专，还是京都高专的术师。”
    七海內心震动：『高专？这傢伙连这种情报都知道吗？』
    『如果不是诅咒师的话，这种智能的咒灵可真就不妙了啊……』
    犹豫片刻，七海还是回答道：“东京。”
    “yes。”老人笑笑。“这才是合作的態度。”
    “我对二位的诉求也很简单。”没等七海回话，老人继续道。
    “我需要二位定时定点，为我传递一些有关高专的情报。”
    七海心中暗叫不妙。
    最坏的情况果然来了。
    要么死，要么成为高专的叛徒。
    “你说『交易』，那么你的筹码是什么呢？”七海保持面色不变。
    “我的筹码么……”
    老人又笑了，只是没了春风和煦，只剩下了寒冬般的肃杀。
    “是二位的生命。”
    不给二人反应的时间，老人伸出手，淡淡的咒力縈绕其上。
    “来吧，缔结一个束缚。”
    “我不杀你们，作为代价，你们要充当我在高专的线人，並且无法泄露有关我、有关犬鸣结界的任何有效信息。”
    束缚。
    一种刻在灵魂上的契约，可以与自身、也可以与他人缔结。
    七海建人便是与自己缔结束缚，以“上班时间內只能发挥80%的实力”作为代价，换取“加班时间的实力提升”。
    如果有一天，七海在上班时间便使出全力，就无法在当天享受加班时的实力提升了，但却也不会遭到惩罚。
    可若是与他人缔结束缚並且违反，便会遭遇到未知、且风险巨大的惩罚。
    笑魘要与二人缔结的，正是这种束缚。
    由於束缚的约束，二人將无法通过任何形式泄密。
    “……我拒绝。”
    七海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老人忽然不笑了：“那就是没得谈嘍。”
    他身后的怪人们，脸上笑容愈盛，缓步逼上前来。
    “常磐同学。”
    七海转头，看向龙一，露出一个释然的笑容。
    而龙一也知道他下一句话要说什么。
    “跑！”
    咔——
    就在二人暴起前的一瞬，天空中突然传来如同蛋壳破碎的清脆声响。
    周围的百十號怪人忽然不笑了，齐刷刷地看向头顶。
    “那是……”
    “五条……”
    “五条悟！！”
    怪人们浑身颤抖，脸上浮现了惊恐之色。
    他们再没看车上的二人一眼，个个手脚並用，如蝗虫一般开始四散奔逃。
    结界最深处，穿五条袈裟的“夏油杰”看向天空中的裂纹，笑著对旁边的咒灵几人组嘱咐道：
    “他来了。”
    “把涡颶叫回来吧，我们也该走了。”
    一旁的独眼火山头咒灵“漏瑚”似乎有不同的意见：
    “真有那么强吗？那个男人……”
    “是啊。”“夏油杰”笑笑。“是和两面宿儺一个级別的哦。”
    “切。”漏壶冷笑一声。“世人多有夸大传言，依我看，现代的咒术师也不过如此。”
    “现代最强，也不过是个虚名罢了。”
    “你想要怎么做是你的事。”“夏油杰”无所谓道。
    “只要不在今天和他交手就行。”
    漏壶看了一眼旁边面无表情的同伴们。
    “算了，就先放过他一马吧。”
    呼——
    狂风涌起，无数结界深处的咒灵化作漩涡的浪花，匯入“夏油杰”的袖袍之中。
    天空中的翼龙咒灵也似乎感觉到危险降临，双翅急振，破开音障，转眼便消失不见。
    嘶……
    天空中的裂隙变大，一点蓝色的光芒忽隱忽现。
    马上，一点红色的光芒紧跟其后。
    红和蓝融匯在一起，化为了耀眼的紫色。
    虚式·茈。
    轰！！！
    紫光如流星一般划过天空，向著犬鸣隧道坠落而去。
    咔！
    咔！
    咔！
    方圆几里笼罩的灰黑色结界，宛如蛋壳一般层层破裂，周围令人窒息的氛围一扫而空。
    看著在眼前越来越大的紫光，七海终於鬆了一口气，靠在了身后的椅背之上。
    这时他才发现，自己的身后早被冷汗打湿。
    七海闭上眼睛，取下了特製的眼镜。
    “常磐同学……我们得救了。”七海声音沙哑道。
    不用七海多言，龙一自然对这標誌性的招式印象深刻。
    『想你了，老师！』龙一热泪盈眶。
    看著快要落在犬鸣隧道上的紫色光球，他也是有了些许劫后余生的喜悦。
    虽然龙一还有不为七海所知的底牌，但刚刚的困境已然足够凶险。
    特级，拥有高智能，甚至还有两个。
    这已经是常磐龙一进入咒术界以来，最接近死亡的一次。
    他也对咒术师所经歷的、所背负的，第一次有了实感。
    在二人复杂的目光之中，紫色光球轰然爆开！
    轰！！！
    仅是一瞬，犬鸣通道便被直接摧毁。
    无数咒灵从中涌出，被迎面而来的能量乱流搅了个粉碎。
    风压和气流席捲而来，近乎把一旁的树木连根拔起，甚至让停在原地的轿车都开始微微后退。
    光芒刺眼，龙一只能闭上眼睛。
    『特级之间，果然亦有高下……』龙一感嘆。
    无论是只能和七海打个平手的底层特级咒灵，还是现代第二强的特级术师乙骨忧太，
    或许，都无法望见五条悟的背影。
    这就是，现代最强。
    一道人影从天空中徐徐降落，蜻蜓点水般落在黑色轿车前方。
    “呦，娜娜米，龙一，又见面了。”
    五条悟嬉皮笑脸，黑色墨镜之下的神色依旧轻鬆。
    “唯独不想被你看见这样啊……”
    七海伸手，拭去额间的汗水。
    “有什么好害羞的啊，娜娜米~~”
    五条上前，双臂搭在车窗之上，用噁心的语气对著七海道。
    “我们可是最亲的师兄弟关係呢，么么~~”
    “呵……”
    七海嘆息，双目无神地看向天空。
    『既然这样，什么事都交给五条悟去做不就好了？！』
    十余年前的气话在眼前闪过。
    曾经的男生四人组，只剩下了一个最强的怪物，还有一个平庸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