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契约完成

    “你？！”
    机械丸惊疑不定地盯著龙一。
    除去实力之外，他自身状態的情报並没有被四处宣扬。
    没有交集的咒术师，连他究竟是咒骸还是术师都不能確定。
    而眼前这个一年级新生，不仅知道他的名字，居然还把他心里最深的渴望一语道破。
    “呵。”机械丸马上又冷静下来。
    “无论是反转术式外放，还是最强的五条悟，对我这种体质都没有一点办法。”
    “你真的了解吗？什么是『天与咒缚』？”
    龙一语气平淡：“这我当然知道。”
    “献祭身体素质换来咒力，以及庞大的傀儡操纵范围。”
    机械丸的电子音带上了愤怒：
    “真是高高在上啊，就这么轻描淡写地抹去了我的痛苦。”
    “你真的知道吗？每时每刻都要忍受著针扎般的疼痛，皮肤脆弱到被月光照射就会开裂究竟是什么感觉？！”
    “如果真有什么能让我重获健康，就算以全部的咒力和术式作为代价，我也无所谓！”
    龙一没接他的话茬：“世界上有一种术式，其名为【无为转变】。”
    “使用者可以通过触摸的方式重塑他人的灵魂，对应的，也会让肉体的形態发生改变。”
    “所以，一切疑难杂症，在这术式面前就都不是问题，包括你的『天与咒缚』。”
    “但是！”
    不给机械丸思考的时间，龙一话锋一转：
    “这个术式，被一个具有高级智能的特级咒灵所掌握。”
    “如果给你接触他的机会，你会怎么选择？”
    “这……”
    机械丸陷入沉思，虽然他从未听过如此变態的术式，但看龙一煞有介事的表情，他却又无意识地代入了情形。
    “我会击败他，然后逼迫他对我使用无为转变。”
    “错！”龙一无情否决。
    “那个咒灵也会对自己使用无为转变，你引以为傲的咒力大炮，甚至无法对他造成有效伤害。”
    『连我储存的咒力都知道吗？这傢伙到底何方神圣？』
    机械丸思考片刻，又给出了回答：
    “我去请求五条先生，让他帮助我。”
    “还是错！”龙一再次否决。
    “五条老师確实可以击败他，但他嗅觉灵敏，五条老师那种等级的强者一靠近，他早就嚇得找个地洞钻进去了。”
    “现在，你还剩下什么办法呢？”
    虽然龙一的问题像是假设，但机械丸已经被折磨了太久太久，他做梦都想著拥有健康的身体。
    机械丸眼中的灯亮了又灭，许久之后，才憋出一句：
    “……我不知道。”
    这时候，旁边龙一幽幽道：
    “如果能在保证同学和老师们安全的情况下，將一些高端的机密情报卖给他，以此为代价让他治好你的身体，估计你也不会拒绝吧？”
    机械丸又沉默许久：
    “……或许吧。”
    龙一起身：“现在我告诉你，那个咒灵和它的术式都是真的，你真的有重获健康的希望。”
    “但是，我不会让高专的情报被出卖，让我们陷入被动的境地。”
    “所以，我想和你立下束缚，我会尽力去夺取这份力量，来治癒你的身体。”
    “而你，也要在一些关键时刻將力量为我所用，並且不去选择我说的最后一种办法。”
    “如何？”
    如果机械丸傀儡有擬真表情功能的话，那它现在肯定紧皱著眉头。
    龙一这话信息密度太高了，又带著一股不知从何而来的自信。
    区区新生，又凭什么能做到连积攒了十余年咒力的他都做不到的事呢？
    龙一自然也明白机械丸的顾虑，自顾自道：
    “你是准一级术师对吧？”
    “如果你不动用储存的咒力和那个几十米的大机甲，光靠著这些傀儡，你现在应该是打不过我的。”
    “不信啊？”看著盯著他不动的机械丸，龙一笑道。
    “来，试著攻击我。”
    机械丸盯著龙一，后者张开双臂，丝毫没有要躲闪的意思。
    “那你可得小心了，我的咒力输出可不是那么简单的。”
    “……大祓炮！”
    兹——
    机械丸抬手，细微的爆燃之声从掌心的炮孔中传来。
    思虑再三，他最终还是选择了留手。
    这炮速度一般，威力也较小，並且选在面积小、容易躲开的手部。
    如果龙一只是在吹牛，那么他就算只有二、三级术师的速度，也能相对从容地躲开这一击。
    可出乎意料的是，面对这一炮，龙一站在原地，连脚步都没有丝毫动摇。
    轰！
    光炮射出。
    呼——
    近乎是同一时间，龙一的左手手掌猛地燃起，化为一团升腾的火焰。
    在机械丸惊愕的目光之中，这团火焰迅速分散开来，构成了一个中空的火环！
    咻——
    光炮直直穿过火环，消失在林木远处。
    “將身体化为火焰？”机械丸喃喃道。
    “这已经超出术式的范围了吧……”
    的確，寻常的术式基本只有增益、减益、伤害、功能几个大类。
    这种能隨意改变身体构造的能力，和龙一刚刚所说的无为转变，已经几乎是一个层面的存在了！
    “……你？”
    机械丸抬头看著龙一，眼神当中多出几分惊喜和希望。
    或许，他真的有可能像正常人一样，与大家一起相处、生活。
    “现在有所顾虑也正常。”
    龙一摆摆手。
    “如果你不確定的话，可以等到交流会再做出选择。”
    “不，我相信你。”
    机械丸向后靠去，语气中带著解脱：“最后那个办法，应该也行不通的，对吧？”
    “bingo！”龙一讚赏道。
    “只要交易一完成，你马上就会被他们杀死。”
    机械丸嘆息：“虽然不知道你的情报从何而来，但说不定你真的有可能做到。”
    “只要有一点点的可能就好了，只要有一点点……”
    “所以，立下束缚吧。”龙一沉声道。
    “我们都需要对方的保证，对吧？”
    “好。”
    经过束缚的公证，机械丸也明白了龙一所言非虚。
    而他所交付的筹码，仅仅是自身的力量，以及放弃一条不太可能的道路而已。
    契约完成，机械丸笑道：
    “束缚没有规定我们不能互相攻击，希望你好好备战交流会，到时候可不要被我打得鼻青脸肿了。”
    龙一也笑笑：“如果真是那样，那我也没脸来找你缔结束缚了……”
    “……常磐龙一？”
    龙一转身，却看到一边正活动肩膀的东堂葵走近。
    而远处，加茂宪纪已经被打倒在地。
    “你是来找我练手的吗？”
    东堂脸上露出残忍的笑意：
    “我还真是没看错你啊！常磐！”
    “你居然有著如此高涨的『热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