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话疗

    谈话没有继续多久。
    毕竟高强度战斗之后，二人都已经飢肠轆轆，低下头专心对付著食盒中的晚餐。
    虎杖和龙一都是大胃王，没过几分钟，加量版的饭菜便被他们扫荡一空。
    “手艺相当不错啊，龙一！”
    虎杖满足地瘫在座位上，竖起大拇指。
    虽然虎杖几乎没有忌口的食物，但最喜欢的还是盖饭一类相对“扎实”的食物。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和龙一也颇为相似。
    “那是当然。”龙一也笑笑。“我以前也有过被称为神厨小当家的时候啊。”
    这时候，虎杖似乎是想起什么，表情渐渐黯淡下去：
    “吶，龙一……今天真的很抱歉，都是因为我，才让你和七海先生这么狼狈……”
    龙一也严肃起来：
    “哪有那种事，你今天的表现很出色，是敌人太过强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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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你对缝合脸的牵制，我们也不可能在那种敌人面前全员生还。”
    虎杖低下头，有些难过道：
    “你之前有说过，我可以防御缝合脸的术式，是因为我体內有宿儺才对，这应该算是他的功劳……”
    龙一正视著虎杖的眼睛：
    “那也是你自愿吞下宿儺手指的，不对吗？是你为了拯救伏黑、拯救更多的人，而自愿选择了背负起这份责任。”
    “宿儺是杀人不眨眼的诅咒，他绝对不会帮助你什么，他的存在就意味著杀戮与毁灭。”
    嗤——
    虎杖眼睛下方裂开一道口子，小上两號的眼睛和嘴巴张开。
    宿儺的语气带著愉快：“说的很对，小鬼。”
    “饿了就吃，想杀就杀，遇到顺眼的就陪他玩玩，这才是诅咒啊……”
    啪。
    虎杖用手拍向脸上升起的宿儺，阻止了他的发言：
    “抱歉，龙一，这傢伙有时候会跑出来。”
    但宿儺的嘴巴，又在虎杖遮住脸颊的手背上浮现：
    “为了奖励你的敏锐，玩火的小鬼，我会在重获自由的第一时间杀死你。”
    “呵。”龙一淡笑。
    “诅咒之王的讚誉么……那也得先等你挣脱这个囚笼再说吧。”
    毕竟宿儺是毋庸置疑的敌方单位，就算说几句恭维的话也只会死的慢些罢了，没必要去刻意討好。
    “呵。”
    听到这话，宿儺也不恼怒，重新缩回了虎杖体內。
    虎杖確认了宿儺的沉寂，又沮丧道：
    “你说的对，宿儺和那个缝合脸都是诅咒，他们都以杀人为乐。”
    “虽然我现在还能保持身体的主导权，但我害怕哪一天我失去意识，宿儺说不定会直接大开杀戒。”
    龙一思考片刻：“的確，虎杖，你现在最需要防备的，就是这种情况。”
    “一旦宿儺主导了你身体的控制权，除了五条老师以外，便没有人可以阻止他。”
    “所以。”龙一认真道。
    “你要变得更强，虎杖，同时也要避免那些让你自己陷入险境的情况。”
    虎杖沉默良久，声音艰涩地开口：
    “变得更强……吗……”
    “但……”
    “今天那个缝合脸，放出了那些被改造的人类，我……没法下手。”
    “我以前一直有这样的想法，杀人是一条不可逾越的红线，一旦迈出，生命的价值就会变得模糊。”
    “然后，我突然意识到，身为咒术师，不但要与那些邪恶的诅咒师为敌，还要经歷这些必要的杀戮。”
    “我……还没有做好觉悟。”
    “如果不是有你和娜娜米在，我也不知道自己会怎么做……”
    龙一起身，拍了拍虎杖的肩膀，缓缓道：
    “在我很小的时候，我很怕黑。”
    “所以，每天临上床的时候，我就要做好久的心理准备。”
    “我得先关掉楼梯间的电灯，再以最快的速度回到房间里，关上房门。”
    虎杖一头雾水，不明白龙一为什么突然嘮起了家常。
    龙一顿了顿，继续道：
    “后来，当我少年时，我很在乎学业，害怕在学校表现不好，被家长和老师责备。”
    “像是没戴校徽，没穿校服什么的，一些现在看来很小的小事，我那时候都慌得要死。”
    “到现在，我也害怕面对那些噁心的咒灵，害怕死亡。”
    虎杖眉头舒展，他好像知道龙一想说什么了。
    龙一表情轻鬆开口：“那些你曾经以为是天大的事情，到最后发现，也只是不过如此罢了。”
    “杀死普通人类对咒术师来说，当然是毫无疑问的禁忌。”
    “但诅咒师不同，改造人类不同。”
    “前者在没有被控制住的情况下，会造成更多的人员伤亡；而后者，其实已经在生物意义上死亡。”
    “家入小姐的报告出来了，那些改造人的死因，都是改造身体所造成的休克。”
    “这种形式的杀戮，是咒术师必经的『必需之恶』。”
    “如果为了这些已经在实质上死去的人纠结痛苦，对那些生者来说才是最大的褻瀆。”
    『抱歉，东堂。』龙一心道。『你的台词我先剽窃了。』
    『反正也被你揍了两顿了，应该没关係吧……』
    虎杖喃喃道：“对生者的褻瀆么，我好像有些明白了……”
    “龙一，也许我现在还没办法达到你的境界，但……”
    虎杖眼神坚定：“我会努力的！”
    “战斗的过程中我也看到了，那些改造人类……都在哭泣，肯定承受著非人的折磨。”
    “那个缝合脸的咒灵，竟然做出这样的行为，绝不可饶恕！”
    “下一次见面，我会变得更强，我要杀了他！”
    “这才对嘛！”龙一大笑。
    “保持著这个劲头，好好变强吧，虎杖！”
    虎杖起身点头：“嗯，谢谢你，龙一。”
    “和你聊过之后，我感觉好多了。”
    龙一笑笑，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又在虎杖的肩上鼓励地拍了拍。
    “加油！”
    “好！”
    告別了虎杖，龙一走出地下室，沐浴在高专的月光之下。
    他一步步走著，思绪纷繁复杂。
    自己的到来，已经对世界线產生了相当的影响。
    诅咒方的势力变强，五条悟不在场的情况之下，任何一只特级咒灵都有可能將小队团灭。
    积分获取速度有限的情况下，自己或许得从“召回高专特级战力”和“学习咒术技能”两方面入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