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金花从圩上回来时,天色已彻底黑透。
她提著一个沉甸甸的布袋,里面装著新买的被子和蚊帐,还有一些零碎的日用品。
一进院子,她就感到一股冷清。
她径直走到张永福曾经住的屋子,屋里空空荡荡,被刘燁收拾得一尘不染,连床板都搬走了。
她嘆了口气,把布袋放到徐喜弟房间的空床上。
“妈,你回来了。”徐喜弟从火房探出头,手里还拿著锅铲。
巴儿姐坐在灶边,见范金花回来,只是转头看了她一眼,然后就盯著锅里的肉。
“嗯。”范金花应了一声,也来到火房。
“家里都收拾好了?”
“都收拾了。”徐喜弟轻声回答,她知道范金花此时的心情。
范金花点点头,没再说话。
“饭菜已经煮好了,就等你回来一起吃,爸已经吃过了。”
徐喜弟开始张罗碗筷。
范金花看了一眼张国海的屋,“我一天没在家,今天谁给你爸收拾的?”
“燁叔收拾的。”徐喜弟回答。
刘燁说,她一个小姑娘,给一个大老爷们收拾身子,不合適。
只要范金花不在家,就叫他来弄。
范金花点点头,这傻大个,是个能扛事的。
三人吃过晚饭,夜已经深了。
范金花看著堂屋里剩下的猪头,从案板上切下一大块。她看著从猪菜里扯出来一条草绳,把肉拴上。
“巴儿姐,跟妈走一趟。”她把拴好的肉递给巴儿姐。
巴儿姐也不知道老母亲想做什么,就乖乖拿著。
“这肉我跟巴儿姐送去刘燁家,他帮了咱家大忙,不能让人白出力。”
“你也累了两天,赶紧进屋休息吧。”
范金花打起手电筒,把徐喜弟推进屋,然后把堂屋的油灯吹了。
徐喜弟有些莫名其妙。
两三斤肉,母女二人一起送,是怕村里人看见单独上门说閒话,她理解。
可婆婆去送肉就去送肉,为什么催她进屋睡觉?
还这么著急吹灯,家里还不至於省这点煤油吧?
进了屋,徐喜弟才想起来自己的被子还没铺,外面的等已经被吹灭了,她站著適应了好一会儿,才能微微看见一点模糊的影像。
然后开始摸黑打开床上的大布包。
正摸索到被子一角,准备摊开。
背后一双大手就环住了她的腰身。
原来如此。
徐喜弟瞬间就心如明镜。
婆婆这是怕前几天事没成,想再补充补充。
要是这次没怀上,往后就没机会了。
因为张永福住的那个房间,连床架都没有,巴儿姐要跟自己睡。
所以她假装拉著巴儿姐去送肉,其实就是给家里腾出来……
哎……
徐喜弟长长嘆了一口气。
她有点矛盾。
之前她想用一个孩子来换自己的自由,但现在张永福死了,她想法不一样了。
把自己身上掉下来的孩子,留在这样的人家受苦,她於心何忍?
而且张永福一死,她完全可以找合適的机会离开这个家,根本不用生孩子!
所以那双大手解她裤带的时候,她按住他的手。
拒绝。
身后的人愣了愣。
但是很快,他把她身子掰过来,两人面对面。
虽然黑暗中只有一个黑影,但他还是精准地找到了她的唇。
只亲一下,徐喜弟是可以接受的。
这几天,傻叔为她做的一切,她都看在眼里,也感激在心里。
她甚至心中已经对他有了一丝依赖。
白天他们之间,始终保持著礼貌的距离,到了晚上没人看见,就不要克制了吧。
於是她有些笨拙地回应他。
看不知道怎么的,一来二去,她像被吸乾了理智,柔软的双手不不知不觉就探进他的衣摆。
傻叔今晚似乎还特意装扮过?
白天还穿的那一身破洞的掛衫,这会儿就换成了別的。
衣料摸著还不错的样子。
但这时候她已经不甚在意这些了,只管索取。
在越来越急促地气息中,她的手终於拉开了对方的裤绳。
他也在帮她。
很快,一切就自然而然,熟门熟路地晃动起来。
被子还没铺开,她就趴在成团的被子上,勉强用手支撑著上身。
身后的人轻轻掐著她的腰。
篤,篤,篤。
床头有节奏地顶著板墙。
板墙后面还睡著张国海,徐喜弟咬著牙,狠狠地忍著没敢出声。
但异样的动静,还是惊动了他。
“谁?”
“什么动静?”
“徐喜弟,你在屋里吗?”
“老婆子?你去哪儿了?”
“人呢?”
“徐喜弟!是不是你!”
砰砰砰,张国海的手用力敲打著板墙。
他儿子昨天才做法埋的,儿媳妇今天就让人进屋办事。
“徐喜弟,你有没有良心?!”
“阿福尸骨未寒……你这么做要遭报应的!”
徐喜弟一听,脑子总算清醒过来。
对啊,她怎么又被拐道上去了!
不行,必须停下来。
可是对方已经完全收不住了,把试图抗拒的她翻转过来,两手抱起她的大腿,往上用力一拖。
徐喜弟被高高抱起来,只能紧紧搂著他的脖子。
墙篤声骤然消失,张国海的咒骂声也戛然而止,他愣了愣,然后艰难地挪动身子,往墙缝上靠过去。
黑暗中,一道模糊的暗影,正在奇怪地上下跳动。
他甚至憋住了呼吸,就只为了听清隔壁的动静。
有动静的。
有粗重的呼吸声。
还有隱忍的喘息声。
“徐喜弟,我知道你在家!”
“徐喜弟你说话!”
因为看得不真切,但声息他听得明明白白。
“你不说话,我就过去了。”
“我真的过去了!”
他一边叫嚷,一边还在趴著墙缝。
眼睁睁看著那道模糊的暗影躺了下去。
徐喜弟也懵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子拉到了地上。
也没有全铺开,她就这样胡乱地躺在上面。
疯了!
“叔……”徐喜弟忍不住轻轻地喊他。
地上凉,你的两条膝盖还晾在外面。
对方猛地一顿,停了几秒后,封了她的口,然后变得猛烈。
“徐喜弟,我就知道是你!”
隔壁听到说话声的张国海,有些激动,更多的是愤怒。
“你等著!看我怎么收拾你!”
噗通!
张国海掉床的声音从隔壁传来,“哎哟,可疼死我!”
“叔,快点。”徐喜弟著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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