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外头,那群老婶子们,早就把耳朵伸得比驴耳朵还长。
范金花那句『娶了我』,直接让她们炸锅了。
我滴个亲娘哎!
这范金花是真不要脸啊!自己儿子和丈夫才死多久,就想著老牛吃嫩草,打上刘大个的主意了?
这真把刘燁当傻子用。
刘燁给他们家当牛做马,到最后就落了这么个老太婆?
三十几岁,就给二十六岁的巴儿姐当爹?甚至还要马上当便宜爷爷!
范金花的脸皮,怕不是垒了一层土砖块吧?
这瓜,今天吃得实在是太撑了。
院子里,刘燁脸色铁青,最后黑得像锅底。
他恶狠狠盯著眼前这个头髮已经开始冒白,脸上皱纹横生的老妇女。
想把她脸上盯出三五个洞来。
她之前也无耻,但至少遮掩著跟他说这番荒唐话。
今天当这么多人的面,她也这般没脸没皮往外说。
没了废物儿子和丈夫,她是越来越能了。
刘燁蒲扇大的巴掌,几乎就要扬起来。
要不是看到徐喜弟白著一张脸站在堂屋里,他就真的动手了。
不能动手。
至少当这么多人的面,大白天的,不能动手。
“范金花。”
刘燁咬著牙,那怒气按在胸口,“我今天把话放这。”
范金花看他起伏的胸膛,乾咽了一下,下意识地缩了缩双肩。
心里莫名有些慌。
“我不管你招婿,还是招爹。”刘燁一字一顿,声音浑重。
“说好的,让喜弟守丧三年。三年后我拿二千块彩礼来娶她。”
“要是这三年之內,你敢给她招別人进门,我的拳头可不会认男女。”
“还有,赵小义那条狗腿,要是敢往喜弟跟前多凑半步,我就打断他另外一条腿!”
“他要是敢动喜弟一根头髮……”刘燁说到这里,顿了一下,目光变得阴鷙。
“我就把他,跟你,绑在一块儿,埋了!”
最后二字,他说得掷地有声,光听就让人两腿发颤。
范金花眼神都开始飘忽了。
院外的老婶子们,一个个嘴巴张得老大。
一来范金花给別人开一千彩礼,已经够离谱了。
竟然给刘燁开二千彩礼,这明显是吃定了他。
二来,刘燁从来对人和善,今天说出这番狠话来,绝对说到就会做得到。
活……活埋?
这刘大个,是疯了吧!
这话,是能隨便说的吗?这可是八十年代,杀人要偿命的!
刘大个,是真敢拿命护著徐喜弟。
范金花要是惜命,就不该用徐喜弟拿捏他,否则哪天真的让他给埋了,也是活该。
院里的范金花,脸都干了。
她不怕吵,不怕骂,不怕撒泼打滚。
可她怕死。
尤其是刘燁说的那种死法。
被绑著,扔进坑里,然后眼睁睁看著泥土一点点盖过头顶,在黑暗和窒息中慢慢死去。
光是想一想,她就觉得裤襠里有了尿意。
刘燁话已经说到了。
他转过身,走到院门口,捡起地上的锄头和柴刀,扛在肩上,头也不回地往小羊山走。
直到刘燁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村口的小路上,院子外头那群老婶子,瞥的一口老气才敢往外放
“我的娘!他……他刚才说啥?活埋?”
“我听见了!听得真真的!他说要把范金花跟赵小义绑一块儿活埋了!”
“这刘大个,平时看著闷不吭声的,没想到是个狠角色啊!”
“狠?我看他是吃了秤砣铁了心了!你没看他刚才那眼神,跟要吃人似的!我跟你说,这话,他绝对不是说著玩的,他真能干得出来!”
“这下好了,范金花这回是真踢到铁板了。看她以后还敢不敢作妖!”
“你们说,这事儿,咱们要不要去跟大队长说说?这可是人命关天的大事!”
“说个屁!”王家嫂子白了她一眼。
“你傻啊?刘大个也就是放句狠话,嚇唬嚇唬那老虔婆,又没真动手。你跑去说,不是挑事吗?”
“就是就是,我看嚇唬得好!范金花就该有人这么治她!”
“哎,你们说,这刘大个为了徐喜弟,连命都不要了,徐喜弟肚子里的种,肯定就是他的!”
“那还用说?绝对是他的没跑了!”
一群女人嘰嘰喳喳,越说越来劲。
范金花看刘燁走了,胸脯这才重新挺了起来。
“你们少在这里瞎说八道,喜弟肚子里是我儿子的种。”
“我专门上镇上找人要的方子,花了好几十块钱才求到的。”
“啥也不懂,就在这里瞎说八道。我以后要是听谁乱说,就上去撕了她的嘴!”
……
眾人也不当范金花一回事,不等她骂骂咧咧完,她们就已经各自回溪边洗衣服去了。
她们就等著看,赵小义进了张家门,还能惹出什么惊天的大瓜来。
“你们说,赵小义那条腿,之前是不是被刘燁给打断的?”
“这事別乱说,公安来了都没找到证据,咱们犯不著得罪那个傻大块。”
今天的衣服,洗得格外地慢,溪边聚集越来越多的吃瓜妇孺,洗衣服的,没洗衣服的,都来凑凑热闹。
不到半天的功夫,全村都知道了,范金花给刘燁开了二千彩礼的天价,还有刘燁放下的狠话。
……
赵小义也收到了刘燁隔空带来的威胁。
“姐,我就说我这腿,一定是刘大个打的。”
赵丽红心里也已经有了谱,觉得八成就是刘燁,“行了,没证据別乱说。明天赶圩,咱们去把该置办的都办了,我只请了半个月假。”
“去镇上的时候,咱顺便去问问公安,有没有查到什么进展。”
赵小义想到要被刘燁活埋,也不由得害怕起来,“那傻大个这么护著徐喜弟,我进了张家门,也动不了她啊?”
他做上门女婿,目標是衝著徐喜弟去的,可不是那个傻哑巴。
“小义,不是姐说你。你要是一上门,就猴急想动徐喜弟,刘燁能不跟你拼命?”
赵丽红有些恨铁不成钢,这个蠢弟弟,一天只用裤襠里那玩意儿想事。
“等你在张家站稳了脚跟,还怕想不到什么法子拿捏她?”
“你要是做了张家的一家之主,家里所有的主就都由你来做,懂不懂?”
“徐喜弟嫁谁,不嫁谁,甚至在张家守一辈子『寡』,那也是你一句话的事。到时候,让刘燁跪著舔你脚丫子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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