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宇寧不敢看她,微微別过眼。
“范婶现在眼巴巴等著孩子出生,你打了,她能放过你?”
“现在就是因为有了孩子,这个时候认定是阿福的,不会有人说閒话,所以她才肯鬆口给你招婿。”
“要是打了,她不会善罢甘休的。何况,这么做也伤身体,孩子终究是无辜的……”
说到这,刘宇寧的喉头梗住了,如果现在告诉她,他就是孩子亲爹……
不,他不能说。
“孩子生下来,我娶你,也会好好养著他,把他培养成才。”
“宇寧哥……”徐喜弟还在努力消化这个天降的大馅饼。
两人沉默了许久。
“她跟你要了多少钱?”徐喜弟忽然想到另一件事:钱。
刘宇寧愿意做张家上门女婿,对范金花来说,那是天大的好事。她是绝不会放过这个绝好的机会开口要钱。
刘宇寧没提五千块和每月三十块的事。
“彩礼的事你別管,我都安排妥了。这三年,你安心在张家养身子。三年一过,我带你走,咱们去镇上过日子,远离张家。”
徐喜弟却往后退了一大步。
“宇寧哥,你是不是读书把脑子读坏了!”她眼眶又红了,嗓音也大了起来。
“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你是国家干部!你端的是铁饭碗!你知不知道村里人怎么说我?克夫,寡妇,现在肚子里还揣著一个来路不明的野种!”
她越说越激动。
“你娶我?你图什么?图我让你在镇政府抬不起头?图你爸妈被全村人戳断脊梁骨?你大好前程不要了,跑来蹚张家这滩浑水!”
刘宇寧听著这些话,心像被钝刀子来回割。
“我不在乎別人怎么说。我只认你。”他往前逼近一步,声音压得很低。
“我在乎!”
徐喜弟的眼泪再次决堤,大颗大颗滚落下来。
“你从小帮我,护我,我记你的恩。可我不能害你!”
她一手用力按住自己的腹部,嫁给他简直天方夜谭!
“宇寧哥,你回去吧。这事,我不能答应!”
刘宇寧一听,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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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喜弟不答应,他跟范金花谈得再好,也是徒劳。
他想娶她,但也得她愿意。
“我不回去,喜弟,我从小就喜欢你,这辈子娶不到你,我寧愿打一辈子光棍。我是真心的。”
他急切地上前拉住她的手,“我说到做到,这辈子要娶妻,只娶你。你不答应,我就一辈子不娶了。”
“我看你是真的疯了。”徐喜弟又急又委屈,“你有父母要孝顺,有大好前程在等著你,娶个好姑娘美美满满多好……”
“你就是那个好姑娘。”刘宇寧不管不顾,直接把人拉进怀里。
徐喜弟没想到他会这么做,用力撑著他的胸口,想挣脱他。
可是越挣脱,他箍得越紧,“除了你,我谁也不会娶的。”
“可是……我不配啊!”怀里的人挣脱不过,终於软了下来,“我不乾净了,我根本就配不上你。”
她肚子里怀著別人的孩子,还顶著寡妇的名头,身后还有个慾壑难填的范金花。
他刘宇寧是谁啊?
村里最有出息的,是她遥望不可及的人。
他怎么能因为她,在人前抬不起头来?
就算他不在意她的一切,可她不能毁了他啊!
“我说你配你就配,咱们日子不是过给別人看的,是过给自己的。”刘宇寧紧紧搂著胸前的人,生怕一鬆手,就再也搂不上了。
两人挣扎了一阵。
“唉……”徐喜弟最后重重嘆了一口气。
比力气她比不过,那就等他冷静下来再说。
他现在正轴著劲,脑子还没清醒。
等他清醒了,会自己想明白的。
刘宇寧听她这声嘆气,觉得是她妥协了,於是鬆开了双臂,两只大手捧起她的脸。
徐喜弟看他一张大脸正在逼近,眼看就要亲上她,嚇得连忙別开脸。
“別拒绝我,求你……”他红著眼开口哀求。
徐喜弟还从没见过这样的刘宇寧,诧异地看著他,听他满是哀求的语气,让她心中不由一软,鬼使神差地闭上了眼。
两片温软的唇很快就贴上了她的。
辗转之间,她逐渐晕乎起来。
不可否认,他,她心里也是喜欢的。只因他高高在上,她却低入尘埃,所以没敢去奢想。
可此时他拥著她,无比温柔地吮著她,她发现自己根本拒绝不了啊。
忽然一个腾空,她被抱了起来,就这样在晕晕乎乎中,两人进了屋。
被放在床上的那一刻,她惊得一个支棱跳起来。
“宇寧哥,这是干什么?不可以!”
可此时,刘宇寧依旧红著眼,眼眶里甚至泛著水光,“喜弟,对不起,我太想你了。不要拒绝我,好不好?求你了……我真的太想你了。”
他坐在床上,重新拥住她,哀求声一句比一句软,一声比一声蛊惑人心,“我这辈子,只有你一个女人,真的。”
“我每天每夜都在想你,我一放假就恨不得马上回来看你。”
“你要是拒绝我,我真的会疯的,求你了……”
徐喜弟不知不觉,就沦陷了,问谁此时又能拒绝眼前这个无比耀眼的男人?
她这个脏身子,还有什么好守的?
或许,他得到了,发现她就那么回事,就自己放弃了呢?
如果这样,能让他清醒並退缩,那给了他又何妨?
这辈子,能拥有他一次,她也觉得值了。
因为她心里,也悄悄喜欢著他啊!
“门没关,万一有人进来……”徐喜弟低著头,小声说道。
“我去关。”刘宇寧得到了应允,想也不想就冲了出去,三两下把大门閂上,又把房门也关上。
然后快速回到床边,激动地把她压住。
“我肚子……”
“我知道,我会小心的。”
很快,床板就轻轻地晃动起来。
蚊帐肚上的塑料薄膜温柔地沙沙轻唱。
不知怎么的,徐喜弟总觉得这感觉有些莫名熟悉,难道是因为她最近太想了?
可这人,嘴上说著这辈子只有她一个女人,为什么举止却熟练得不像话?
“宇寧哥,你……不是第一回吧?”她忍不住问道。
正挥著汗的人,轻轻地嗯了一声,“我在梦里,练了无数次。”
她还想问,他快马加了一鞭,让她所有的问號变成了长长短短的吟唱。
徐喜弟就这样,高高低低唱了一个多小时,嘴巴都干得厉害。
“你快一点……”
这样轻轻摩挲,她觉得不能满意。
“不行,得轻轻来。”他不敢。
“求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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