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寒交配,啊不,严寒搭配飢饿的感觉,就是胃酸支配大脑,就是口水控制四肢,就是一把孜然辣椒麵好像他妈直接撒脑干里了,蜇得人当场返祖,差点想起上辈子也当灵长类时候的风光体面,那是殴打智人手撕猩猩,这,像极了爱情。
火堆愈演愈烈,黑樺枝的木质里就有那么一股子意境稍显悠远的温柔甜美,缠缠绵绵的混著在哈气成霜的冰冷中格外滚烫蛰嘴的火燎羊肉焦香,逐渐生猛、逐渐野性、逐渐穷奢极欲。
蓝白灰三条大狗xxxl/xxl/xl的、看似老老实实规规矩矩的蹲坐在各自的雪窝子里,实际上口若悬河各怀鬼胎,尾巴都timi摇出加力了,雪雾那是地洞狼烟,隨时可能一头莽上来平等的创飞面前的一切。
“晚一秒能饿死你们?”
“逆子!”
“都给老子坐好,让老子先吃!”
陆敕,进山这才区区六天而已,他就已经比较擅长自说自话了。
淒冷的寒风裹著雪片像是倒塌的山脉,从侧上方倾斜的铡刀一样铡下来,树枝被坠断、树木崩裂的声音如同怪物在周围隱隱嘶吼反覆迴荡,与鸟兽的奔走呼嚎遥相呼应,形成一种使铭刻在dna中的远古本能急剧甦醒和膨胀的神秘共鸣。
骤然间,这种共鸣仿佛具象化了,山峦毫无徵兆的爆出一串冰川崩裂似的轰鸣。
雪峰炽烈如斯,一如火山。
已经冰晶化成团成块的硬韧雪渣被蛮力炸开,铺天盖地的剌向四面八方,几十米高的冰刀雪剑匯聚成滚滚浪潮如同攻城锤,车翻整条山樑子。
陆敕的翻毛皮手套在半空中徒然挥舞几下,结果只抓到了一缕风,就打著横儿飞起来沉浸在自己的舞蹈中不知天地为何物了。
足足三五分钟之后,他才被三条狗从几乎重新夯实了的雪壳子里面重新给刨出来,滚在地上仰面朝天的大口呼哧喘气,从嘴里直往外捯血沫子。
“大过年的!淦!他妈的是人啊?每次都这样?”
空气里充斥著一股子古怪的、带著淡淡血腥气的味道,整个山樑子顶部一丝雪也无,树木、落叶、腐殖质、泥土全被掀了,青黑色的岩石地表赤祼祼暴露在外,突兀得像一块巨大而狰狞的疤。
上面羽绒纷飞,一件爆掉的极地服乾瘪瘪的堆在地上,湿漉漉的血色掛著霜黏著雪,几道白雾缓慢的氤氳著,泅在冰冷岩石上的色彩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严寒冶炼得浑然一体。
不出意外的话,极地服下面那个躺著的轮廓看起来多少是沾点擬人的。
emmmmm...
人?
有一说一,哪怕是他这种大过年进山奔著当年兽来的傢伙与之相比都显得尤为擬人,陆敕拿自己十二年社保保证,在这一亩三分地迎来送往这么久,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出口转內销的,上赶子不是买卖的道理都不懂吗,冒昧的傢伙,您多冒昧啊——
“嚎~”
陆敕正琢磨著这到底是怎么个情况呢,刺耳的咆哮已经斜刺里杀出来,脏污雪层被翻搅出一条乘风破浪弧度危险的线,某个体型庞大的傢伙在雪壳之下横衝直撞,混合著泥土岩石枯木被夯实的雪丝毫不能阻止这玩意加速,直挺挺的奔著那一坨破破烂烂血腥气十足的极地服而去。
一阵天人交战,一跺牙一咬脚。
陆敕反手从后腰眼的衣服下面扽出一条不知什么玩意的大腿骨,抄在手里骂骂咧咧的冲了上去。
霎时就是一声穿金裂石的闷响,二者碰撞点的积雪如同被炮弹犁开一般,向四面八方疯狂攒射,陆敕人几乎像个纸风箏一样轻飘飘的飞出去几十米开外,口若悬河时血色持续晕染,碎成十几截儿的骨头棒子四散奔逃,而最终在那个陨石坑一样雪窝子里面凝聚独立影像的,则是一头眼眸猩红爆汁浑身上下黏满了墨绿霉斑的怪兽。
它的下頜完全消失,脸没了半边,浑身上下坑坑洼洼皮肉翻卷,像一头死去的、腐烂的、变异的山君又重新站了起来,一整个藕断丝连牵肠掛肚,宛如直接在一副空落落的骨架上面披了一张皮,那条被陆敕充当武器的大腿骨崩坏的断茬嵌在对方血肉骨缝之间,暴露在外的伤痕裂口没有肉、没有血,只有柔软黏腻的菌丝茸茸的填充著躯壳,並不断臃肿又令人作呕的蠕动扭曲,甚至於模擬出参差不齐的利齿眼眸乃至整个面部轮廓。
虎行似病,狰狞愤怒。
低沉、痛苦而疯狂的呜咽震颤著周遭的空气,浑身上下的胶黏霉斑摇摇欲坠。
它轻蔑的瞥来一眼,甚至,陆敕似乎都能从那只仅剩的眼眸中看到不甘与怨懟,三只狗的蹦跳吠叫在那玩意面前仿佛无所弔谓的丑角,红鼻子掉一地。
呵,別逗你虎哥笑了。
有一说一,这会儿陆敕的腿肚子都直转筋,心臟嘣嘣嘣狂跳不止,偶尔还timi漏掉半拍,经常偶尔。
就这年兽这体型这异化姿態这气场,对上自己,这场面就该怎么形容呢,歇斯底里和底里歇斯貌似区別不大,实则正反馈是崩溃负反馈是美味,他现在最理想的操作姿態是拿出交了年仅十八交了十二年社保的职业操守和勇气一个滑铲上去,这样会死的比较有尊严一点。
但所谓美人迟暮英雄末路最是人间留不住朱顏辞镜花辞树,仁慈的世界线潮汐没有给虎哥一个继续笑下去的机会。
撕心裂肺的怒吼震彻山林,襤褸破碎的躯骸开始如蜡像一般融化,先是血色的气雾向四周围氤氳瀰漫,隨即化作肉眼可见的血色激波瞬间炸裂开来,猩红的肉、惨白的骨、墨绿色的黏液,光晕拉丝,集束炸弹似的摧枯拉朽犁翻了周遭数百米內的一切物什。
陆敕整个人都被霉斑不甚均匀的掛了浆又勾了芡,艰难吞下一嘴带血的唾沫,腥甜可口,在撕心裂肺的痛苦中哆嗦了好一会儿,这才发觉自己已经在刚才的爆炸中恰好被拋到了那坨几乎冻硬的极地服旁边,纯纯下意识的伸手扒拉两下:“握草!这timi都还能有气儿的?”
就活唄,这他妈比我本人都活,你命硬,你度日如年。
人烟是不存在的,机械是进不来的,手机是充不上电的,卫星电话是没有的。
这地界还远远算不得是实质上的所谓深山老林,但回去那几道山樑子却都是一副刀劈斧凿的架势,这可是零下33度,冬老虎的屁股指不定比刚才那年兽还难摸呢,別说这人现在这么个状態,就是把一欢蹦乱跳的体育生撂这,正常情况下大概率也得等正经开春才能出去。
陆敕整理了一下表情,双手抱拳衝著极地服微微躬身,实际上头都没抬起来眼珠子就已经在四处踅摸著整个啥顺手玩意方便铲雪送客了...
体面,以及帮她体面。
该说不说,埋上至少还能留一全尸,不然被这山樑子迎来送往的各路豪杰你一口我一口东一块西一块,丑陋。
“白...吗...哥哥...”
“啥?”
“舌头...鹅鹅鹅还有...你的...帽子呢?”
“啥??”
“跟你走...可以亲嘛...”
“啥???”
“救——”
“e=(′o`*)))”这胡言乱语的娘们长得到底有多牛逼陆敕不好形容,但仅仅是那一双凤眸带露欲语还休的眼睛就仿佛是孤本一页曲乐华章,让人不忍卒读生怕断章来的猝不及防,最后,他绝望的长吐一口浊气:“救!他妈的救!”
伸手在对方笑眯眯的表情中从上到下从里到外的摸了个遍,好消息是运气还不错,应该只有骨裂错位而已,坏消息是人都要凉了,物理意义上的。
球的麻袋...
话说介小娘皮刚才是不是笑了?
由於生理结构的原因,失温冻死的人通常都是笑著走的,天寒地冻除了能变成死因之外其实也很有助於积累一些无效且无笑的冷知识。
对方那件质量挺不错的破烂极地服到底还是派上了用场,利索的撕了配合自带绳子把人捆在背上,里外好几层裹上狗从雪壳子底下重新挖出来的保温毯,陆敕的动作熟练行云流水,流畅的跟提前预演过几百遍一样。
整个过程,对方全无反应。
失血並不多,人都冻成这样了又几乎就感觉不到疼,除了热应该就只剩下发疯而已,被陆敕一套简单粗暴龙精虎猛的操作带走的理论概率应该远低於直接失温死亡,总而言之言而总之,在这种环境条件在对方这种身体状况下救人无疑是一种极不明智的选项,豪赌之后十之八九是徒耗体力竹篮打水一场空。
“仁慈的黄桃罐头之神忽悠著每一个东北孩子,就两道山樑子,先別死啊!”
陆敕恋恋不捨的回头看一眼怪物自体崩解的方向再象徵性的再嘱咐一句,脚下生风,在沟沟坎坎枝枝杈杈雪窝子滑石滩之间如履平地。
冰天雪地海拔八九百到一两千的山樑子,他一个半钟头就爬过了两道。
第三道山樑向阳一侧,一掛倾斜向下垂掛几百米的冰瀑冒著汩汩热气,水声窸窣,绕过冰瀑,背面就是一道依著山头以原木和石头堆垒拼凑的墙壁和门户,见著没有损毁的痕跡,陆敕一把扯掉锁链迅速钻了进去。
初极狭,才通人,洞深十余米,倒葫芦形,门口堆著两垛原木,摞了三箱应急罐头,再里面铺著一张简陋的藤编窄床,中间隔著一字型的火塘,然后是一小潭热气涌动的天然温泉,洞顶上面的蜿蜒缝隙一路爬到另一侧的岩壁,风声悽厉,落雪纷纷扬扬的卷进来。
没犹豫,陆敕一边狂喘,一边直接开扒,眼珠子难免有点直勾勾的,事实证明,人在尷尬或者干坏事的时候真的是很忙的,他乾巴巴的吞了口唾沫,嘴里顛三倒四絮絮叨叨:“三代人的经营就为了救你个冤种,亏得你落在盐川这么个人心向善的风水宝地啊,不过有一说一要不是看在这胸这腰这腿子这面子——”
扉顏腻理玉生温,暖香扑面。
只能说女媧娘娘摶土造人这一块,手法雀食有点东西,有的人是秋水为神玉为骨麒麟儿,有的人泥巴捏的就他妈是泥巴捏的。
咳。
盐川,顾名思义,这地儿打早前其实一直叫咸水河子来著。
冷冰冰的球妈在这里显得热血沸腾,多泉,多山,不过像这种水温只有三十七八九度不熬人的反倒是极少数,大多是高度泉涌乃至沸泉。
三下五除二把光洁溜溜一条人给顺进了温泉池子,垫上腰背,只留个脑袋在水面上,抹布蘸水一敷直接包头人,一溜十三招的折腾完,陆敕脱了力似的瘫在旁边,只感觉眼前那是星河流淌日升月落那叫一个富丽堂皇。
结结实实晕乎了几秒,蛄蛹著艰难的爬起来,搁后头一个木头箱子里翻翻找找,再转身的时候手里就多了个毛茸茸的像猫薄荷棒棒糖一样的玩意,厚厚一层灰,敷衍一吹,掰开那娘们的嘴直接懟进去,他一手拎著棒棒糖的屁股防止对方噎死,一手把毛巾扯下来浸水,攥巴攥巴重新敷了上去。
粗糙,全程简单粗暴。
不过这都已经冻成这个鸟样了,与其考虑血管內的废物会不会先回流给內臟大脑之类比较金贵的物件造成负担或者血栓的,不如担心她要咯嘣碎了嘎巴死这咋整。
活著是这样的。
活过来了不起也就是那么一眨眼的事唄,而等死需要考虑的就很多了。
好在血管这套水暖系统相当好用,全身循环一周期的时间以秒为计量单位,漫长的等待中,感觉上仿佛是过去了一辈子,对方跑马灯都已经转了几个来回,实际上可能就只有几分钟而已。
“虽然咱没按规章制度给你宣读什么应急救援与被救援的条例啥的,反正读你也听不见你也撤回不了同意,先说好哈,以后但凡你还活著的话,小到缺个指头少块皮大到缺胳膊少腿儿啥的可就別想著讹我了哈,咱现在就这个条件,凑合活哈...”
手上的引火石条咔咔几下,点燃了樺树皮,火焰暖光很快染遍了长条火塘里的每一块木料,炸出一簇簇饱满丰腴的火星子。
一个巴掌大已经看不出成色的出土级土陶罐子被陆敕立在手边,他用力从里面抠出一坨像是某种钙基润滑脂质地、呈灰黑色且有一条条清晰的毫米级色彩分界线的玩意,捞起一条腿子开始刮腻子,从她足部一路码上去,惨白的皮肤一触碰就是惊心动魄的粉红底色和青色的血管纹理,肌肉回弹缓慢的不似活人。
搁山里憋了整整一周,鸟屎都见不到几泡,陆敕的人生拖拉机毫无徵兆零帧起手,对著这倒霉催的漂亮娘们又是一顿突突突:“油也上了,水也加了,再爆缸那可就是你的不对了哈,跟你说,这些玩意可都老寄吧贵了,你得消费啊,知道不?”
“我...”
“挨握草?”
抱著脑瓜子舐犊情深给足了情绪价值的陆敕手一滑,对方的脸顿时软趴趴倾进了水里,冒出的泡泡將水面缓慢晕染开来的油脂亮色鼓得支离破碎,一呲牙,手忙脚乱的把对方的脑袋捞出来,这timi要是救回来了再又给呛死了可就真没法狡辩了。
“薄...采...采采采言...”
“什么菜?啊对对对,憋说话,含住,甜!”
薄采言反应了好一会,白眼儿可大了,翻的又特別的缓慢,两只眼睛眨眼的频率又都不一样,一先一后,按西方中世纪的说法儿,这高低得是个掉落人间的魅魔或者女巫,妥妥儿的上品柴薪,得烧,得亮亮堂堂的伺候上。
她依言迟钝的微张小嘴,被她噙得毛茸茸湿漉漉像是猫舔舐过的猫薄荷棒棒糖再度撑开刚刚显出些血色的薄唇,粗礪的顶开牙齿,最后落在舌尖。
“明明不甜...坏...坏傢伙...”
“知道自,嗯,那什么,你还能想起来自己在哪儿吗?”
“雅...雅库茨克...”
“哪儿??”
“节...节目组在录...我摔倒...滑下山...天...天上裂开了...山倒下来...我看到...看到好多奇怪…的东西…还有...还有企鹅?”
我嘞个...
这倒霉娘们她居然还真进去过?
要不乾脆也別救了吧,剐几克下来分析分析材质先!
陆敕听得直嘬牙花子,脸上勉强挤出一个符合社会期待的体面微笑,胡搅蛮缠:“没问你充不充q幣吗?”
“我没骗...我身上...有go...gopro...”
“不,你没有!”
火堆里似乎有什么东西爆开了,陡然窜起一簇剧烈的焰色反应,碎裂的红炭渣滓滋滋的落在水里。
薄采言沉默半晌:“你...不认识我?”
“明星嘛!”陆敕嘆了口气,也不知道到底是在哀悼他们双方哪个的悲戚命运:“你刚都说有节目组,咱就是说,啥正经节目组数九寒天跑雅库茨克那鬼地方录节目啊,这b班不上也罢!”
薄采言眸子一亮,如春水绽开了波澜,试图点头未果,含混不清喃喃重复:“这b班谁爱上谁上!!嘶...好...麻...好疼...我是...是不是要死掉惹...”
陆敕头不抬眼不睁一味捅咕火堆,把几个铁皮罐头推到火旁边煨著,该说不说,这种悬肉为池玉体横陈的场景足以使任何一个清澈的成年人情商退化到堪比一根苞米棒子,悬著的心放下来了,那紧张的自然而然也就变成了特定部位,战术掛档,曰:“知道疼是好事,就怕人没死神经死了,那才是真活不起咯!”
胸奴人本色,大丈夫生於天地间,能屈能伸。
薄采言闻言眼泪哗哗直接的流下来:“那,我,我胸,屁股,都不疼,完了,我,我好像都感觉不到它们在哪儿了!”
直接给陆敕干沉默了:“脂肪那种东西,可能一般都得比四肢远端稍微抗冻点...”
薄采言也沉默了,几秒钟以后又重新嚷嚷起来:“哎呀,啊我,我好疼啊,我身上好疼呀!”
“劝你別碰!不然我捆你了!把另一条膀子也给你卸了!”
“好疼好疼...”
声音倒是不大,感觉没啥力气,但调子却高到离谱,山洞拢音,於是陆敕脑仁嗡嗡的迴荡著各种高频颤音,一忍再忍忍无可忍:“吃不,罐头牛肉燉罐头青菜,还有黄桃罐头,顺便还个愿?”
“吃!”
终於安静了点,换成一种未扬先抑断断续续的低吟,听的陆敕燥热烦闷灵机一动。
又动。
还特么动。
十八岁清纯男高是这样的,瞅见个毛嘟嚕双眼苞皮儿的老母猪都觉得那玩意端的是条美人,数值怪不挑机制了属於是。
失温,属於某个既定閾值內削血上限的持续伤害,搞不好也可能会变成永久debuff。
冻伤的滋味绝不好受,回血过程中可能会出现麻、痒、疼痛与持续灼烧感抽筋扒骨,並且是无序隨机选择一种或多种骑脸输出,陆敕倒是没碰见过其他冻伤这么严重的人类,但就他的从业经验来讲,根据那些动物疗愈阶段近乎疯狂的表现就已经能看出一二了。
“看著身娇肉贵的,嘖,倒还挺能忍疼...”陆敕把热好的牛肉罐头搁在地上,把肉块在勺子里仔仔细细的碾碎,放到薄采言嘴边:“你还记得別的东西吗?”
“不...不记得了...我嚇坏了...”薄采言抿下半勺肉汤,脑子已经有点灵光了:“我...我现在...到底在哪儿?”
陆敕示意她把塑料勺子里的喝完,烤好的羊肉串也没吃上,他现在的怨念足以养活一个加强连的邪剑仙,三两下连汤带水的把一整罐牛肉吅进肚子里,齁咸的嘴不咸不淡的吐出俩字儿:“盐川!”
薄采言眸光闪烁,结结实实的反应了好一阵,欲言又止:“所以我会被灭口吗,还是,像黑衣人里的那样,洗白记忆?”
“姐儿,虽然您老人家自己不是走正规渠道进口的,但我们这儿可都是正规的好吧,回头你补一...emmmmm...几百份保密协议之类的玩意吧,差不多就齐活了。”
“夺少??”
“你的团队,嗯,节目组,那也是个麻烦,倒霉催的,我都没听说过这都还能大变活人的,也是啥俏菜儿都叫小小的老子赶上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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