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教室轰的一声可就直接炸了庙了——
“臥槽牢陆!”
“义父在上!请受孩儿一拜!”
“没有你我们可怎么活啊!”
“坐我这坐我这,用我的垫儿,我焐的老热乎了!”
陆敕顿时舒服了,憋了一年就他妈等这一口儿呢:“排队排队,滷的有汤啊,那个谁,乐子,端上来吧?!”
舒乐一米九的个子都要笑成二米八了,拗著姿势从桌膛里隆重的请出三个大號的一次性塑料圆盒:“小米辣、葱花、香菜,足足的,妥妥的!”
“好!”
又是获得了一片欢呼鼓掌口哨声,简直就是超级英雄非法双排般的隆重待遇。
讲台上的老杨扶了扶眼镜,拿筷子屁股敲了敲桌面:“嗯咳,陆敕,你上午又干啥去了,迷路了啊?”
“乐子,去,上上態度!”
“誒誒誒,老杨老杨老杨,您请,请用请用请用!”
“唉,这成何体统,唉这,唉,你看这,哎呀你,你真是害苦了为师啊!”又是一片鬨笑,老杨筷子上虽然叉著鸡腿,但矜持还是要矜持一下的:“七块是吧,回头我转你,咱这食堂是越来越不中用了,我看今年等送走你们啊,学校又是得清场转包,光装修就装了大半个学期哈,师生连个吃饭的地都没,这成何体统!”
陆敕瞄一眼老杨餐盘里的菜:“还那样?”
老杨点头,撇撇嘴:“死性不改,还那样!”
老杨人是瘦了点,不过和下面这群纯饿不挑的豺狼虎豹们还不大一样,实际上他就是个无肉不欢的口味。
这破食堂两年下来每一年这时候就那么一出儿,美其名曰刮刮过年的油水,吃不动大荤,没肉也就算了,关键那些动不动比肉还贵的绿叶子菜他们也没见到啊,高一高二放假之后开学之前食堂基本不把他们这些高三的驴当人看的,按惯例得吃半个来月的豆腐白菜土豆酸菜之类的玩意,今年更是邪乎,乾脆只做饭,管吃不管埋,寒假前头一眾倒霉催的师生就蹲教室吃了得有小半个月,完了盘子还得自己想辙给人送回去。
“都谁不吃鸡皮来著,我拿筷子直接撕了慈善了啊!”陆敕吆喝一声,然后一呲牙:“装修完就让他们滚蛋,下家眼巴巴等大半年了都!”
“给我一块鸡皮...”老杨从讲台上扯著脖子凑个脑袋过来:“装修完?你又有小道消息啊?这能行?”
“就装修那仨瓜俩枣都不够跟后勤扯皮的呢,没倒查他们一波都算法外开恩让他们过个好年,誒誒誒,良子你差不多得了,一人儿要仨鸡腿,就这么几块鸡皮,都胶原蛋白,你给姐妹们留点,补补学习的苦!”
“啊...嘿嘿...哈哈...今儿我可有理啊,三提大的,一提雪碧一提冰红茶一提阔乐,就搁拐角那块小露台上窖藏呢!”
“良哥银翼!良哥牛逼!”
“这会儿不会冻硬了吧?”
“快走!还能抢救一下!”
“聒噪!”二百多斤的大力士张良同志不无得意的昂起下巴,环视全班:“慌什么!我拿秀念棉被盖上了!以我多年豪饮的经验这会温度应该刚刚好!纯纯国窖!”
陈念修嗷一嗓子扑了上去:“出生!我@#¥%跟你拼了@#¥%”
良子一抬胳膊,一搂,毫无自知之明的陈念修就那样小鸟依人的黏在了良子身上,被搂著腰夹回了后排。
“看不懂了,这又是什么默契度测试吗?”
“合著大家都是你们play的一环?”
“行云流水!”
“在一起!在一起!在一起!”
林东在一起喊到一半,不光没人起鬨,老杨还突然马后炮的猛猛敲黑板,瞪的他老尷尬了:“安静!成何体统!一会儿主任...誒...主任...您来了,我们班正吃午饭呢,您?”
老於同志盯一眼鸡腿:“別的班都吃完午休了,就你们班动静大,注意点啊,开学第一天!”
“誒誒,注意注意,一定注意,我正说他们呢!”
“嗯,走了。”
分完鸡腿,陆敕自己居然还能剩下俩,可见这些人过年的油水是真的足,平常有些住校洄游邓氏鱼是自己就能干三四个的:“一群逆子,算你们还稍微有点良心!”
眾逆子不语,只是用一种奇怪的目光可持续性尾行陆敕回到他靠后门的座位上,满脸都写著乐子人的清澈无害。
“誒?等等!丹阳子前辈不是飞升了吗?”陆敕揉了揉眼睛:“糟了!飞升难道真的是个骗局?”
老杨咳嗽著:“什么乱七八糟的!正好给你介绍一下你前桌这位女同学,单何满,转校来的新同学,你这皮猴子平时多照顾照顾,嗯,不过上课的时候就不用了,人家成绩很好的!”
“单...何满...这么起名的吗...”陆敕嘀咕著,看了看自己盒里仅剩的两只鸡腿:“老子还说今天咋还能给剩了俩,合著搁这儿等我呢,誒,同学,单何满同学!”
“你——”前面那只完全罩在一件別的学校校服里的单同学正好转过来,慌里慌张伸出手应该是想要握手什么的,结果啪的一下直接把盒子沿捏住了,天衣无缝:“好——”
眼睛很大,脸很小,细细的眉梢和眼角走向的交点上著一颗微红的泪痣,陆敕愣住了,单何满也愣住了,俩人的目光最后在饭盒鸡腿上聚了焦,陆敕说:“berbro,俩鸡腿你还都想要啊?”
单何满几乎当场就要冒出蒸汽了,唰的一下转过去把自己蒙在校服里:“我...我不是...”
整个教室这地界儿顿时跟划给了花果山似的。
“嗯咳!”
教导主任老於又转回来了,以目光镇压全班,然后一言不发的走了,很好,现在压力给到老杨,轮到他嘬牙花子了。
同桌苒倾风给了他一肘子:“她没卡,刚刚没去打饭。”
陆敕看一眼自己桌上別人给带回来的餐盘,再瞅瞅盒里的鸡腿,伸手戳了一下十成新的前桌右肩,等她起身回头的时候把餐盘和鸡腿从左边顺到对方桌上去了:“满啊,我觉得你还是不了解我们班,咱班级呢,实行的是个黑暗森林法则。”
单何满没注意到鸡腿和餐盘已经在自己桌子上了,瘦瘦小小的脸上全是疑惑:“什...么意思...?”
苒倾风嗤笑一声:“意思这饭你吃,他饿了会挑选幸运观眾隨机抢槽,露头就秒!”
“什么饭...啊...我不吃...我不饿的...”
“满啊,你肚子在叫了。”
“...”
陆敕搡了苒倾风一把:“你!最好给我解释解释什么叫抢槽!”
苒倾风一挺胸:“来来来,你最好给老娘往这儿推!”
“呵,长得不咋地你想的倒是正经挺美呢!”
“你他mua的!”
串桌遛弯回来的刘嵐回来一见这场面,顿时积极发言:“陆师傅,打蛇打七寸,尝试切她下路,我帮你捂嘴!”
“来人,给爹伺候个苹果!”陆敕有气无力道:“我timi要跟老杨申请换组,谁家好人一个组里边四个娘们啊,阴盛阳衰!”
刘嵐嫌弃:“九漏鱼,那得叫胸多吉少!”
苒倾风瞪一眼刘嵐,甩给陆敕半个苹果:“皇叔跟陆敕坐一桌!”
刘嵐,字玄德,號皇叔,要玄学有德行,要德行有玄学,丹阳子前辈口中的“刘嵐的那个什么什么”口头禪口音略重,於是刘玄德之名广谱有丝分裂,皇叔之名响彻13班,如雷贯耳如鯁在喉如芒在背。
刘嵐零帧起手回身就掏:“呵,男人,能有啥嚼头,还得是我们香香软软的小娘们攒劲啊哇咔咔咔!”
苒倾风一手持书一手拿文具盒一顿狗盾枪法:“你滚你滚,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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