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牌来了,牌来了。”
周明朗举著扑克牌走了进来,看到自己座位上已经有人了,愣了一下。
看到是安久,这一愣就自然地变成了诡异的微笑。
他极为自然地挤掉了两人的右侧的同学,坐了下去,然后把扑克往桌上一丟,“开始吧!”
柳澄拿起来开始洗牌分牌,“规矩大家都知道吧?”
“知道知道,別废话了快发牌。”
周明朗:“被点到的人必须执行,实在做不了的自提三杯,不许耍赖不许半路跑路。”
班长抬手:“加一条,命令不能太过分啊,大家都是同学。”
柳澄笑了一声:“那当然那当然,我们都是有分寸的人。”
她熟练地又洗了几遍牌,然后开始一张一张地发。
在场一共十一个人,牌面分別是一到十一,和一张鬼牌,共计十二张牌。
谁抽到鬼牌,谁就要亮明身份表明自己是国王,国王可以在不知所有人號码的前提下,任意指定两个號码做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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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国王也有可能指定到自己,因为桌上剩下的那张牌,就是ta的號码牌。
牌发到每个人手里。
安久翻过来看了一眼,动作隨意,並不怕谁看到的样子,她的號码是3號。
第一轮的国王是个矮个子男生,他指定:“五號和八號,合唱一首《今天你要嫁给我》。”
五號和八號一个男生一个女生,两个人关係还不错,被点名了也不扭捏,站起来拿著话筒唱了几句。
第二轮的国王是柳澄,她指定:“一號公主抱十號並蹲起十下。”
一號是个瘦小的女生,两个她加在一起都没有十號的男生壮,只得放弃改为喝酒。
第三轮重新发牌。
周明朗翻看自己的牌,鬼牌,他是这轮的国王。
这傢伙,运气来了挡都挡不住。
上两轮让他彻底確认了,左边这俩人都不会藏牌,从他的视角望过去,號码简直一览无余。
就像现在,他斜眼望去,就能看到安久姐是七號,寧不言是九號。
寧不言啊,这事要是成了,一定得好好孝敬你爹我啊。
“国王是谁?国王是谁?”有人开始问了。
周明朗举起了手里的牌,不紧不慢地说:“是我。”
“行啊明朗,下命令下命令。”
周明朗清了清嗓子,“七號和九號。”
一想到接下来自己要干什么,周明朗就觉得自己实在伟大。
他儘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云淡风轻一些:“我的命令很简单,七號和九號,吃一根pocky,两头咬著往中间吃,最后剩下的长度——”
周明朗抬起右手,拇指和食指比了一个极小的距离,“不能大於一厘米。”
大家安静了一瞬,然后怪叫声迭起。
寧不言垂眸看了一眼自己的牌,九號。
他的视线移开,落在了桌面上的酒杯,容量比较大,但是三杯应该没什么问题。
正准备眼神示意周明朗自己拒绝,寧不言就看到身旁的人也动了。
安久心中微哂,把牌亮出,周明朗果然点了她和寧不言,不枉她刻意那样持牌。
这挑战还挺给力的。
七號居然是她,寧不言抿了一下唇。
“不是,这样不太好吧。”王航抗议,“我觉得有点过分了。”
周明朗懒得理他,这小子什么心思他还看不出来吗?
现在属於敌对分子。
“来来来。”
柳澄从安久主动坐过去寧不言身旁,也看出了一点端倪。
她拿起桌上那堆零食里的一盒牛奶味pocky,利落拆开。
安久扫了一眼寧不言,他看上去仍然是面无表情,只不过手已经蜷成了一团。
应该是心中在天人交战。
王航在周明朗这里吃了个瘪,转头看向了寧不言。
“不言,”王航笑著说,“你不想玩吧?”
寧不言转头看向他。
“不想玩就別勉强自己。”看著寧不言冷淡的目光,王航硬著头皮继续往下说:“我替你唄。”
包厢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两人身上,安久也好整以暇地看著。
王航也是为了理想型豁出去了:“之后你要是抽到不想玩的,酒我都替你喝了,行不行?”
寧不言静静地看了他几秒,然后吐出两字:“不行。”
说完,他把视线从王航的脸上移开,忽然站了起来。
走了几步,寧不言从柳澄打开的那盒包装袋里抽出了一根pocky。
然后,他拿著那根pocky,內心有点忐忑地,转向安久的方向。
他刚才开口说话了,不知道她有没有听出来。
安久的表情看起来毫无所觉,寧不言內心鬆了口气,又有点微微涩意涌上来。
嗯,她现在应该心中只有寧不言,记不起不语也是应该的。
“可以吗?”寧不言开口问。
安久咬住了唇,有些害羞的样子,但还是点了点头。
“很好!”周明朗高呼一声,“现在你们俩面对面,站在一起,不言蹲下一些。”
两人被引导站在了茶几前的空地。
“现在,寧不言,你咬住pocky的一端。”
寧不言既然答应了,就不会再迟疑。
他拿起pocky,张嘴,咬住了饼乾棒的一端,牛奶味一瞬间在舌尖上散发开来。
另一端就这样翘了起来,等著安久来咬住。
安久好似踌躇了一下,才走近了一些,咬住了饼乾棒的另一端。
望著她靠近的脸,那如蝶翼一般的睫毛隨著眨眼轻轻往下扫。
寧不言手指驀然收紧,他的大脑在这一刻做出了一个判断,他选择闭上了眼睛。
逃避。他知道这是逃避,可他不知道此刻除了闭上眼睛自己还能做什么。
但很快,他发现这是一个错误的决定。
视觉被剥夺了之后,其它感官就被强制放大了。
安久身上那股淡淡的香气变得那样清晰,顺著呼吸不讲道理地钻进了他的鼻腔。
它们一路往下飘动,经过喉咙,滑到胸口,最后在他的心臟,找到了棲息之地。
寧不言觉得自己的心跳快得不太正常了。
就在这时,他的耳朵捕捉到了一个细微的声响。
是饼乾碎裂的声音。
她开始咬了。
这个认知让寧不言的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
“寧不言,別愣著,你也开始咬啊!”好像是周明朗的声音。
怎么咬啊?
他动不了了。
那股香味越来越近了,寧不言能感觉到自己呼出的气体已经和她呼出来的交织在了一起。
“啊啊啊,好近!应该差不多一厘米了!”
“再多咬一点点!乾脆亲上去吧?!!”
周围的起鬨声越发激烈。
寧不言都听不太真切,他只能感觉她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下一秒,有什么东西擦过了他的嘴唇。
寧不言的背脊在一瞬间猛地僵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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