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鱼生，话语中的试探

    在小花园的这几天，是美娜穿越以来过得最充实、最开心的日子。
    白天跟著那两个巨人学习战斗技巧，晚上就围著篝火大口吃肉、大口喝酒，吹牛逼，兴致来了还会跟两个憨憨巨人掰手腕。
    不过，快乐的时光总是短暂的。
    三天后，当美娜已经能熟练地单人打出像模像样的“霸国”。
    甚至能將“艾尔巴夫之枪”与自己的火焰能力结合，创造出威力更胜一筹的“火焰枪”时，她知道，自己也该离开了。
    毕竟，她可是要成为“全球旅行冒险家”的女人。
    离別当晚，举行了最后一次宴会。
    这一次，美娜没有再去猎杀岛上的恐龙，而是亲自下海，不到十分钟，就拖回来一头体长超过百米的巨型旗鱼。
    在东利和布洛基好奇的注视下，美娜用布洛基那把锋利的巨斧，当做菜刀，开始处理这条巨大的旗鱼。
    去鳞，放血，开膛破肚，然后將鱼身两侧最精华的嫩肉，完整地剔下来。
    那两大块如同小山般的鱼肉，在月光下呈现出诱人的粉红色，肉质晶莹剔透，纹理清晰可见。
    美娜將鱼肉切成一片片厚度均匀的巨大肉片，整齐地码放在用巨大芭蕉叶铺成的“盘子”里，做一顿海贼王世界最豪迈的鱼生盛宴。
    “来来来！別客气，尝尝我亲手做的家常菜！”
    美娜热情地招呼著，自己则率先拿起一片比小湖泊还大的生鱼片，再抓著从岛上搜刮来的某种薄荷树叶。
    最后將鱼片夹在叶片上，一口塞进嘴里，幸福地眯起了眼睛。
    “唔……好吃！”
    看著美娜那副吃得有滋有味的陶醉模样，东利和布洛基面面相覷，脸上满是怀疑和抗拒。
    “我说，小丫头……这玩意儿……是生著吃的？”
    东利指著那堆还在微微颤动的粉红色肉片，用一种不確定的语气问道。
    “是啊！鱼生嘛，当然要吃生的才新鲜！”美娜含糊不清地回答。
    “生的？肉怎么能生吃？那不得闹肚子吗？”
    布洛基一脸嫌弃，仿佛看到什么黑暗料理。
    对於艾尔巴夫的战士来说，食物就应该用最豪迈的方式，放在火上烤得滋滋冒油，那才是对猎物最基本的尊重。
    这种软趴趴、血淋淋的生肉，简直就是对他们战士美食观的侮辱。
    “哎呀，你们两个老古董懂什么！这叫品味！赶紧吃，再放一会儿就不新鲜了！”
    美娜又拿起一片，在两人面前晃了晃，然后再次塞进嘴里，发出一阵满足的咀嚼声。
    看著她那副享受的表情，实在不像装出来的。
    东利和布洛基的內心，开始动摇。
    最终，在强烈的好奇心驱使下，两人对视一眼，抱著“就算被毒死也要尝尝”的觉悟，各自拿起一片鱼生。
    他们学著美娜的样子，闭上眼睛，视死如归地將那片滑腻的生肉，送进了嘴里。
    下一秒。
    一股前所未有的极致鲜甜，如同海啸般在他们的味蕾上轰然炸开！
    鱼肉入口即化，根本无需咀嚼，那股来自深海中最纯粹的鲜味，混合著清爽树叶的刺激，如同一道惊雷，瞬间击穿他们坚守上百年的美食观。
    “唔——！！！”
    两个活了二百二十多年的老巨人，在这一刻，同时瞪大双眼，这一刻他们好像打开新世界的大门。
    “好……好吃！！！”
    下一秒，什么战士的荣耀，什么对生肉的偏见，统统被拋到了九霄云外。
    两人如同饿了三天三夜的野兽，疯狂地扑向那堆小山般的鱼生，巨大的手掌一把又一把地抓起肉片，狼吞虎咽地往嘴里塞。
    酒足饭饱，三人都挺著滚圆的肚子，毫无形象地躺在地上。
    美娜打了个长长的饱嗝，问出了自己这几天的疑惑。
    “我说，你们两个，到底为什么非要待在这个破岛上决斗啊？就为了什么狗屁荣耀？外面那么多好吃的，那么多好玩的，不去看看多亏啊。”
    听到美娜的话，两个巨人的脸上，这次浮现出不同於以往的，庄严而神圣的表情。
    “小丫头，你不懂，”东利的声音变得低沉，“这是我们艾尔巴夫战士赌上性命的决斗，在分出胜负之前，谁也不能离开。”
    “对！这就是艾尔巴夫的荣耀！”布洛基补充道。
    “不过，”东利话锋一转，眼中闪烁著一种狂热的信仰之光。
    “如果有一天，我们等到了太阳神的降临，我们一定会毫不犹豫地追隨他，哪怕是违背决斗的誓言。”
    “太阳神？尼卡？”美娜撇了撇嘴，“你们怎么知道他一定会来？万一他早就死绝了呢？”
    “不会的！”两个巨人异口同声地反驳，语气坚定得不容置疑。
    “我们巨人族，自古以来就是太阳神的追隨者！等待尼卡，是我们刻在血脉里的使命！他总有一天会回来的，带著黎明与欢笑，解放这个世界！”
    看著他们那副狂热信徒的样子，美娜明智地选择了不再爭论。
    她这个乐子人，实在无法理解这种沉重的信仰。
    “行行行，你们牛逼。”
    她敷衍地摆了摆手，隨即话锋一转，脸上又掛起那副没心没肺的笑容。
    “不过，那你们有没有兴趣，跟我一起出海冒险啊？我这艘船，还缺两个船员呢。”
    “嘎哈哈哈，小丫头，我们心领了。”
    两人毫不意外地拒绝了。
    不过，布洛基沉吟片刻，从怀里掏出一枚手环大小、指针永远指向一个方向的奇特罗盘，递给了美娜。
    “这个给你。这是艾尔巴夫的永久指针，我们从来没有给过外人。希望你有一天，能去我们的故乡看看。”
    美娜眼睛一亮，毫不客气地收了下来。
    “行啊！等我玩腻，一定去你们家乡蹭饭！”
    “对了，小丫头，你出海是想当海贼吗？”东利好奇地问道。
    “海贼？才不要，打打杀杀的多没意思。”美娜撇了撇嘴，“我的梦想，是成为一个环游世界的冒险家，吃遍全世界的美食，看遍全世界的风景！”
    听到这个回答，两位巨人相视一笑，那笑容中，充满了释然与欣慰。
    “嘎哈哈哈！好！这才是属於你的路！来！为了伟大的冒险家，乾杯！”
    三人再次举起酒桶，开怀畅饮。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
    美娜就已经悄悄地爬了起来，踩著她的巨型衝浪板，迎著朝阳，离开这座充满了回忆的太古之岛。
    在她身后，东利和布洛基早已醒来，並肩站在山顶，目送著那道金色的身影，消失在海平线的尽头。
    许久，东利才发出一声感嘆。
    “这孩子的天赋……真是强得像个怪物。或许，她真的有机会，继承那个果实的力量。”
    “你是说……那个世代传承的果实吗？”布洛基的声音变得无比凝重。
    “確实。不仅仅是天赋，她身上那股能让所有人都放下戒备、团结在她身边的气质，太適合吃下艾尔巴夫的那个果实了。”
    两人同时陷入沉默，脑海中浮现出一个共同的名字。
    幻兽种，龙龙果实，尼德霍格形態。
    “不过，看她那个样子，似乎对这些根本不感兴趣。”东利苦笑一声。
    “也好，”布洛基释然地笑起，“这个没心没肺的丫头，本就不应该去承担那么沉重的东西。”
    远方的海面上，正踩著衝浪板破浪前行的美娜，突然毫无徵兆地打了个喷嚏。
    她回头望了一眼已经变成一个小黑点的小花园，总感觉那两个老傢伙好像在盘算著什么。
    “唉，算了，想那么多干嘛。”
    她摇了摇头，將这些乱七八糟的思绪甩出脑海。
    “想做就做，不想做就不做！能力越大，责任越大？见鬼去吧！那种麻烦事，还是都丟给未来的草帽小子路飞就行了！”
    “老娘来到这个世界，是为了享受！享受！还是享受！”
    伴隨著一阵囂张至极的大笑，金色的身影再次加速，向著未知的远方，疾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