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面让我们暗藏,我们听命行事就行了。”
被唤作老大的男子垂著眸,指尖捻了捻,感受著身体里涌动的那股匪夷所思、强大的力量,嘴角勾起了一抹阴惻惻的笑容。
“老大,我不明白那位到底是什么打算啊,又让我们盗墓,又让我们暗藏!”
“管这么多做什么,他吩咐我们照做就行,难道你不想更进一步?比现在更强大?”男人抬眼,眼里闪著狂热的光,
“想,当然想,现在身体里的这股力量有多美妙,谁不想变得更强!”
小弟狠狠地点了点头,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声音里满是沉醉。
“想,就按照那位的吩咐办事!等候他的指令!”
时间匆匆,半个小时一晃而过。
晚上22:30分整,
江城一中旁边的居民楼,楼道里还飘著老坛酸菜泡麵的余味,声控灯被晚归的学生的脚步踩得一亮一灭。
此时,四楼的出租屋內,沈雯静刚揭了脸上的面膜,正对著镜子拍爽肤水,窗外忽然扫过一片红蓝交替的强光。
“什么东西呀?”
沈雯静和赵美婷趴在窗帘往外瞅,手忽然猛地顿住。
两人齐刷刷地僵在原地,剩余的合租闺蜜朱小花也凑了过来,挤在窗边往下看。
只见,楼下的马路边停满了闪著警灯的警车,黑白相间的警戒线拉了一圈又一圈,把整栋楼都围得严严实实。
三人面面相覷,全懵了。
怎么好端端的,她们住的这一栋楼就被警察全包围了,
啥情况?
她们还处於愣神之际,对面隔著十米远的居民楼,好几扇窗户都齐刷刷地推开,十几个脑袋探出来,议论声顺著晚风飘了过来。
“听说了吗?这栋楼出现传染病了。”有人小声地嘀咕说道。
“可不是吗?警局都下达了通知,一旦发现传染病直接拉去隔离,搞不好还要枪毙。”这时又有人接著说道。
“我的天哪,真的假的?那也太嚇人了吧。”
这些议论声像炸雷,直接砸进了沈雯静等三位女生的后脊梁骨。
沈雯静浑身鸡皮疙瘩瞬间冒了起来,手紧紧地拽著窗帘边角,声音都在发颤。
“传染病……要死人的,我们要不先离开这里。”
剩下的闺蜜连忙点头,手忙脚乱地抓起沙发上的外套往身上披,连鞋都没穿稳,就拉开房门往楼下冲。
等她们跌跌撞撞跑到一楼大厅,才发现不止她们四人,楼道里、大厅里挤满了三十多个学生,全是这栋楼的租户,一个个脸上全是惶恐,
都抱著往外跑的心思,
可谓是与沈雯静等人,不谋而合。
人群刚涌到门口,就被守在那里的警员拦住了。
为首的正是李慧敏,她一身警服穿得笔挺,手按在腰间的警棍,声音清亮又坚定。
“所有人立刻回到自己原来的房间待著,这里封锁了,不准任何人进出。”
“我再说一遍,请立刻回到原本自己的房间。”李慧敏再一次警告说道。
“凭什么不让我们走?”
“我们为什么要回去?”
人群里面接踵而至的质问,像烧开的水瞬间炸了锅。
“让我离开这里,你们没有禁錮我的自由!我爸是李文亮,市政的领导,我现在就给我爸打电话!”
一个头髮还湿漉漉的男生往前挤了两步,梗著脖子喊道。
说完他就掏出手机,手指抖著拨了號。
毕竟眼前的景象,这严阵以待的警察,所有的架势看起来都不是闹著玩的,很有可能继续待在这里,小命不保。
嘟嘟嘟...
电话响了好几声才被接起,那头的男声带著刚睡醒的沙哑。
这个男学生根本顾不上別的,连珠炮似的把眼前的事说了一遍,电话那头立刻应下说马上处理。
有了第一个带头,立刻就有人跟上。
“我爸是江城城投的董事,跟你们市局领导很熟。”
另一个穿著名牌卫衣的男生也拨通了电话,那头还能听到 ktv里面的音乐声,
对方听完,当即就说立刻打电话去打招呼。
眼前的形势,在生死未知的关头,他们每一个人都八仙过海,各显神通。
一时之间,大厅里门外全是打电话摇人的声音,一个个语气都带著底气,仿佛下一秒就能从这封锁圈里面走出去。
“……”
沈雯静三个女生被挤到人群后面,此时急得团团转,脚底下的地砖都快被她们踩出鞋印子来了。
“呜呜……要是今晚我攀上了那棵参天巨树,那个神仙少年要到了微信就好了,眼下这点事,他肯定一句话就能解决。”
赵美婷先绷不住了,她性子本身就爱哭,此刻眼泪啪嗒啪嗒地往下掉,带著哭腔念叨著。
此时的后悔心情如同潮水,再一次朝她捲来。
“我……我……”
朱小花也被气氛带得红了眼,眼泪在眼眶里面打转。
她家里就是普通工薪阶层,半分人脉都没有,只能死死地拽著沈雯静的胳膊,把所有的希望都放在她的身上。
她听沈雯静曾经说过,她爷爷是抗战老兵,她爸还是村里的村委,多少也算有点门路。
毕竟放眼望去,一个个寻找出路的同学里,她就认识沈雯静了。
“警察同志,我爷爷是参加过抗美援朝的抗战老兵,能不能看在这个份上通融一下,让我先离开?而且我很健康,不可能得什么传染病的。”
沈雯静被朱小花拽得胳膊发紧,心也跟著揪了一团,
她咬了咬下唇,硬著头皮往前挤了两步,来到这一群警察的为首女警面前。
她看向李慧敏,声音带著些颤抖。
“抱歉,没有上级的指令,任何人都不能离开。”李慧敏只是摇了摇头,语气没有半分鬆动。
“……”
沈雯静的脸瞬间白了几分,退回到闺蜜的身旁,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给她爸打电话,试图去寻找机会。
电话接通了,她带著哭腔把事情说了一遍,那头的中年男人也急了,可翻来覆去的只有一句话:“雯静,爸就是一个小小的村委,在市里根本说不上话呀。”
嘟嘟嘟。
沈雯静的手都在抖,她都不知道电话后面聊了什么,是怎么掛断的。
此刻她的脑海里面突然闪过一个人,沈鈺琦。
他家开水泥厂,有钱有势,俗话说有钱能使鬼推磨,他肯定有办法。
沈雯静立刻拨通了沈鈺琦的电话,电话刚通,她就带著哭腔乞求帮忙。
电话那一头的沈鈺琦当即拍著胸脯,满口大包大揽:“雯静,你別怕,这事包在我身上。”
说白了,其实就是想要在沈雯静面前显摆显摆。
而且今天沈鈺琦的妈妈才跟他提起过,
沈雯静的妈妈有意把女儿嫁给他,
今晚她带著哭腔求自己帮助,不就是花点钱的事吗?
只要钱能解决的,他不介意在这个喜欢了三年的白月光,面前好好展示展示能耐。
可是,
等沈雯静把警察封锁、疑似传染病说完,电话那一头的沈鈺琦瞬间就傻眼了,支支吾吾了半天。
“静雯,我……我在市里没这方面的人脉关係啊……我还以为你只是想要找我借钱呢。”半晌之后,沈鈺琦才憋出这一句话。
“哦。”沈雯静眼里的光瞬间灭了,又一次失魂落魄地掛了电话。
她本以为已经无计可施,找不到电话號码求救,
可就在这时,
忽然她的脑海里面蹦出来了一个名字,沈建平。
她清楚地记得晚上吃饭的时候,沈建平亲口说的,他马上要进入一个很有权柄的部门。
在这一刻,
沈雯静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立刻给沈建平打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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