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这一眼,沈雯静就僵在原地。
她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浑身的血液瞬间冻结,嘴巴张了又张,
却一个字都吐不出来,眼睛瞪得滚圆,瞳孔里只剩下极致的惊骇。
赵美婷和朱小花也壮了壮胆子,贴在沈雯静的后背,小心翼翼地探出头来。
当两人看清门外景象的那一刻,沈雯静发出了一声悽厉的惊呼。
“那不是李红吗?她怎么会在墙壁上爬?”
李红,隔壁班的高三女生,和她们住在同一栋楼,抬头不见低头见,三个人对她都再熟悉不过。
只是此刻,这个平时爱笑爱闹的女生,正像一只壁虎般手脚並用著贴在墙壁上爬行,那可是垂直的墙面啊,九十度啊,她却爬得稳如平地。
“她……她的眼睛,不对,她的眼珠呢?”
赵美婷眼尖,看清楚画面之后,不由得声音都抖得不成样子了。
只因,
那个李红缓缓地抬起了头,眼眶里空荡荡的,没有眼珠,
只剩下两个黑洞洞的血窟窿,正直勾勾地对著沈雯静三人的方向,
嘴角裂开了一个诡异到极致的弧度,一直裂到了耳根。
“吱啦——”隔壁的房门突然被拉开。
一个男生探出头来,显然是听到了动静,想看看发生了什么。
他刚张开嘴还没来得及说一个字,头顶突然落下了一个黑影,李红像蜘蛛般从墙上扑了下来,一口咬住了男生的脖子。
鲜血瞬间喷溅出来,洒在雪白的墙壁上,刺目的嚇人。
男生浑身剧烈地抖了两下,喉咙里发出咳咳的破风声,软软地倒在地上,转眼就没了气息。
“啊啊啊!”
“啊啊啊……”
沈雯静三人发出刺耳的尖叫声,连滚带爬地缩回房间里,砰的一声甩上房门,反手就把门锁得死死的,还搬上书桌、衣柜死死地抵在了房门后。
三人背靠著门板,滑坐在地,大口大口地喘气。
“死人了,刚刚旁边的那个男生死了。”
赵美婷浑身发抖,可心里的衝击却远没有另外两人庞大。
毕竟今晚,她可是亲眼见过苏南单手举起万斤巨石,她的三观早已被重塑过一遍,有了一定的免疫力,对於刚刚那诡异又恐怖的画面还是有一定的接受度的。
可是沈雯静和朱小花不一样。
她们活了十八年,信奉的是科学,是金钱,是权力,
是人与人之间的三六九等。
她们以为人生的终极目標是考上好大学,
嫁一个有钱人,
摆脱底层的命运,
飞上枝头变凤凰。
可刚刚血淋淋的一幕像一把重锤,把她们坚守了十八年的世界观砸得粉碎。
“这世间竟然……真的有……有脏东西,真的有鬼啊。”
朱小花双手死死地抓著自己的头髮,眼泪混著鼻血往下流,整个人都快疯了。
“怎么会这样?这世界不应该是眼前看到的一切吗?文明,和谐,安康,富饶,可是怎么会有鬼这东西。”
沈雯静坐在地上,眼神空洞,浑身冰凉。
她想不通,
这世间不该是这样的,
更应该是比银行卡余额,比手里的权力,比谁的出身更好,比谁能嫁得更风光。
可是现在那些她拼了命想要追求的东西,
在能爬墙的诡异面前,一文不值,如同废纸。
她忽然抬起头,眼神直勾勾地盯著赵美婷,声音沙哑得像磨过的沙子。
“赵美婷,你之前……真的看见了神仙?”
“对呀。”
赵美婷用力地点头,泪水还掛在脸上,委屈得不行,“可是你们不相信我呀。”
“你在群里最后一句话说的是什么?”
沈雯静往前凑了凑,抓著她的胳膊,指尖用力到泛白。
“我说了什么?”
赵美婷愣了愣神,她想了几秒才反应过来,有些不確定地问道,“我说我选神仙,神仙可以吊打任何官,任何商,是这一句吗?”
与此同时,楼下。
罗绍峰正盯著罗盘上疯狂转动的指针,脸色凝重到了极点。
忽然听到楼上传来撕心裂肺的尖叫声,他的脸色瞬间大变,厉声大喊:“不好,有变故了!”
话音未落,
他已经拽著雷击桃木剑一马当先地衝进了单元楼,身后的队员也纷纷抄起了桃木剑、黑狗血、葫芦等紧隨在后,脚步踩在楼梯上发出急促的咚咚声。
几个人一口气衝到了四楼,刚拐过楼梯口,眼前的景象就让所有人的脚步猛地顿住。
那个爬得像蜘蛛的女生正蹲在地上低著头,咔吱咔吱地啃著什么,
她的身前是刚刚倒地的那个男生,胸腔被深深的挖开,心臟已经不翼而飞。
“不好,那些诡异邪祟在提前出世,他们一定是感受到了锁灵阵的压制,被逼得提前爆发了。”
“林落雪,数值是多少!”
“罗队,100!”
罗绍峰听后厉声下令,“所有人先清除这一只!”
隨著罗绍峰的话音落下,队员们立刻应声散开,成合围之势,握著手里的法器、压命物,准备朝著那啃食心臟的女子衝上去。
就在这时。
突然,
“沙沙沙……”
脚步声从走廊尽头传来,细、轻、黏,像鞋底蹭著腐土。
三个人猛地顿住,浑身一僵。
抬眼望去。
一个十八岁的花季少女,校服松垮掛在身上,脸色白得发灰。本该清瘦的腰腹间,挺著一颗高高隆起的肚子,
肚子青筋爬满表皮,黑紫色血管在皮下盘绕、跳动,像有活物在里面挣动。
她一步步走近。
脚下水泥地沾过他鞋底,迅速泛起霉斑、起皮、发黑。
墙面被她气息扫过,壁纸卷边、发霉、剥落,露出里面潮湿的灰。
空气里多了一股冷腥的腐朽味。
所过之处,一切都在腐烂。
“林落雪,数值!”罗绍峰喊道。
“罗队!”
林落雪发出了一个急促的叫喊,她脸上苍白,身体都微微发颤。
“多少峰值。”罗绍峰又问。
“500!”
林落雪声音都抖的不成样子了,她此刻是害怕的。
因为,这是她听闻过最厉害的诡异了,没有之一。
甚至,都打破局里的最高记录400峰值。
“逃!”
“所有人,逃!”
“能走一个是一个!”罗绍峰大喊一声,准备离开。
话说。
就在这时候,
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在楼梯口响起,在这紧张逃命的时刻,显得格外的突兀。
“抱歉,我算来迟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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