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我们一起拼血饭

    黄昏，隨著放学铃声响起，季云身体一软，只觉得只剩下了半条命。
    哪有一天上六节体育课，两节实战课的！
    可是他心情却是不错，因为如今的他除了擦边外，真的会各种擦了。
    有好几次，他都觉得体育课上的惊世智慧只是自己已疯掉的幻觉。
    可是当他又一次用手掌在他手臂上一擦，那本来因为剧烈运动產生的污垢顿时被擦得一乾二净不说，还有一种马杀鸡的爽感產生时，他再次確定这就是真实。
    要不是教室里人不少，他恐怕都要忍不住轻哼起来。
    另外一边，应该是今天绝育得到了姜棠认可的原因，同班富同学李惊鸣心情很好，嚷嚷著要请客。
    “什么，鸣哥要请我们吃西贾餐厅。”
    “那个只做预製菜的高级餐厅？”
    “废话，西贾这种级別的餐厅，怎么可能还有其他低端菜。怎么，你还想让五星厨师给你拿锅炒菜？”
    “哥，快別说了，我现在一闻到锅气就想吐。那哪是什么锅气啊，简直是穷气！都怪我老登不给力，一个月还有十天吃不上预製菜。”
    “走吧，这是我爹给的西贾金卡，这次的预製菜管够。”李惊鸣豪气道。
    “鸣哥威武！你是我爹！”
    ......
    一行人就这般兴高采烈的去吃预製菜了，即便中途他们有故意在季云面前卖弄的意思，季云都没心情理了。
    因为他沉浸在擦的快乐中。
    同样的，他也感到疲惫，仿佛只有这样不断的摩擦自己的肌肤，让肌肤起了反应，才能缓解他这一整天的操劳。
    他曾经觉得上高中很苦，苦得发紫，结果穿越了，他妹的比上辈子上高中还苦。
    “季云，走，跟我一起去卖血，今天该我请你拼血饭了。”
    这时，同桌白莹莹站了起来，说道。
    “卖血?”
    “拼血饭？”
    听到这些词汇，刚穿越过来没多久的季云明显愣了一下。
    白莹莹拍了他的肩膀一下，说道：“別想了，你昨天才卖过血，今天没得卖了。”
    “下次到你。”
    这个时候，季云才从残缺的记忆中渐渐回过味来。
    所谓的拼血饭，那是穷学生自发的饱饭行为。
    要知道他们这种背负巨额贷款的穷学生，每日能花在伙食上的预算十分有限，可这学校一天上七八节体育课，吃不饱饭却是不行。
    於是他们决定卖血，只要卖一次血，吃几顿饱饭却是没问题的。
    可由於之前有人卖血太狠，一天卖几次，死了都要卖，造成的死亡太过严重，於是本著珍惜耗材，呸，珍惜人才的理念，收血公司改成了最多三天一卖的政策。
    这政策可苦了全靠卖血吃饱饭的穷人，而季云他们不愧为重点高中的学生，很快想出了“拼血饭”的方法。
    今天你卖，你请我吃饱饭，明天我卖，我请你吃饱饭，后天再你卖，这样的话，中间只有一天吃不上饱饭。
    而季云的拼血饭队友正是同桌白莹莹，班上两条最穷的蛆。
    看得出来，白莹莹卖血很急切，刚出校门已经在挽袖子，露出了等待抽血扎针的胳膊。
    而到了收血车的现场，季云才明白白莹莹为何这般急切。
    只见前方，一大片人围在收血车前，大声叫著。
    “买我的，买我的，我是跑外卖的，体力特別好。”
    “俺是耕地的，从没生过病，买我的！买我的！”
    “我能一口气抽十包红塔山，身体槓槓的，血纯得很。”
    “我妈算过命，说我准能考上中专！那就等於我是中专学歷！让我来！”
    .......
    这样的画面，很容易让季云联想到前世那些包工头去招工，下面的零散工人爭先恐后抢工的画面。
    他妹的，卖血都要靠抢啊！
    这个时候，只见白莹莹振臂一挥，大声说道：“我是重点高中林水高中重点班的学生！”
    “这是我的学生证！”
    说著，她就高高举起了学生证。
    这个时候，夕阳的余暉刚好投射在她的学生证上，熠熠生辉。
    那收血车上的工作人员眼前一亮，大声说道：“你快来。”
    这一瞬间，旁边本来挤成一团的人群都自动让开了一条道。
    白莹莹走了过去，如一只优雅的白天鹅。
    之前那些爭先恐后的外卖哥、红塔姐、准中专生等等，都不由得低下了头，有些自惭形秽的同时，脸上又露出了几分不甘和怨念的表情。
    看著这一幕，同样是重点中学重点班的季云也不由自主的挺起了高傲的胸膛。
    白莹莹露出了散布著针眼的白皙胳膊，开开心心的被抽了几管血，又开开心心的领了一百多块钱，最后开开心心的对著季云说道：“阿季，走吧，咱们有钱了。”
    待到两人离去，四周那些卖血人自惭形秽的感觉才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抱怨和吐槽。
    “重点高中重点班了不起啊！”
    “还以为是大学生呢！”
    “这来卖血的穷鬼，一看就是贷款读的重点，最后连中专都考不上的多了！”
    “就是。”
    ......
    沙县小吃店內，季云和白莹莹吃著鸡腿饭。
    季云看著同桌手臂上的针孔，只觉得这吃的是白莹莹的血。
    可他又想起明天该自己被抽了，等於对方也要吃他的血，心態一下子就自然了许多。
    白莹莹一边啃著鸡腿，一边说道：“阿季，你知道吗？现在有一种预製鸡，一整只鸡从出生开始就打满了药和激素，不餵一粒米，只打激素和药。据说这种鸡长大后，能有七对翅膀，七对鸡腿，三只鸡头，浑身针眼，被称作『瑶池仙鸡』。
    瑶池仙鸡只提供整只预售，全球限量，这真要吃起来，不知道得有多爽。”
    说著，白莹莹露出了羡慕和渴望的表情。
    季云却只感觉恐怖，说道：“这鸡应该不便宜吧。”
    “废话，全球限量，七对翅膀七对鸡腿全身激素再加高端预製，那是有钱都买不到的，估计只有姜棠那种家庭吃得起一两只。
    哪像我们，吃的这种鸡一看就是原生態的，一点激素味都没有。”
    白莹莹忍不住感嘆道。
    这时，沙县小吃店的老板不乐意了，吐槽道：“我这一份才几个钱啊，能有这么大的原生鸡腿吃你都赚死了。你还想吃激素味的，你怎么不去西贾吃预製火鸡呢？”
    面对老板的吐槽，白莹莹根本不受影响，说道：“老板，加饭！”
    “加饭，加什么饭，穷鬼鸡腿套餐不能加饭，除非加钱！”
    “加钱也来一份。”白莹莹豪气说道。
    紧接著，她又对季云说道：“等下咱俩平分。”
    加的饭上来了，白莹莹从盘子里分了一半给季云，季云也没有客气。
    因为太饿了。
    两个人就著最后的一点鸡腿肉，把纯天然没有任何药味激素味的白米饭狠狠吃进了肚子里。
    没办法，穷人能吃饱就不错了，而只有富人才有资格品鑑预製菜滋味的好坏。
    吃完了饭，天都快黑了。
    季云和白莹莹走在路上。
    这路是没有什么路灯的，万幸今晚还有些月色。
    路边是一条汹涌的大江，江水奔流如龙，人站在旁边，会有一种渺小之感。
    而大江的那边，则是一片黑暗，不知藏著什么稀奇古怪的事物。
    两人一路小跑，白莹莹在路口和季云分离，因为她家的烂尾楼就在前面。
    穿过了一条满是的烂泥的道路，一扇高耸的石制大门就呈现在季云眼前。
    即便已许久没人打扫维护，大门已沾染了尘土和蛛网，可依旧无法掩盖其恢弘大气。
    这便是季云所住的烂尾楼小区恆太棲景的大门，据说这小区最先修的就是这大门，这阔气的大门刚修好，房子就卖得差不多了，结果......
    季云走在满是枯叶垃圾的小区道路上，不由得轻轻嘆了口气。
    不过很快的，他又精神了，缘於他看到了小区里的一棵歪脖子树。
    这个歪脖子树在这烂尾楼小区还有些名气，因为它吊死过七八个自杀的人。
    季云看著这棵树，又忍不住看了看自己的手掌。
    白日里的惊世智慧让他领悟到了各种擦，而其中有一种威力最大的擦法叫作『破皮狂擦』，能轻易破各种皮。
    这一招要是真的有用，那將极大提升他的实力。
    以后实战课上，他见人就擦，把对手到处都擦破皮，那他这实战成绩一涨，说不定成绩能从下游提到中游，再大胆点，那就是要勇爭上游！
    想到自己可能成为一名重点中学成绩上游的学生，他一时竟有些热血沸腾。
    这个时候，季云已经站在了那棵歪脖子树前。
    循著惊世智慧的记忆，他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脚掌一踮，一股力量转瞬从脚底窜到了腹部，再由腹部窜到了手臂和手掌。
    之后，他就出手一擦，並且整个人跟著一抖！
    这就是“破皮狂擦”的精髓，不仅要从下到上的发力，身体还要达到一个固定频率的震颤。
    这种震颤，能將他的擦力发挥到极致！
    只听见啪的一声脆响，季云手掌过处，树皮径直飞了出去，破碎如泥。
    “成了！”
    看到这一幕，季云双眼在夜色中炯炯有神。
    “老子果然是万中无一的天才！”
    “没有什么事可以难倒我！”
    “这般擦下去，以后我定然会成为擦王之王！”
    一想到白日里班花对她的漠视，班主任王常的故意刁难，以及同班同学那些嘲弄的声音和眼神，他刚擦过树皮的掌心就发热得厉害。
    他季云虽然不记仇，但这些人的所作所为他都记住了！
    日后，身为绝世天才的他定要他们跪在地上，加倍奉还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