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云肯定自己是低血糖了，並且低得厉害。
之前擦得有多猛，如今就有多困多疲倦，仿佛全身每个细胞都要罢工昏迷过去一般。
要不是靠著自己的无上意志，以及全新的优等生身份的自觉，再加上白莹莹扶著他並不断掐他的软肉让他保持清醒，他恐怕马上就要昏厥过去。
足足喝了三大瓶糖人版战马饮料，季云才算缓过气来。
他依旧觉得全身轻飘飘的，空虚无比，可见刚才的消耗有多大。
“这种强度的战斗，果然对自然练体的我是一种挑战。”
“目前我的体力就適合干掉一个赵瑶，可以说有了『一瑶之力』。”
后面的月考实战依旧在继续，可经过了季云和赵瑶的惊世之战之后，都显得有些索然无味了。
季云坐回月考擂台那边围观，周围的人看他的眼神都变了。
那是又厌恶又看轻又敬重的表情，十分复杂。
他们厌恶和看轻的是季云的穷和之前的成绩差，可因为季云“夺舍”成功，他们本能的又对这个新的优等生產生敬重的情绪。
在林水高中，差生必须敬重优等生，优等生则能隨意侮辱差生，校长给出的“適度侮辱有助於学习进步。”的评语，更是將这一行为推崇成了学校的优良传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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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前面如梦特娇的这种顶尖优等生，连观战都和別人不同。
这时她就坐在一个中游的同班同学身上。
这是“人凳”，梦特娇有一个习惯，就是想跟著她混，必须当三个月人凳才有机会。
而此刻，被坐的那个同学叫作杨威，名字普普通通，成绩也普普通通，可因为太想进步的原因，成为了梦特娇的人凳之一。
因为季云把自己的跟班赵瑶打得跪地求饶的原因，梦特娇此刻的心情很不好，火气很大，偏偏又暂时没法发泄，以至於下面的杨威都被压得有些翻白眼了。
可是他依旧在咬牙坚持。
因为他太想进步了！
整个班上，甚至整个年级，所有人都想成为班花姜棠的“人凳”，可惜姜棠高贵的屁股不会屈尊去坐任何凡人。
於是班上很多人只能退而求其次，找上了班上的第二名梦特娇。
班级第二的梦特娇也不是谁都能看上的。
她愿意让杨威当人凳，除开看重杨威想要进步的决心，有助於將其发展成家族放贷业务的下线外，还因为杨威有三分像她的表哥。
梦特娇暗恋表哥许久，表哥也一度对她有些意思，可这样的美好隨著表哥考上了天州大学戛然而止。
好的时候，表哥发誓这辈子不会受什么伦理束缚，只想和两百一十二斤肌肉的她在一起，而对方考上大学之后，就对她疏离了，说一些表兄妹可能不適合在一起，生出的孩子可能是傻子的话。
说来说去，就是他成功上岸了，有新的天地新的鱼。
毕竟梦特娇很清楚，表哥所在的天州大学肉尊炼体系里，女生平均体重是三百四十八斤，对方看不上两百一十二斤轻轻的她也很合理。
可是她依旧有些忘不掉表哥，那个白月光的他，於是才给了杨威机会。
可这个架势下去，杨威恐怕还没享受到好处就要被压死了。
这个时候，班主任看著眾人无精打采观战的样子，怒道：“观考看归看，你们怎么能忘了锻炼！”
“搬货委员，去把电流针指压板拉过来，全部给我一边练电流人体操，一边观考！”
搬货委员王顺风赶紧跑动起来，去到器材室，一个人扛了四十多个电流指压板过来。
“通电！全部给我通电！”
“电流全部给我推高到第三档！別以为看戏就能不锻炼！”
一时间，所有人只能起身去到电流指压板上，一边训练，一边观考。
站在电流指压板的瞬间，近乎所有人都开始抖动，发出“呃呃呃呃呃”声音的同时，还得持续做出开合跳、腰背旋转等姿势。
其实这人体操不难，有点像广播体操，难的是你的双脚要被针刺和被电的情况下，把这操做完练好。
季云练得很认真，除开那放电的指压板能继续刺激他的经络，让他变强外，还因为这收费很贵，不能浪费。
电流人体操是每周必练项目，一周不得少於两小时，而器材租用费和电费全部从学杂费里扣。
这里面的电费是最离谱的。
因为这是教育用电，学校一定程度上可以自主决定电费，而林水高中作为重点高中，教育用电的电费是普通电费的十倍不止。
季云一边被电，一边感慨道：“这他娘电的哪是人，电的是人的钱包。”
看著学生们被电，那滋滋冒的电费会有很小的一部分会转化成自己的奖金，班主任王常有的面色总算缓和了下来。
老实说，季云打败了赵瑶这件事，是有些失控的。
至少在他的心中有些失控。
一直以来，季云在他心中都不是好学生，甚至是最烂最没价值的学生。
因为他穷，穷得连买一瓶战马的觉悟都没有。
穷学生有可能成为优等生吗？
至少在他的意识里，没有。
作为一个从业十多年的老资格教师加医药销售，他就没见过穷的学生能一直是优等生。
是有穷学生忽然逆袭上来一两次，比如季云这种一下子一鸣惊人，战胜优等生的，可结果呢，还不是曇花一现？
后面一查，基本都是一次性贷得太多，提前用了很多药，当时爆发了，后继就无力了。
至於那什么叶玫瑰秘书长和云州州长逆袭的故事，对於王常有来说都是上面的人故意营造出的案例，便於激发穷人被压榨的潜力。
是的，穷人即便劣质，却也是一块海绵，如果穷人家庭相信自己的穷儿子穷女儿能逆袭，那掏空家里六个口袋，还是能挤出一点货的。
这货虽然不多，但身为重点中学重点班的班主任和年级销冠，不会放过任何学生的榨取价值便是他的职业操守。
毕竟榨取不分穷富。
王常有怀疑季云也和之前那样穷鬼学生一样，在外面一次性借贷了不少，以博取这样的一时成绩，这样的学生后面的结局基本就是被贷款逼死。
季云死不死他不太关心，他关心的是如果对方真是这样操作的话，那贷的钱竟没花在他这里。
我这金牌老师年级销冠的渠道和技术，能比外面的差吗？
想到这里，他甚至有些冒火。
可转眼一想，他又生出了几分危机感。
因为以他手头的资源和渠道，即便放开了额度来搞，还真做不到让季云这种差生在短短一段时间里逆袭到这个程度。
有厉害同行来坤市了？用了什么先进药？
那种直接注入脑髓，强行让人提高成绩的药？
我怎么没有这方面的消息？
他觉得，有必要去探一探季云这方面的底。
想到此处，王常有这个年级销冠不禁多出了几分焦虑，於是大声叫道：“给我把电量推到最大！”
一时间，滋滋的电流声不绝於耳，所有学生的动作有些变形，堪比群魔乱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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