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读书哪有不疯的

    “干嘛？”
    听见季云的话后，姜棠不禁笑了笑，露出了两个很浅的酒窝。
    姜棠很少笑，可笑起来確实是好看的，单单是那两个浅浅的酒窝，季云就觉得她有资格成为他纸巾上的幻想。
    可他真不知道这女人要干嘛？
    姜棠交叠而坐的双腿很长，这个时候，右脚就翘在前方。
    她直接开口道：“这几天你让我有些意外，我不介意再给你一个机会。”
    “给我擦鞋。”
    说著，她的鞋尖就对准了季云。
    这女人有病吧？
    让我给她擦鞋？
    惊世智慧的我？
    季云只感觉下头，不过他脑里很快出现了一点破碎的记忆。
    那就是前身好像真给这女的擦过鞋。
    林水高中一向尊优辱差，顶尖的优等生走在路上，想坐可以隨时唤来人凳，走得累了可以隨意骑著差生上路，鞋子脏了就有人舔著来擦鞋。
    姜棠这种顶尖白富美优等生，那想要替她擦鞋都得看机缘，一不小心遇到竞爭，还会遭遇校园暴力。
    而前身有幸替姜棠擦过鞋，因为擦得特別好，连鞋底都用袖子滚得纤尘不染，好像因此让姜棠多看了几眼。
    也许，这就是他能选为预备役的原因之一？
    只能说，太舔了。
    姜棠的右脚轻轻摇晃著，尖尖的高跟鞋杵在那里，等待著季云的擦拭。
    季云一皱眉，说道：“抱歉，如今我只喜欢擦人，不喜欢擦鞋。”
    这时，放学的铃声响了。
    “还有活儿干，先走了。”
    说著，季云便走了，留下姜棠一人坐在那里。
    没办法，待会儿出校门晚了，害怕赶不上卖血。
    姜棠依旧坐在椅子上，姿势依旧很慵懒放鬆，只是脸上多了一点淡淡的迷茫。
    “拒绝我了吗？”
    “还想擦人，怎么个擦法？”
    之后，她站了起来，也离开了天台，只是去下一层楼的时候，没有走楼梯……
    在离开天台的时候，季云能很明显的感受到识海里的拼图出现了波动。
    就像是有一股乳白色的水流注入了其中，让那块残缺的拼图清晰了不少。
    “这是姜棠感到被侮辱造成的吗？”
    “果然不愧为有钱人，量这么大。”
    他只不过小小的拒绝了对方，没想到就能让惊世进度前进这么大一截，以至於显得略不科学。
    总不能惊世智慧也嫌贫爱富，更乐意侮辱有钱人吧？
    这只是一个吐槽的念头，可季云越想越是那么回事。
    “懂了，侮辱强者和死有钱人更容易惊世。”
    “可只要得罪过我的，不管穷富，我都不会忘记，一个个来。”
    伴著夕阳的余暉，季云和白莹莹急匆匆的並肩离开了学校。
    因为他们还要急著卖血吃饭。
    今日该轮到季云卖了，结果白莹莹提前挽好了袖子，说道：“还是我来吧。”
    季云说道：“不是该我吗？”
    “你今天损耗那么大，还卖，是想亏空死吗？都是姐妹儿，当你欠我一次就行。”
    白莹莹一边很自然的说著，一边往卖血的人群中挤。
    站在这里，季云只能看到她那高挑的背影。
    这一刻，他心底忽然有什么柔软的地方触动了一下。
    来到这个世界这么久，连资本都是被异化的，他能感受到的只有坚硬和冰冷，以及为了生活无尽的对抗，而这一刻，世界的一切都柔和了下来。
    因为至少这一刻，白莹莹愿意为他多卖一次血是真的。
    他也能感受到，对方平时对他的关心也是真的。
    於是下一瞬，他忍不住伸出手，想牵住对方，阻止她继续往前。
    可白莹莹冲得太快了，一晃眼就消失在人群里。
    当季云再次看见她时，她已经抽完了血，拿著钞票向他挥手。
    季云默默看著这一幕，心头有些心酸。
    他有钱，上周才从片场赚了三千块，白莹莹应该也有钱，学校里再穷的穷狗能继续读书，手头总会有一点积蓄的，他们今日本可以不卖血拼好饭，却心照不宣的继续进行著。
    因为穷人的每一分钱都十分珍稀，就像钟錶的齿轮，需要严丝合缝才能避免停摆。
    两人向饭店走去。
    季云忍不住问道：“老莹，如果你有一天不用卖血了，你会想做什么？”
    白莹莹本能的回答道：“少吃点？”
    对她来说，这么久的生活，卖血和吃饭近乎捆绑在一起了。
    季云吐槽道：“笨蛋，我说的是你富了，有钱了，不用卖血拼饭了。”
    白莹莹认真思索道：“那我还要继续卖血，把卖血的钱存起来。”
    季云：“……”
    这个时候，白莹莹的神情变得严肃起来，说道：“阿季，你实话告诉我，你是不是和他们说的一样，用了先进药？”
    “我们这种穷狗，千万不能衝动，要苟到最后啊。”
    季云看著她，说道：“如果我说我没用，而是万中无一的绝世天才，你信吗？”
    白莹莹看著他的眼睛，看得很认真，然后很自然道：“我信啊。”
    “真的？”
    看对方一脸认真的表情，季云反倒是有点意外。
    “当然，因为我也是万中无一的绝世天才。”白莹莹回答道。
    季云问道：“你也是？”
    “是啊，好巧哦。可是绝世天才这么早暴露天赋，会不会太高调了点？”白莹莹说道。
    “高调吗？我不觉得，至少能多赚些资源，缓解压力。”
    “那你怎么解释自己忽然变得这么强？不怕被针对？”
    “你如果足够绝世天才，別人自己会找理由来解释这一切，比如王常有认为我背后有一个很厉害的医药渠道。”
    “这也可以？那我是不是也该展现一点我绝世的一面？”白莹莹一脸认真道。
    “阿莹，你来真的啊？”季云见状，疑惑道。
    “当然，你当我绝世天才是开玩笑的吗？”
    “绝世天才不骗绝世天才。”季云说道。
    “绝世天才不骗绝世天才。”白莹莹跟著重复了一句。
    “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
    十分默契的，两人几乎同一时间大笑起来，笑得豪情万丈，仿佛能把天下死有钱人踩在脚下。
    旁边的人见状，都离他们远了些。
    这一看就是学生打扮，这几年，读书哪有不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