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德汉一边说,一边缓缓开口解释,语气从容不迫,仿佛真的问心无愧:“不瞒你说,照片上的人,的確是我和丁义诊,那天我们確实在餐厅见了面,丁义诊也確实想给我行贿,想让我在资源审批上给他开绿灯。”
“但是!”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坚定,“我当场就严词拒绝了,不仅拒绝了他的贿赂,我还苦口婆心地劝说他,让他不要走这种歪门邪道,要靠正当手段发展,不能触碰法律的红线。”
“这件事情,我早就跟我们单位的领导匯报过了,详细说明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丁义诊那边,也已经跟他的领导做了检討和匯报,並且保证以后再也不会做这种事情,所以,赵科长,我没有任何问题,你这是误会我了。”
“我说的这些都经得起调查!”
他说得情真意切,眼神坚定,语气诚恳,若是不知情的人,恐怕真的会被他这副坦荡的模样欺骗,以为他真的是个拒绝贪腐、坚守底线的清廉好官。
就在这时,赵望京放在桌上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屏幕上跳动著 “钟小艾” 三个字。
赵望京拿起手机,起身走到餐厅角落,按下接听键,语气平淡:“钟姐,怎么了?”
电话那头,钟小艾的声音清晰传来,语气里带著几分凝重:“望京,我这边查了一下赵德汉说的事情,他跟资源保障部的领导匯报过和丁义诊见面、拒绝贿赂的事,丁义诊那边,也做了检討。”
“你想用他和丁义诊的事情做突破口怕是不行了。”
赵望京闻言,眉头微微皱起,眼底闪过一丝诧异,“钟姐,我知道了!”
隨即掛了电话。
他还是小瞧了赵德汉。
他怎么忘了,赵德汉在原剧当中,可是能贪污两个多亿,还能偽装清廉十几年不被发现的人,心思縝密,手段老练,怎么可能没有后手?
竟然早就做好了铺垫,连匯报和检討都安排得明明白白,滴水不漏。
看著赵望京神色微变、眼底闪过诧异的模样,赵德汉脸上的笑容越发得意,甚至带著几分居高临下的姿態,开始说教起赵望京来:“赵科长,我知道你年轻气盛,想办大事,想抓贪官,这份心是好的,但是办案不能只凭猜测,不能只看表面证据。”
“以后做事,还是要沉稳一点,多调查,多核实,不然很容易冤枉好人,不仅会影响你的前途,还会寒了我们这些踏实做事的干部的心啊。”
他说得语重心长,仿佛真的是在真心实意地劝说赵望京,实则是在炫耀自己的手段,故意打击赵望京的锐气,让赵望京知难而退。
餐厅角落,张美丽和林小月通过微型摄像机,將这一切都看在眼里、拍在镜头里,两人不由得皱起眉头,压低声音,小声嘀咕起来。
林小月的语气里满是担忧和急切:“美丽姐,怎么办?赵德汉说得有理有据,连钟处长调查的结果都和他说的一样,赵科长好像被他拿捏住了,这一次,咱们是不是要失败了?”
张美丽的脸色也有些凝重,指尖微微攥紧,眼神里闪过一丝担忧,但还是强作镇定,轻轻摇了摇头:“再等等,赵科长不会这么容易被打败的,他肯定还有后手,我们再耐心看看,继续拍好每一个细节。”
可她的心里,也难免泛起一丝不安。
赵德汉的准备,实在太充分了,连钟小艾调查的结果都在他的预料之中,这一次,赵科长真的能扭转局面吗?
赵德汉还在滔滔不绝地说教,脸上的得意几乎要溢出来,仿佛已经彻底拿捏住了局面,认定赵望京拿他毫无办法。
赵望京却丝毫不急,缓缓拿起筷子,夹了两口炸酱麵,慢慢咀嚼著,咽下后,才抬眼看向他,语气平淡却带著几分嘲讽:“面確实很不错,味道地道,可惜,人是真的不行。”
这话像一根针,瞬间刺破了赵德汉的偽装,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猛地拍了一下桌子,怒火中烧地吼道:“赵望京!你胡说八道什么!”
“我看你是查不到证据,故意污衊我!別以为我没脾气!”
“我要投诉你!我要向你们纪检委投诉你滥用职权、冤枉好人!”
他拍著桌子,情绪激动,语气里满是愤怒与底气,仿佛真的受了天大的委屈,可眼底深处,却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赵望京的镇定,让他心里莫名发慌。
赵望京看著他歇斯底里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缓缓开口,语气平静却带著致命的衝击力:“投诉我?”
“可以,不过在你投诉我之前,我先跟你说说,你在城郊那套隱蔽別墅里,藏的那些钱,是怎么回事?”
赵德汉的吼声瞬间戛然而止,浑身一僵,脸上的愤怒瞬间被震惊取代,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你…… 你胡说什么!我哪里有什么別墅,更没有藏钱!”
“没有?” 赵望京嗤笑一声,语气轻鬆,却字字诛心,“我不仅知道你有別墅,还进去看过,里面藏的现金,我还数了数,足足有好几千万,真不少啊。”
赵德汉彻底傻眼了,嘴巴张得老大,脸色惨白如纸,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连话都说不出来,脑海里一片空白。
那套別墅极其隱蔽,是他花了很大心思才秘密购置的,藏钱的地方更是只有他一个人知道,赵望京怎么会知道?
不等他缓过神,赵望京继续说道,语气里带著几分玩味:“要不要我再给你说说,你是怎么藏钱的?冰箱里塞满了现金,连冷冻层都没放过,掀开主臥的床垫下面,也全是一沓沓的现金,码得整整齐齐,还有衣柜的夹层里,也藏了不少,我说得对不对?”
每说一句,赵德汉的身体就抖一下,脸上的血色彻底褪去,冷汗顺著脸颊疯狂往下淌,他瘫坐在椅子上,又顺著椅子滑落在地,眼神涣散,彻底傻眼了。
赵望京说的,和他藏钱的方式一模一样,连最隱蔽的细节都丝毫不差,他怎么可能知道得这么清楚?
他精心偽装了十几年的清廉人设,他藏得严严实实的赃款,在赵望京面前,竟然毫无秘密可言!
短暂的崩溃之后,赵德汉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突然趴在地上,痛哭流涕起来,开始表演起无辜:“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那不是我的別墅,也不是我的钱!一定是有人陷害我!把钱藏在那里,嫁祸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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