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欲望就如同高山滚石一般,一旦开始,就再也无法停下……
感受著脖颈冰冷的刀锋,耘澈强压怒火。
“你终归背叛我了。”
“不然呢?”海贼宾尼冷笑著反问,“而且不仅是我,兄弟们跟著你出生入死,你每个月就发几千块工资,谁愿意跟你玩命?自己玩吧老大!”
“你真確定他们背叛了?”
“当然。”宾尼信誓旦旦,“否则,怎么会没有人来救你呢……”
“因为根本不需要。”
说完这句话,耘澈彻底放鬆下来,靠在旁边墙壁上,从口袋中掏出一盒香菸,即使他脖子上还抵著匕首。
他抽出一根,点上,只吸一口,然后吐掉。
“呸!特么的常年飘在海上,连烟都是湿的……”
“你还特么以为自己是老大呢?”宾尼色厉內荏,匕首已经刺入耘澈的皮肤。
但就在这时,宾尼感觉一阵冷意袭来,空气温度骤降。
“哏嘎!”
一道恐怖叫声清晰地传入宾尼耳中,紧接著他脑袋昏沉,睡意袭来,耘澈趁机发难。
他单手卸下匕首,紧接著一记势大力沉的肘击,宾尼脚下踉蹌,外加睡意袭扰,直接瘫倒在船长室中。
在合上双眼时,宾尼只看到一颗紫色流星向他撞来。
“干得不错。”耘澈淡淡夸讚道。
“哏嘎!”
一只紫胖子现出身形,猩红眼眸一转,咧嘴狞笑。
耘澈蹲到宾尼身前,似在给他解释:“你当海贼当得晚,不知道本大爷还有一只耿鬼,这很正常……”
“但你怎么能真相信他们会跟你背叛我呢?”
“就你这智商,还想当海贼团首领?”
耘澈不屑地一笑,又喊来两名海贼,“把这个没脑子的傢伙吊起来,泡到水里长长脑子。”
两人架著宾尼离开,走到中途不禁感嘆道:“老大还真是厉害,他怎么就知道一定会有人要造反呢?”
“不知道。”
另一人闷声闷气地回答。
耘澈看著宾尼被架走,又挥挥手,让耿鬼离开。
现在这年头,自作聪明的傢伙怎么就这么多呢……
耘澈坐下,正要打开木盒查看,一名海贼匆匆来报。
“老大,东面发现一艘渔船,正在向我们驶来。”
“渔船?”
耘澈皱眉,快速將木盒中的三枚古钱幣收起来,跟著海贼小弟去查看情况。
此时月悬中天,一艘破旧渔船,乘著月色,径直驶来。
“难道是鎧岛武馆的训练家?”耘澈心中猜测,眼看著渔船快要撞上渡轮,他急忙让其他海贼用探照灯照向渔船。
耘澈看清了渔船上的人,穿一身花色衬衫,正躺在船帮里,面容被草帽遮住,看不清脸。
似乎是被灯光所照,渔船那人取掉草帽坐起身来。
乱糟糟的头髮像鸡窝一样,额头繫著条黑红绑带,嘴边两撇小鬍子,看起来有些招笑。
“喂,有没有礼貌啊,照得人眼睛都瞎了。”
辛白手中拿著草帽,指著渡轮大喊。
没错,这人正是辛白。
既然暗中无法潜入,那他就走一条光明正大上潮汐海灵號的路。
渔船是海警部伯恩斯找来的,被他斧劈火烧形成做旧痕跡,嘴边的鬍子则是用图图犬的顏料画的。
虽然不太像,但有夜色掩盖,穿帮机率不大。
准备好一切后,露璃娜放出暴噬龟,拖著渔船去到东面,接下来便是辛白躺在渔船上,被海贼远远看到的场面了。
“你是什么人?用渔船来撞游轮,不要命啦?”耘澈出声询问。
“我?”
辛白拿著草帽的手指向自己,几声大笑过后,高声道:
“我的身影去往过世界每一片海域,我见过固拉多与盖欧卡的大地海洋之爭,也目睹过神奥地区时空的乱局,我曾在七星船上做客,三王亦引我为挚友,他们都称呼我为……”
“玉树临风的海贼大师!”
这傢伙名头好长啊!耘澈愣神片刻,狐疑道:“海贼大师?”
“错。”
辛白立即纠正他,“是玉树临风的海贼大师!”
“你要做什么?我可警告你,警察可就在旁边……”
耘澈指向海警的巡航船。
辛白嗤笑一声,“那一群酒囊饭袋,连你们这个小海贼团都不敢抓,我在意他们?”
君莎小姐对不起……
各位警官对不起!
辛白心中疯狂道歉,我这么说都是为了工作!
你们一定能理解我的。
对吧?
巡航船上,除露璃娜外,其他人皆是满脸黑线。
这傢伙,就不能说得委婉一些吗!
“我突然不想让他来水舟镇警署工作了。”
水舟镇君莎突然开口。
虽然嘴上吐槽,但还是不得不配合辛白演戏,尖钉镇君莎更是让逐电犬用出了十万伏特。
水舟镇君莎大怒,就要下令乘坐快艇过去,將这个目无警察的囂张海贼绳之以法。
好在被耘澈拦下。
“君莎小姐,千万不要衝动哦,你也不想船上突然有一位乘客掉下去吧?”
“你……”
君莎小姐隨即演出一种气急败坏但又无可奈何的情绪。
“那什么海贼大师……”
耘澈冲辛白喊道:“既然咱们同为海贼,我也不为难你,现在赶快离开,否则君莎小姐再要抓你我可不管了。”
“不不不!”辛白摇了摇手指,不同意耘澈所言。
“是所谓见者有份,我如果能战胜你,你们劫到的钱財,我要一半。”
“如果我败了,我海贼大师的名號送给你,但玉树临风我得自己留著。”
但耘澈依旧心有怀疑,直言拒绝辛白的对战邀请。
並让辛白留著海贼大师的名號,滚得远远的……
“行吧。”
辛白无奈嘆气,“毕竟世上海贼闻我名无不丧胆,即便是当年赤手空拳和暴鲤龙搏斗,也只轻微负伤而已。”
辛白说罢,就要转身摇著渔船离开,耘澈却突然开口阻拦。
“慢著,你说你曾经和暴鲤龙搏斗过?”
“它只略胜我一筹!”
辛白拉下黑红色绑带,指了指右边额头上的陈年伤疤。
在出发前,他全方位了解过海贼团首领耘澈,聪明,但爱炫耀,尤其是额头上那道疤,更是他引以为傲的存在。
所以辛白才会针锋相对,在自己额头上也画下一道疤。
目的,就是激起耘澈自身的胜负欲。
果然,在听辛白说他的疤是暴鲤龙所留时,当即指著自己额头。
“我这道疤,是巨牙鯊的牙齿啃咬所留。”
辛白嗤笑,“区区巨牙鯊,怎么能比暴鲤龙强?”
“我靠!我巨牙鯊会输你暴鲤龙?来你上来,咱们今天就较量一场。”耘澈怒不可遏。
“好!”
辛白指著耘澈,煞有其事道:“今天我就和你以海贼的方式决斗一场,输掉的人抹平伤疤,以后永远不能再提。”
“好啊,奉陪到底!”耘澈此时已经上头。
他当即让海贼放下绳梯,把辛巴拉上游轮。
辛白登上甲板,环顾一圈,大概发现四五十名海贼,而这並不是全部海贼。
他估摸著应该还有十几名海贼在看守人质。
甲板上,一眾海贼围住对战场地,两边则是辛白和耘澈。
一名海贼拿起裁判的旗子,跑到中间宣布道:“接下来进行澈澪海贼团首领耘澈与海贼大师的海贼对决,对战方式为三vs三,一方的宝可梦全部失去战斗能力后,即为战败。”
周围海贼当即爆发欢呼,在给自家老大加油。
就这样,在一艘渡轮的甲板上,在月光与海风的见证下,一场真海贼与假海贼的较量,突兀地拉开了序幕。
“对战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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