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中年妇女瞬间扭打在一起,互相撕扯、叫骂,滚倒在地,场面一片狼藉。
在里屋心烦意乱躺著的李波涛,被外面的吵闹打骂声惊动。
走出来一看,见自己母亲正被姑姑压在身下撕扯,脸上都被抓出了血道子。
他本就因为家里的事憋了一肚子邪火无处发泄。
此刻看到母亲受欺负,脑子一热,不管三七二十一,衝上去对著正骑在冯红林身上的大翠就是一脚!
“我去你妈的!敢打我妈!老子弄死你!”
这一脚踹得不轻,大翠哎哟一声痛呼,被踹得从冯红林身上滚了下来,摔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
冯红林趁机爬起来,头髮散乱,脸上带伤,气喘吁吁。
大翠坐在地上,捂著被踹疼的腰,不敢置信地看著满脸戾气的侄子,又惊又怒,又委屈又心寒。
指著李波涛哭骂:“李波涛!你……你这个畜生!你敢打我?我是你姑!”
李波涛正在气头上,家里的事一团糟,父亲和堂哥被抓,母亲和姑姑还在这里廝打添乱。
他只觉得无比烦躁和厌恶,对著大翠吼道:“姑你妈逼!给老子滚!我们家的事不用你管了!滚!赶紧滚!”
大翠被亲侄子这么一骂一踹,心彻底凉了。
她看著眼前这对面目狰狞的母子,又想到还在拘留所里的哥哥和波文,一股被全世界背叛和拋弃的绝望涌上心头。
她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脸上带著悽然和决绝。
指著李波涛和冯红林,声音嘶哑:“好!好!李波涛,冯红林!你们行!你们李家的事,我李大翠从今往后,再管一下,我就不是人!”
说完,她头也不回,一瘸一拐地衝出了李家大门,消失在街道尽头。
留下李波涛母子面面相覷,屋里一片死寂,只剩下压抑的喘息和更深的绝望。
大翠捂著被踹疼的腰,脸上还带著泪痕和被抓出的血道子,失魂落魄、满心委屈和怨恨地回到自己家所在的巷子口。
刚到自家那栋有些年头的自建小楼门口。
她就看见一个穿著花里胡哨、头髮油腻、三十岁上下的男人。
正鬼鬼祟祟地在她家门口转悠,还不时朝里面张望。
大翠心里一紧,警惕心立刻提了起来。这谁啊?看著就不像好人!
她家男人长年在外打工,就她一个人在家,可別是招了贼或者不怀好意的。
她定了定神,走上前,板著脸问:“你找谁?在我家门口转悠啥?”
那男人听见声音,转过头来,看见大翠,眼睛噌地一下就亮了,脸上堆起一种油腻又諂媚的笑容。
快步迎了上来,点头哈腰地说:“哎哟!您就是大翠姐吧?久仰久仰!
我叫谢军,大东村的,朋友们给面子,都叫我一声谢狗子!特意在这儿等您呢!”
“谢……狗子?”
大翠皱了皱眉,这名字听著就不像正经人。
她上下打量著他,语气依旧冷淡:“你找我?有啥事?”
谢狗子嘿嘿一笑,露出一口被烟燻黄的牙。
这两天,牛大力和李家的纠纷闹得沸沸扬扬,尤其是李乡平和李波文被抓,在附近几个村都传开了。
谢狗子这种游手好閒、消息灵通的混混,早就把前因后果打听了个七七八八。
他原本还发愁怎么完成牛大力给的任务——把大翠搞到手並拍照。
现在,他看到了一线生机,或者说,一个既能完成任务,又能给自己捞更多好处的机会。
他凑近一些,压低声音,故作神秘地说:“大翠姐,不瞒你说,我跟牛大力……那可是铁哥们!过命的交情!”
大翠一听牛大力三个字,心里咯噔一下,脸色更加难看。
语气也带上了敌意:“是牛大力让你来的?他想干什么?”
“哎哟!姐別紧张,当然是好事,好事啊!”
谢狗子连忙摆手,表情夸张,“大力兄弟当然是想给大翠姐家一个认错的机会啊!”
他观察著大翠的脸色,见她似乎不信,赶紧拋出诱饵:“大翠姐,我知道您现在家里……呃,您哥哥家,摊上事了,不太好过,李老板,都被请进去喝茶了,对吧?”
大翠没吭声,只是冷冷地看著他。
谢狗子继续表演,拍著胸脯,一副包在我身上的架势:“但是!大翠姐,您別急!这事儿,未必没有转圜的余地!
我谢狗子虽然没啥大本事,但谁让我和牛大力是铁哥们呢,我的话他听,只要我谗言几句,放出李老板不还是一句话的事!”
大翠本来因为嫂子冯红林和侄子李波涛的绝情,已经心灰意冷。
打定主意不再管李家的破事,让他们自生自灭去。
直接拒绝道:“他们李家的事跟我有啥关係,爱出来不出!”
谢狗子一愣,这大翠这是什么態度,他哥都不想救了?
谢狗子急忙劝说道:“別啊,那可是你亲哥,你真打算让你哥进去?你要是能把你哥救出来,你们李家对你不还感恩戴德!”
谢狗子这番话,像一根针,轻轻刺破了她心里那层名怨恨的硬壳。
露出了底下对出人头地、扬眉吐气的渴望,真能把哥哥捞出来,看谁还敢说自己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在李家,在冯红林那个贱人面前,自己还不是说一不二?
到时候,非得让那个踢了自己一脚的兔崽子李波涛,还有那个抓花自己脸的冯红林,跪下来给自己磕头认错不可!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让她心里又变的火热起来。
她脸上的冰霜瞬间融化了几分,眼神里透出一丝热切。
语气也软了下来:“谢……谢兄弟,你……你真能帮我哥?”
谢狗子一看有戏,心里乐开了花,但脸上还是一本正经:“能不能成,得看怎么活动,也得看大翠姐您……配不配合了。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要不……咱们进屋细说?”
他一边说,一边贼眉鼠眼地往院子里瞟,试探著问:“大翠姐,您家……姐夫在家吗?有些话,当家的在,可能不太方便说……”
大翠现在满脑子都是幻想中冯红林跪地求饶、自己风光无限的场景,哪还顾得上想別的。
隨口答道:“他啊,在南方工地上打工呢,一年到头就过年回来几天。家里就我一个。谢兄弟,快,屋里请!进屋说!”
谢狗子一听,眼底闪过一丝难以抑制的兴奋和淫邪光芒,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
他连声答应:“哎!好!好!大翠姐您先请!”
两人前一后进了院子。谢狗子顺手就把院门从里面给閂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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