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在不一样了!他有底气了!这张文兵仗著自己是警察,就鼻孔朝天,看不起他这个市井小民。
还公然挑衅,这口气他要是忍了,以后还怎么混?还怎么在范局面前抬起头?还有刘凌面前,身为男人的自尊心!
“单挑就单挑!我怕你啊!”
牛大力也豁出去了,大声道:“但是话得说清楚!你是警察,我是老百姓。我要是对你动手,算不算袭警?这责任我担不起!”
张文兵一听,以为牛大力怕了,想找藉口退缩,更加不屑。
他冷笑一声,三下五除二,直接把身上的警服外套脱了下来,往旁边的同事手里一扔。
露出里面贴身的黑色背心,露出结实的手臂肌肉。
他活动了一下脖子,发出咔吧的响声,傲然道:“看见没?警服我脱了!我现在跟你一样,就是个普通人!咱们公平决斗!
你打我,不算袭警!我自己脱的衣服,在场的同事都可以作证!怎么样,敢不敢上?”
他这话,既是说给牛大力听,也是说给周围的同事听,想堵住大家的嘴。
牛大力看著他那一身腱子肉,心里也有点打鼓,但话赶话说到这份上,退缩是不可能退缩的。
他一咬牙:“好!打就打!在哪打?”
“后面训练室有擂台!”
张文兵一指后面,脸上露出狞笑:“不过,拳脚无眼,上了擂台,生死有命!你要是不小心被我打趴下了,打伤了,打残了。
我可不负责任!这些同事,还有刘队,可都得给我作证,这是你自己同意的!”
他这是想把责任撇乾净,甚至隱隱带著威胁。
牛大力也发了狠:“谁把谁打趴下还不一定呢!你也別把话说太满!要是我把你打趴下了,你也別哭!”
“你找死!” 张文兵眼中凶光一闪。
“够了!都给我住口!”
刘凌急得直跺脚,她没想到事情会闹到这个地步。
她知道张文兵身手了得,下手也狠,牛大力肯定不是对手。
她上前一步,挡在两人中间,对张文兵厉声道:“张文兵!你还要胡闹到什么时候?!等范局回来,看他怎么收拾你!”
张文兵此刻被嫉妒和怒火冲昏了头,哪里还管什么范局不范局。
他梗著脖子,满不在乎地说:“我怕他收拾?我今天非要教训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乡巴佬不可!让他知道知道,有些人,不是他能惹得起的!”
周围的民警们见状,知道拦是拦不住了,而且看热闹不嫌事大,心里其实也有点期待这场对决。
於是,几个人半推半就,簇拥著两人,朝著局里后面的训练室走去。
刘凌急得不行,想打电话给范中明,但范中明出去办事了,一时半会儿联繫不上。
她又想强行阻止,但被几个想看热闹的同事有意无意地挡住了。
她只能焦急地跟在后面,心里盘算著万一牛大力被打伤了,该怎么补救。
她甚至有点后悔刚才没坚决点,把牛大力赶走。
牛大力此刻心情也平復了一些,但更多的是一种跃跃欲试的兴奋和好奇。
他能看出来,张文兵能有这身肌肉一定是经常锻炼,肯定能打。
但他自己,自从喝了药酒,身体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力气大了,反应快了,就算被协警打,似乎也没受什么重伤。
他也想趁这个机会,试试自己现在到底有几斤几两。
就算打输了,最多挨顿揍,有药酒在,也不怕。
但要是打贏了……那可就太他妈解气了!看这个鼻孔朝天的警察还怎么囂张!
两人来到训练室。
这里空间不小,中间果然有一个標准的拳击擂台,周围还有一些健身器材。
平时是给刑警队的队员们训练用的。
上了擂台,两人相对而立。
张文兵活动著手腕脚腕,看著牛大力,眼神像在看一只待宰的鸡。
轻蔑地说:“我不欺负你。你可以用你顺手的武器,比如……你那辆破三轮车的链子锁?或者,我让你三招?”
他这是赤裸裸的羞辱。
牛大力压下心头的火气,儘量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摇摇头,语气平静:“用不著。你和我年龄差不多,最多当了几年兵而已,牛气什么?別废话了,要打赶紧打,打完我还得回家吃饭呢!”
“好!有骨气!”
张文兵眼神一冷,不再废话。
他低吼一声,脚下猛地一蹬擂台地面,整个人如同出膛的炮弹,朝著牛大力疾冲而来!
在距离牛大力还有两三步时,他猛然跃起,一记凌厉的侧踹,带著风声,直踹牛大力的胸口!
这一脚又快又狠,標准是特种部队的格斗招式,显然是想一招就解决战斗,让牛大力彻底失去反抗能力,在眾人面前出个大丑。
台下的民警们看到这一脚,都不禁暗自点头。
张文兵这身手,確实没得说,又快又狠。
刘凌的心更是提到了嗓子眼,忍不住惊呼:“小心!”
然而,在牛大力的眼中,张文兵这迅猛无比的一脚,速度似乎……並没有想像中那么快?
他甚至能清晰地看到对方腿部肌肉的发力轨跡和攻击路线!
电光火石之间,牛大力来不及细想,身体的本能反应比大脑更快!
他没有选择后退或者格挡,而是猛地一矮身,如同灵猫般,险之又险地避开了那记凌厉的侧踹!
同时,在张文兵身体前冲、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瞬间,牛大力拧腰转胯,將全身的力气瞬间凝聚在右拳之上。
对准张文兵因为抬腿攻击而门户大开的……裤襠要害,狠狠地、毫无花哨地一拳捣了过去!
“砰!”
一声沉闷的、令人牙酸的肉体撞击声,在空旷的训练室里格外清晰。
紧接著,是张文兵一声悽厉到变调的惨嚎:“啊——!!!”
他前冲的势头戛然而止,整个人像一只被煮熟的大虾,弓著身子,以比衝过来时更快的速度,倒飞了回去。
然后噗通一声,重重地摔在擂台的软垫上,双手死死捂住下身,身体蜷缩成一团,脸色瞬间涨成猪肝色。
额头青筋暴起,张大嘴巴,却因为剧痛只能发出嗬嗬的抽气声,眼泪鼻涕瞬间糊了一脸,浑身剧烈地抽搐著,显然痛到了极点。
擂台周围,一片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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