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啦!”苏雅感受到牛大力的关心,心里一暖,握住牛大力的手,轻轻捏了捏。
两人回到住处,一起洗了个澡,洗去了一天的疲惫和烦闷。
温热的雾气中,彼此的身体贴合在一起,那些不愉快和烦恼似乎也被水流冲刷掉了不少。
一夜缠绵,极尽温柔,直到后半夜才相拥著沉沉睡去。
第二天一早,牛大力精神抖擞地醒来。苏雅还在熟睡,他轻手轻脚地起床,洗漱完毕,先给韩鸿军打了个电话。
“喂,鸿军,店里怎么样?大勇好些了吗?”
“牛哥,早!店里一切正常,工人们已经开始干活了,大勇哥也好多了。
昨天歇了一天,现在精神头足得很。”韩鸿军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带著年轻人特有的朝气。
“嗯,那就好。让他多休息,照看好店里,也注意安全。”牛大力叮嘱道。
“放心吧牛哥,有我和萧月她们,没问题!”
掛了电话,牛大力心里踏实了不少。
他又做了早饭,和苏雅一起吃完,然后送苏雅出门去上班。
送走苏雅,牛大力骑著电三轮迴到村里,刚到自家宅基地附近。
就看到包工头曹北光正蹲在一堆钢筋旁边,愁眉苦脸地扒拉著,嘴里还念念有词,像是在数数。
牛大力把车停好,走了过去:“曹老板,干嘛呢?数钢筋玩儿呢?”
曹北光听到声音,抬头见是牛大力,赶紧站起来,苦著脸说:“哎哟,牛老板,你可来了!出事了!拉来的钢筋,被人偷了!”
“偷了?”
牛大力眉头一皱:“丟了多少?”
“差不多少了一半!”
曹北光指著地上的钢筋,又指了指旁边被掀开扔在一边的雨布:“你看,我们昨天下班的时候,用雨布盖得好好的,还压了砖头。
今天早上来一看,雨布被掀开了,钢筋少了一大截!我粗略算了算,至少值四五千块钱!这可咋整啊,牛老板!”
四五千块?牛大力心里一沉。虽然他现在有钱了,但四五千也不是个小数目。
而且,这不仅仅是钱的问题,更让他恼火的是,居然有人敢偷到他头上来!
他首先想到的是村里的惯偷谢狗子。
但马上又否定了,谢狗子昨天刚被拘留,不可能是他。
而且钢筋一根五六米长,又重,一个人偷一两根或许还行。
偷走价值四五千块的一大半,绝对不是一个人能办到的,肯定是团伙作案,而且很可能有运输工具。
所以牛大力甚至怀疑到了黄由光和二大爷牛民生身上,別人不敢说,他们对村里情况一清二楚。
使用运输工具,也肯定比別人胆子大的多!
“报警了吗?”牛大力沉声问。
“还没……我想著先跟你匯报一下。”曹北光搓著手,有些忐忑。
虽然钢筋丟了他也有责任,但主要责任还是在牛大力这边没安排好看守。
牛大力摆摆手:“別报警了,这点钱,报警追查也麻烦,还不一定能追回来。”
他是怕报警后,会影响施工进度!
他看了看空旷的工地,眉头紧锁:“这么大个工地,晚上没人看著確实不行。
就算这次补上了,难保下次不丟別的。看来,我得赶紧找个看工地的人才行。”
可是找谁呢?牛大力在脑子里把村里能想到的人都过了一遍。
年轻力壮的基本都出去打工了,留在村里的多是老弱妇孺。
看工地这活,虽然不累,但得负责任,能熬夜,还得能镇得住场子,防止宵小之辈。
最重要的是,人要老实本分,信得过,不然监守自盗,那才叫防不胜防。
思来想去,一个人影浮现在他脑海里——牛庆福。
牛大力对曹北光说:“曹老板,钢筋的损失算我的,你把缺的钢筋赶紧补上,別耽误工期!”
“哎,好,好!牛老板你放心!”曹北光见牛大力没追究他的责任,反而主动把损失揽下来,心里一块大石头落了地,连忙保证。
牛大力骑上电三轮,准备去牛庆福家看看。
刚骑到村口,远远就看到一个中年妇女往村外走,正是牛庆福的老婆乔春花。
乔春花看起来忧心忡忡,眼睛红肿,显然是一夜没睡好。
她看到牛大力,就像看到了救星,眼睛一亮,赶紧迎了上来。
“大……大力!”乔春花的声音带著哭腔,一把抓住了牛大力的电三轮车把,生怕他跑了似的。
“春花婶子!”牛大力停下车子。
“大力啊,婶子求求你了!”
乔春花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你庆福叔被关进去了,这可咋办啊!地里的活我一个人咋干得过来?
这要是关上半个月,地里的庄稼可就全完了!黄主任说,只有你能把你叔救出来,婶子求求你了,帮帮你叔吧!”
牛大力心里一动,脸上却露出为难的神色:“春花婶子,你这话说的……我和你们一样,都是平头老百姓,黄主任是村主任都没办法,我哪有那个本事把人弄出来啊?”
乔春花一听,更急了,抓著车把的手更用力了:“黄主任说了,你在市里有关係,认识大领导!
你肯定有办法的!大力,算婶子求你了,不看僧面看佛面,咱们都是一个老祖宗的,你总不能眼睁睁看著你叔在里面受罪,看著我们家地毁了吧?”
牛大力嘆了口气,语气缓和了一些:“婶子,不是我不帮。
庆福叔和谢狗子拦路,那是犯法的事,派出所是依法办事。我……”
“婶子知道,婶子知道是你叔不对!”
乔春花抢著说,脸上满是羞愧和懊悔:“都怪婶子贪心!黄由光找到你叔,说一天给一百块钱,让他去村口坐著,也不用干啥,就坐那儿。
你叔本来不愿意,觉得这是给你添堵,是缺德事。是婶子……是婶子觉得,这钱你不拿,別人也会拿,送上门的钱为啥不要?
就……就劝你叔去了。大力,千错万错都是婶子的错,跟你叔没关係啊!
他那人你知道,老实巴交的,要不是我逼他,他打死也不会去干那种事!”
牛大力听了乔春花这番话,心里的那点芥蒂算是彻底放下了。
看来牛庆福去拦路,主要还是乔春花贪小便宜攛掇的。牛庆福本人,本质並不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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