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相视一笑,手心传来的温度,仿佛將两颗心短暂地拉近了些。
短暂的温情时刻过后,牛大力想起了另一件要紧事。
他侧过头,问张小芳:“对了芳姐,还有件事我差点忘了问你。”
张小芳正沉浸在方才那片刻的亲近里,闻言有些恋恋不捨地收回手。
拢了拢耳边的头髮,问:“什么事?”
牛大力斟酌了一下用词:“就是……这两天,我二大爷和黄由光,他们俩凑在一块儿,有没有又憋什么坏主意?我总有点不放心。”
张小芳有些诧异:“坏主意?你说的是之前堵路,还是看风水那事?人不是都被你送进去了吗?”
牛大力解释道:“不是这两件,我是说,黄由光把人捞出来之后,有没有什么新动静?”
张小芳回想了一下,摇摇头:“好像没有吧?最近老黄是常往你二大爷家跑,但在家里待的时间反而少了。
他跟我现在几乎不说话,真要有啥针对你的阴谋,我也不一定能知道。
不过,要真有什么特別不对劲的事,我肯定早就给你打电话了。”
牛大力点点头:“这倒也是。不过前几天,我工地上丟了些钢筋,我当时就有点怀疑……”
张小芳惊讶地打断他:“你该不会是怀疑你二大爷和黄由光吧?他俩又不差钱!尤其是你二大爷家。
说是咱们村首富也不为过,他至於惦记你家那点钢筋?要是被人看见,他那么要面子的人,脸往哪儿搁?”
牛大力沉声道:“按常理是这样。要不是他们之前三番五次给我盖房使绊子,我也想不到他们头上。但你刚才那句话,倒是提醒了我。”
张小芳不解:“我哪句话?”
“你说他们不差钱。”
牛大力目光微冷:“他们偷钢筋,可能根本不是图卖那点钱,就是为了让我损失材料,拖延工期,增加我的成本。
只要我盖房的预算超了,或者钱不够了,这房子就可能盖不起来,这样一来,我二大爷的目的不就达到了?”
张小芳倒吸一口凉气,瞪大了眼睛:“你……你是说,他们偷东西,就为了给你添堵,让你盖不成房?
这也太……太下作了吧!可这毕竟只是你的猜测啊。”
“不是猜测,是事实。”
牛大力语气肯定:“我这几天不是请了庆福叔帮我晚上看工地吗?你猜怎么著?
前天晚上,他俩开了辆不知道从哪弄来的农用车,偷偷摸摸过来,还想拉拢庆福叔,说一起把工地的钢筋弄出去卖了,钱平分。”
“啊?”张小芳捂住嘴,满脸难以置信。
“庆福叔虽然之前因为堵路的事,进了局子,
但他心里清楚是自己財迷心窍,对我一直很愧疚,
所以他没答应,还把这事偷偷告诉了我。”
牛大力嘆了口气,“幸亏庆福叔这回把持住了,不然我这工地还真得出乱子。”
张小芳听完,气得脸都白了:“这也太欺负人了!一个是长辈,一个是村主任,怎么能干出这种偷鸡摸狗、损人不利己的事!大力,你打算怎么办?就这么算了?”
“算了?当然不能。”
牛大力冷笑一声:“不过,收拾他们,也得等你把婚离了再说。”
张小芳脸一红,嗔道:“等我离婚?这跟我离不离婚有什么关係?你別瞎扯。”
牛大力握住她的手,认真道:“怎么没关係?你早一天脱离苦海,咱们也就不同偷偷摸摸的在一起了。
要是现在就把他们弄进去,黄由光成了犯罪嫌疑人,你离婚的事会不会横生枝节?
万一他因为进去,拖著不离,不是更麻烦?等你手续办利索了,我再慢慢跟他们算总帐。”
听牛大力这么说,张小芳心里一甜,原来他是为自己考虑。
她点了点头,柔声道:“你说的也有道理。那我……我晚上回去,多留意一下,看看他们到底在密谋什么。”
牛大力却摆摆手:“不用你分心去打探,我已经想好主意了,就等他们继续使坏,你呀,就等著看好戏吧!”
张小芳好奇心被勾了起来,追问道:“什么好主意?快跟我说说!”
牛大力卖了个关子,神秘一笑:“现在不能说,说了就不灵了。
而且,这事还得看他们收不收收,如果他们就此收手,以前的事,看在同村和长辈的份上,我可以暂时不计较。
但如果他们还贼心不死,那就別怪我翻脸无情,新帐旧帐一起算,直接送他们进去吃牢饭!”
张小芳用力点头,恨恨道:“他们要是还敢使坏,真该进去蹲著!太气人了!”
两人一路聊著,车子很快驶入东青市区,最终停在了天金府气派的大门旁边。
此时的天金府门口,颇为热闹。
一辆黄色的大吊车和一辆重型半掛车停在路边,半掛车的车斗里,稳稳放著两个银光闪闪的巨大不锈钢水罐,在阳光下格外醒目。
这正是牛大力之前交代装修老板张智龙联繫定製的楼顶储水罐,后期一直是宋青青在跟进对接,没想到今天就送到了。
张小芳好奇地打量著那两个庞然大物,问:“大力,这是什么东西?这么大!”
牛大力一边解安全带,一边解释道:“我定的储水罐,准备放在楼顶上的。走,上去看看。”
抬头望去,楼顶上人影晃动,工人们正在拆卸原先的旧水罐和一些废弃的太阳能热水器。
碎玻璃和拆下来的金属部件散落得到处都是。
韩鸿军和几个安保部的兄弟已经拉起了警戒线,防止有路人靠近被掉落物砸到。
看到牛大力下车,韩鸿军立刻小跑著迎了上来,脸上带著笑:“牛哥,你来了!”
牛大力关切地问:“鸿军,你身上的伤怎么样了?还疼吗?”
韩鸿军活动了一下胳膊,一脸惊喜:“牛哥,你那药酒太神了!我昨晚喝完,睡了一觉,今天早上起来就感觉全好了!
本来以为身上肯定得青一块紫一块的,结果一点淤青都没有,跟没事人一样!”
牛大力放下心来:“那就好,对了,你母亲来了吗?不是说今天接她过来?”
韩鸿军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她说家里还有不少事没收拾利索,上午忙完了,下午坐公交车过来。”
牛大力说:“坐公交多麻烦,实在不行,咱俩开车去接她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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