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回伦敦坐的是eric的私人飞机。
blake夫妇没同行,他们在墨尔本还有事。
江云舟坐在靠窗的位置,呆呆地看著窗外无边无际的云层。
eric坐在他对面,手里那本赛车工程书翻了两页就扔一边了,他把座椅调直,伸手偷偷摸江云舟的手。
江云舟瞪了他一眼,终究没捨得用力把他揩油的手甩开。
他无奈地把eric的手翻过来,指腹轻轻摩挲著掌心里的薄茧。
“你下周还有比赛,其实不用特意送我回伦敦的,我自己买机票回去就好。”
“不只是特意送你,我也要回去,这次要在伦敦待到周三才走。”
“比赛周了,你不用参加车队或者赞助商的活动、调试赛车数据吗?”江云舟疑惑道。
“还有叶辰在呢,再说了,这些事总不能让我一个病號去干吧,我觉得我还是有点头晕噁心,应该是脑震盪后遗症。”他极其无辜地看著江云舟。
江云舟愣了一下,隨即无奈地笑了。
他在心里为叶辰默哀了两秒。
飞机落地伦敦时已是深夜。
司机把车停在停机坪边。
coco中午帮忙把mochi和cookie从宠物店接回来了。
两人一进门,cookie就疯了似的扑上来,在eric裤腿上抓了好几道印子。
eric蹲下身,揉著狗头,cookie这只傻狗激动得屁股都在扭。
江云舟站在旁边看著。
eric看起来完全恢復了,像个没事人一样。
但昨天的时候,他看到了eric后背那一整片青紫色的淤青,从肩胛骨一直蔓延到腰际,触目惊心。
虽然他知道这只是皮外伤,可还是心疼不已。
“你这三天准备怎么过?”江云舟问。
eric站起身,转过身看著他,嘴角噙著笑:“准备在家待著,你上课,我去送你;你下课,我在家陪你。”
江云舟耳朵一热:“你不用特意陪我。”
“宝贝,这算什么,我都还没陪你去教室上课呢。”eric挑了挑眉。
“你可別进我们教室,你一进教室都去看你了,谁还听课啊。”
江云舟只得扶额苦笑:“你还是在家等我吧。”
隨后,江云舟拿著睡衣进浴室准备洗澡,eric靠在门框上,看著他调水温。
“我要洗澡了,blake先生,请你出去。”江云舟转身说道。
“不出去,我帮你试试水温,万一水温不合適,烫到你了怎么办。”
“我都多大了,还能烫著自己?”
eric还是耍赖不走,江云舟嘆了口气。
“乖一点好不好,出去,”江云舟声音软了下来。
“就是不出去。”eric纯在耍赖。
江云舟瞪了他一眼,把浴室门“砰”地关上了。
隔著门板,他听到eric低低的笑声,听著让人牙根痒痒。
花洒喷出热水,雾气很快瀰漫了整个浴室。
这两天的eric真的把“居家好男人”的人设贯彻到底。
周一周二,他每天早上准时出现在厨房,穿著松松垮垮的t恤,头髮睡得乱糟糟的,睡眼惺忪地站在灶台前煎蛋。
江云舟能感觉到他的手艺肉眼可见地进步了,至少蛋黄没破,边缘也没焦黑。
“宝贝,好了没?再磨蹭就要迟到了。”
江云舟从臥室出来,一边穿外套一边走。
坐到餐桌旁,他咬了一口吐司,溏心蛋黄流了出来,沾到了嘴角。
eric坐在对面托著腮看他,嘴角噙著笑。
“看什么?”江云舟嘴里含著吐司,含糊不清地问。
“当然是看你啊。”
“我有什么好看的?”
“你哪里都好看,怎么看都好看。”eric活像个痴汉,托著腮帮子痴痴看著江云舟,就差对著他流口水了。
江云舟翻了个白眼,把剩下的吐司几口塞进嘴里,背起书包换鞋。
eric一再要求要开车送他去上课,江云舟果断拒绝,开玩笑,让他去学校那还得了,他可还记得上次eric有多高调,而且他公寓离学校就那几步路。
周二下午,江云舟正在图书馆查资料,手机震了一下。
是妈妈发来的消息,一条新闻连结,紧接著是一条语音。
他先听了语音,林晓筠的声音透著焦急:“云舟,看新闻了吗?你公寓附近出了个无差別袭击案,太危险了!你出门千万小心,晚上別一个人走夜路。eric在你身边吗?让他陪著你。我跟你爸爸都急坏了。”
江云舟点开新闻连结扫了一眼。
就在他公寓附近那条街,步行不到十分钟的路程,昨晚发生了袭击事件。
他每天上下学都会路过那里,却对此一无所知。
思索片刻,他给妈妈回了条语音:“妈,我看到了,您不用担心,我没事,eric跟我在一起,我们会注意的。”
放下手机,他盯著窗外的街道发了会儿呆。
外面的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但是危险往往就发生在以为最安全、最习以为常的地方。
他有些心神不寧,书也看不进去了,索性收拾东西提前回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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