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愿力

    臥槽！你怎么跟过来了！
    莫瑞恩抬起手，摸向脸上的面具。
    他刚才才判断物品没法跟著两边同步……
    额……
    这么说来，他似乎也不是很明確这到底算不算物品。
    万一这是“赐福”呢？
    欢愉的假面，大概是【欢愉】星神的打赏。
    莫瑞恩也不知道是自己的哪个行为取悦到乐子神阿哈，但祂確实在那一刻打赏了一张面具。
    话说阿哈现在不是去逗狗被狗咬了患上狂犬病了吗？真的还有閒工夫给一个穿越者赐福吗？
    这么一说，好像確实不知道崩铁那边现在是什么时间线。
    特里斯只是瞟了他一眼，就很快收回了视线，没有怎么把注意力放在莫瑞恩身上。
    他似乎发自內心地觉得，一个奇装异服、带著面具的男人没有什么好奇怪的。
    他的潜意识直接忽略掉了莫瑞恩的异常。
    看著这一幕，莫瑞恩隨意地改变了一下坐姿，让自己盘腿坐在地上，一只手撑著膝盖，另一只手扶著脸上的面具。
    他默默地沉思著。
    现在，他大概算是“莫瑞恩”这个族群的母虫之一了。
    虽然这么说起来有点怪就是了，但其实【繁育】不看性別，实力到了，地位到了，能分裂，那就是母虫。
    他也看出来了，至少崩铁世界的自己能活著纯靠乐子神的打赏。
    而身处诡秘世界的自己没有因为脑子里的东西而被外神发现很可能也是因为面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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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不知道是看中了他作为外来者的身份、看中他身为人类却同时成为了母虫的乐子、又或者是想通过他看到其他世界的乐子。
    总之，不管出於什么原因，这个好处他是收下了。
    至於会不会给阿哈送上一份足够有趣的大活……
    我收礼不等於我接受。
    不等式直接秒了。
    他现在可是货真价实的“母虫”，是版本t0。
    不讲道理？
    那咋了？
    不过，这虽然也是重要的事情，但更重要的是思考怎么救下另一个自己。
    【繁育】+【欢愉】。
    保不准哪天崩铁世界的自己就把自己给整分裂了。
    虽然也不是不行就是了。
    莫瑞恩的手指在面具上轻轻敲击著。
    诡秘的非凡者，想要肉身穿越宇宙还是太勉强了。
    半神大多做不到这一点，为数不多可行的就是“学徒”的漫游者。
    可漫游者依靠的是星界，很难说另一边有没有星界这种东西。
    不过，似乎也不是没有可以在半神阶段就帮助另一个自己解围的办法。
    窥秘人。
    在序列四就开始可以短暂成为半人半数据生命的窥秘人。
    他有现成的座驾，只是没有权限用不了而已。
    那么，如果他成为了数据生命体呢？
    结合上【繁育】与【欢愉】，成为数据的蠕虫和以太的幽灵，那样，就可以轻鬆地修改飞船的权限了吧。
    不过半神也要好久……
    但也只能这么办了。
    在莫瑞恩沉思的这段时间，船舱內的气氛已经被特里斯调动到了极点。
    船舱外是抢船杀人的恶徒，船舱內是不愿意沦为野兽的普通船员。
    他们一个个拿起武器，手里拿著分到手上的菜刀或者从椅子上拆下来的木棍。
    “朋友们，三天时间过去了，他们的食物也该用的差不多了。”
    “到我们反攻的时候到了”
    特里斯举著，鼓舞道。
    “反攻！”船员们用力地举起手，发出吶喊。
    挺巧的是，这个时候一道闪电从空中劈落，带来一阵雷声。
    虽然舱底看不见闪电，但雷声还是跟特里斯的演讲配合的以外的还不错。
    莫瑞恩也配合地举起手。
    但他很快发现自己其实並不会鲁恩语。
    他能听懂，但他不会说。
    於是，他含含糊糊地吐出了几个相似的发音就把手给放了下来。
    忽然，他发现了一点点的不对劲。
    当他意识到自己正戴著【欢愉】的假面后，他的眼前就出现了一些並不明显的彩色蒸汽。
    不过这么形容感觉有点掉逼格，於是他更愿意默认这是某种“气场”。
    它们从人的身上飘出，逸散在空气中。
    而莫瑞恩则可以主动选择是否看见它们，不会因此而遮蔽视野。
    “这是……”
    想了想，他抬起自己满是萤光色纹路的右手，在空气中虚虚地抓了一下。
    抓住了，不过没有什么实感，真的就像去抓一把水蒸气一样。
    莫瑞恩忽的若有所感，无师自通的知道了这些气场的名字。
    “哦……是愿力啊。”
    这是愿力，是愿望，是情绪。
    莫瑞恩也不知道这些东西是怎么產生的，但目前看来似乎是【欢愉】命途的產物。
    想活下去……想离开这里……
    这是船舱內船员们身上產生的愿力。
    想要享乐……想要毫无节制的发散人性中的恶意……
    这是船舱外那些暴徒產生的愿力。
    我要活下去……我要为所欲为……好饿……杀了他们……我要不择手段……
    莫瑞恩伸出手，在空气中抓了抓，感觉自己抓住了越来越多的愿力。
    他脸上带著的面具在不知不觉中亮起微弱的彩色光晕，下一刻，空气中逸散的愿力朝著莫瑞恩掌心匯聚。
    这是从暴乱开始以来，这一周中一直充斥在船上的全部愿力。
    它们被面具吸引，没有散掉，在现在被终於接触到面具力量的莫瑞恩聚拢到了手上，然后迅速融入他的身体。
    莫瑞恩的心情在这一刻变得更愉悦了。
    不，不只是愉悦。
    这一刻，莫瑞恩感觉自己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开心的人。
    他的嘴角下意识地上扬，感受到了发自內心的欢愉。
    “嘻嘻~。”
    感受著身下船体的上下起伏，他感觉不久可能要下暴雨。
    毕竟现在海浪大的有点离谱，外面的风声隔著墙都能听见。
    而与此同时，特里斯的演讲也到了收尾的时候。
    所有人的情绪都被调动了起来，来到了最高峰。作为资深的“教唆者”，他立刻抓住了这个契机。
    “大家！”他用力地喊出声，“如果大家想要活下去，那就跟我一起杀出去吧！”
    隨著特里斯的口號声，船员们身上的愿力越来越浓郁、越来越明確。
    船舱內，逸散的愿力也染上了一丝红色。
    莫瑞恩依旧坐在原地，没有加入他们喊口號。
    但他伸著手，不断感受著愿力面具牵引，匯聚在他的身边，涌入他的身体。
    “啊……”他发出了一声细微的“啊”声。
    这是他从未体验过的舒服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