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同声繁育

    在莫瑞恩的伤口周围，那些受伤的皮肤开始脱落，刚脱落就变成一只非常细小的蝴蝶。
    它们脱离莫瑞恩的手掌，在空气中变大，变成正常蝴蝶大小。
    而每脱落一只蝴蝶，莫瑞恩的伤口就变得小一点，直到彻底癒合。
    看上去，就像是有细小的虫群在迅速地啃食莫瑞恩的伤口，然后掉落的虫子迅速变成蝴蝶。
    “哈？”重面春太发出一声疑惑的声音。
    他明明感觉莫瑞恩的咒力少的可怜。
    为什么能做出这种事情。
    他感受得没错，但是很可惜，莫瑞恩是个会自己回血回蓝的粪怪，还有二阶段。
    莫瑞恩身体表面，那些被重面春太砍出刺出的大大小小的伤口上都一边癒合一边长出细小的蝴蝶，然后蝴蝶飞起变大，环绕在莫瑞恩周围。
    包括胸口斜著的那一最大的一道。
    很快，莫瑞恩被深紫色的蝴蝶群环绕，它们像一圈圈斜著的圆环绕在莫瑞恩身边。
    那些蝴蝶看上去跟普通的蝴蝶长得差不多，体型也差不多，不过翅膀上有金色与橘红色的纹路，或直或弯，组成的图案看上去像是一个个没有睫毛的眼睛。
    “恭喜，”莫瑞恩左手扶了一下面具，右手一摊，“接下来，是boss的二阶段。”
    下一个瞬间，莫瑞恩体內的咒力量迅速攀升，表现出的咒力也改变了形態。
    蓝色的火焰中出现了一个个深紫色的小颗粒，它们长得像气泡又像虫卵，不断出现、分裂、爆开。
    他將繁育和欢愉的命途力融入咒力。
    这些咒力从莫瑞恩的双手向全身蔓延，很快包裹住了整个莫瑞恩。
    就连那些蝴蝶身上也燃烧起了蓝紫色带颗粒的火焰。
    “什……什么啊……”感受著这股骤然变大、变得诡异的咒力，重面春太的额角渗出几滴细汗，笑容变得有点勉强，“你是咒灵吗？蝴蝶咒灵？”
    “那股咒力是怎么回事啊……”
    “哦？感兴趣吗？”莫瑞恩看了一眼自己周身覆盖的蓝紫色带颗粒咒力，忽然想起了一个设定。
    【束缚】。
    在咒术回战的世界观，【束缚】是很重要的一个东西。能通过捨弃一些对自己有利的东西来换取另一些东西。
    简单来说就是主动把自己变成偏科战神。
    其中，最常见的【束缚】名为“术式公开”。
    通过公开自己的能力，换取能力的部分提升。
    莫瑞恩突发奇想，不知道在这个世界，其他体系下的东西是否能成为【束缚】的一部分。
    於是，莫瑞恩回答了重面春太的问题。
    “是【繁育】哦。”莫瑞恩用同声咒法回应道。
    这一瞬间，莫瑞恩清楚地感受到，自己体內的命途力“跳”了一下。
    有了一点点提升。
    很少，但確实有。
    这时，莫瑞恩忽然想到了什么东西。
    他好像知道“同声咒法”该怎么用了。
    面具下，他的嘴角向上扬起，咧开一个弧度。
    “嘻。”
    他发出一个音节。
    “繁育？”重面春太有些疑惑，“所以你是繁育咒灵？”
    “怎么会，我是人类啊，不像吗？”莫瑞恩看了一下周围的蝴蝶，“多好看。”
    顿了顿，他继续说。
    “你不知道什么是【繁育】，没关係，我来告诉你。”
    “在『孤独』的原动力推动下，【繁育】的命途以此体现。复製、分裂、增生、集群、离群即死，即为【繁育】。”
    重面春太忽然捂住脑袋，后退一步。
    “行了行了，不用重复了。”
    他表情有些扭曲地说。
    在他脑中，莫瑞恩在不断重复自己刚刚说过的话。
    一遍又一遍。
    “我可没有在重复。”莫瑞恩面具下的笑容更甚了。
    “我说了，复製和分裂是【繁育】的体现。”
    重面春太脑中，声音越来越多，越来越杂乱。
    它们不再井然有序，而是一声接著一声，层层叠叠，一句话还没说完第二句话就挤了进来。
    莫瑞恩的讲述还在继续。
    “我的术式名为『同声咒法』，是个非常弱小非常路边的术式。”
    “它无法伤害任何人，即便注入再多的咒力也达不到攻击的效果。但相对的，它获得了足够的明確性。无论是哪个国籍、什么物种的生物都能理解我的话。”
    “它以『绝对没有伤害性』为代价，换取了『我传出的消息几乎必定抵达』。”
    重面春太表情狰狞地大吼一声。
    “我说，够了！”
    他不顾一切地朝著莫瑞恩衝来，举刀就刺。
    “但是，就像我说的那样，复製和分裂是【繁育】的体现。”
    “我的声音，也是我的一部分。”
    莫瑞恩漫不经心地躲开他已经变得凌乱的攻击，然后一拳打在他的脸上。
    覆盖著繁育咒力的拳头打在重面春太的脸上，带起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响起。
    那些小颗粒一个接著一个地爆开，释放出一道道深紫色的小闪电。
    每一颗卵炸开，都会从中炸出一只深紫色的小蝴蝶。
    而在莫瑞恩的拳头打到他的脸的一瞬间，数百只蝴蝶破茧而出。
    这些小蝴蝶一拥而上，覆盖住重面春太的脸，开始撕扯重面春太的皮肤。
    “啊！”重面春太惨叫一声，踉蹌后退，倒在地上。
    莫瑞恩的“术式公开”还在继续。
    “对於【繁育】的我而言，我的声音，它也可以被复製、被分裂。”
    “但是，即便是它的数量被分裂的再多，目標依旧可以精准地理解。”
    “可是人的大脑是有极限的。”
    “同时理解上百条言论，再好的脑子也会卡顿、也会受不了。”
    此时此刻，重面春太的脑子里有成百上千条语音在反覆播放，而因为莫瑞恩的术式，他每一条都能清晰地理解，不会被忽略过去。
    “那么，我的『术式公开』也说得差不多了。”莫瑞恩走到一边，捡起最开始掉在地上的菜刀。
    “我再说最后一个吧。”
    他看向重面春太。
    “我可以控制『愿力』。”
    “我可以將人们的愿望转化为愿力，將其吸收，化作奇蹟降临现实。”
    “此时此刻，在这座『帐』內，只有两种愿力。”
    他看了一眼躲在角落的伊地知。
    “一，是希望我干掉你。”
    他又重新看向重面春太。
    “二，是希望能够折磨別人。”
    说到这里，他轻笑一声。
    “呵呵，你的愿望还真是……”
    莫瑞恩迈开脚步，缓缓靠近。
    “不过没关係，我不会嘲笑你的愿望的。”
    “愿望就是愿望，没有高低贵贱之分。”
    他拿著菜刀，走到躺在地上抱著脑袋蜷缩起来的重面春太旁边，缓缓蹲下。
    “所以……”
    “这两个愿望，我都会好好完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