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这位长辈无奈一笑,眼神多了几分嗔怪:
“我不是说了嘛,这是用房子的差价帮你摆平麻烦而已,有的钱拿在阿姨手里,心里不痛快~
你不用多想,別有负担!”
说罢,楚韵秋便收敛起了表情,拿出了作为老师的严肃,无声警告楚季不要再提钱的事。
小学初中的老师应该是最有威慑力的,秋姨这位大学老师就差了点威仪。
楚季摆了摆手,他换了个说法:
“不是,我的意思是秋姨从以前开始,就对我格外关照来著?”
“看你合眼缘,又跟楚然玩得来唄,这还需要什么理由?一眨眼就好些年,自然会对你多一点点关照。”
楚韵秋著重强调了“一点点”,葱白玉手举到了他的面前,比了一个“ok”的变种手势。
嗯,这个动作在某些地区就有点敏感了。
“看小季你的表情就知道不满足,那就多聊聊以前的事,正好有一阵子没跟你聊过天了。”
楚韵秋说起了当年刚来深川市的状况。
她来深川的动机,有点“孟母三迁”的味道,工作反而是次要的。
当时老家那边的风气过於前卫了,许多刚上初中的小姑娘,因为谈恋爱,而去妇產科掛號“卸货”。
小姑娘们甚至认为这是一种时尚单品,你没体验过就是土气。
孩子接触最多的终究是同龄人,很容易就互相影响了。
楚韵秋家里是搞戏曲的,她认了自己是个迂腐的老传统,接受不了年轻人的风尚,赶紧带著女儿来到深川。
“啊?这还是潮流?大城市这么厉害吗......”
楚季惊了,这是想去守中路兵线,当中单太守吗!
男生这边的“团购去环切,第二根半价”,还是有点肤浅了。
“现在好了不少,但当时確实一言难尽,我和楚然来了这边后,她都交不到朋友,还好有你陪著她玩~”
楚韵秋抬起优美的雪颈,一边回忆,一边感慨时光匆匆。
聊了一阵子,余楚然结束了沐浴,从卫生间里出来了。
她拿著大毛巾擦拭头髮,听见了楚季和母亲的聊天笑语,面无表情地移步过去。
“你们怎么一回事,聊天都不叫我,有说有笑的,聊了什么?”
“时间很晚了,该睡觉了,不要打扰歇息。”楚韵秋走过去抱住亭亭玉立的大闺女,半推著將余楚然带离房间。
余楚然不满,没好气地抗议:“过分了嗷,妈你看看自己的嘴角,自己聊美了,还不让我知道!”
“明天再聊,你是姐姐,得在规律作息上当榜样。”
......
......
“凌晨四点了,这就是曼巴精神的传承。”
“不对,这个时间的曼巴好像还活著,不能说传承,得说传递。”
楚季伸了个懒腰,轻手轻脚地走到窗边,远眺凌晨夜景,放鬆眼睛。
年轻的身体就这一点好,头脑活跃,精力充沛。
加班加点翻译了一个通宵,完全不会感到腰酸背痛。
凌晨两点的时候,楚季就琢磨著该歇了,忽然发现精力还跟得上,就试著做了下去。
他用上了机翻大法,粗略翻译出来后,再左右对照著一句句修改。
那位女客户不敢用上机翻,估计是职场新人,怕被领导发现,等她混成了老油条就不会这么谨慎了。
到时恐怕还会后悔自己花了一笔冤枉钱。
“竟然还是深川大学的產学研项目,服装设计专业......不知道有没有秋姨的参与,可不要被她发现我在偷偷兼职做这个。”
楚季查看了二手鱼的后台。
又来了三位重视教育的家长下单了,同样是纸质档。
若非他实在是囊中羞涩,他寧愿不赚这份钱,也要让每一位高二的学弟学妹,提前领取到一份暑期学习大礼包。
而那位下单翻译的女客户,一点的时候还发了催促,询问他什么时候能交货,一定要在明晚完成。
楚季打算现在就把文档发过去,但是转念一想,这样不好。
做生意,最重要的就是让客户感到物有所值,甚至是物超所值!
就像开锁匠,80块钱出手一次,人家其实两分钟就能完成工作,愣是磨蹭个十几分钟。
让客户在锁孔被反覆撬动的过程中,感受到开锁人的精湛技术,以及努力认真的服务態度。
太快的话,客户还没感觉就结束了,容易闹退钱纠纷。
“我定了凌晨的闹钟起床,养足精神帮你翻译,儘量在下午四点前发给你,现在开工!”
楚季把消息发送过去后,手机往床头一丟,准备睡觉。
两个小时后,清晨六点。
在闹钟发出第一声响的瞬间,楚季的眼睛尚未睁开,手指已经扼住了闹钟的咽喉。
这里可以用上一句卖油翁的“唯手熟尔”。
猛男甦醒。
楚季茫然地坐起来,反覆確认手机时间,对自己的精神状態感到不可思议。
完全没有困意。
楚季还记得自己步入三十岁时,凭藉童子功的加持,精力尚可,但明显能感觉到自己“境界跌落”了。
熬夜后早起,身体还撑得住,但脑子昏沉迟钝,哪怕补觉都不好使。
“难怪修仙的老魔头总想夺舍小年轻,我就睡了两个小时而已......”
看了眼手机,女客户在五点半的时候,发了一句“加油!”,还附带一个握拳的表情包。
看这个发言风格,多半是刚毕业的大学生,善良友好,完全没有作为甲方的架子。
“片总”也发了消息过来,估计他也是刚醒。
高考结束了,但生物钟仍旧影响著他。
林篇:“鑑赏完了没,三上这个新人,绝对有大火的潜力!”
“確实可以,你的眼光很准。”楚季完全没有点过他的连结,但不妨碍评价。
“那是,三上勉强算是我女神的下位替代,她有沈海瑜的六成神似,已是人间绝色,未来成绩肯定差不到哪里去!”
啊?
您没事儿吧?
楚季重新阅读了好友发来的这段文字,確认林篇没有打错字。
林篇原来对沈海瑜这么魔怔,竟然能说出这种眼瞎的话。
她和三老师之间根本没有神似之处,只有相同之处——都是女的。
沈海瑜是隔壁班的女生,顏值还行,早早就学会了化淡妆,给人一种乖乖女的印象,跟男生玩得开,几乎每个班都认识几个聊得上话的男生。
高一军训的时候,几个班的学生一起训练,林篇就和她有了交集。
当时沈海瑜不想顶著太阳跑过操场去丟垃圾,就把用剩下的一张纸巾递给了林篇,顺便拜託他跑个腿。
有了这一次的经歷,林篇就喜欢上了沈海瑜,这一点有不少同学都知道。
后来两人都上了逸仙大学,当完本科同学,又当硕士同学,只是听说结果不太好,似乎沈海瑜给富哥当女朋友,陪富哥一起出国留学镀金。
“等一下,难不成上辈子林篇在天坑专业里打转,都是为了追求沈海瑜?”
楚季的手指停顿在屏幕上,想要劝一下兄弟,但暂时想不出振聋发聵的话语。
一个能说出“三老师下位论”的人,衝动的主观批判已经彻底取代了理性的客观分析。
就在楚季沉思之时,林篇又发来消息了:
“兄弟,要一起去打暑期工吗?辅导小屁孩,150块一天,是重点班同学的亲戚组织的,我那份工资给你,重在锻炼!”
“这么大方?”
“不能让金钱,玷污了锻炼自我的意义。”
楚季心中有点感动。
这哥们多半是在用这种方式,变相帮自己缓解经济压力。
楚季喃喃道:“也好,到时见面了,再想办法劝一劝他,至少得劝他换个专业。”
林篇的消息继续弹出:
“那个辅导班好像是四人搭档,如果你分到了沈海瑜一组,到时我们换一换!”
原来你是衝著沈海瑜才打暑期工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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