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不一样的髮小

小说:青梅死在了毕业后 作者:佚名
    “这位我发小。”方砚秋用下巴指了指陈茉。
    陈茉正端著一杯茶,腮帮子还鼓著,她看见陆昭,就衝著他咧嘴一笑,“又见面了。”
    陆昭略微打量了一番陈茉,这才反应过来陈茉就是当时方砚秋给他看的照片里的女生。
    陆昭前世和陈茉也没太多交集,大多都是从江辞口中或者朋友圈里看见的,所以印象並不深,更別说那天在ktv门口时是晚上,方砚秋给他看的照片又是穿著军训服带著帽子。所以陆昭一时並没能將二者联繫到一块。
    “上次的事,还没谢你。”陆昭说。
    “谢啥呀,江辞是我室友,我能看著她被人欺负?”陈茉摆了摆手,语气大大咧咧的,但话锋一转,筷子就指向了方砚秋,“倒是你俩,怎么认识的?”
    “室友。”陆昭拿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杯茶。
    陈茉的筷子停在半空中,转头看向方砚秋,眼睛瞪得溜圆,“方砚秋你什么时候有个这么能打的室友,怎么没跟我说过?”
    “你没问过。”
    陈茉把筷子往桌上一拍,嗓门比刚才又大了两分:“我没问过?我上次给你打电话,问你宿舍都住了些什么人,你说『三个室友,一个爱打游戏,一个爱看书,一个请假了』。请假了那个就是陆昭?”
    “是。”
    “那你倒是把名字说出来啊!你说『陆昭』我不就知道了吗?江辞天天在寢室里念叨陆昭长陆昭短的,耳朵都起茧子了!”
    “陈茉!”江辞的脸一下子红了,伸手去捂陈茉的嘴,陈茉往后一仰躲开了,笑得肩膀一抖一抖的。
    “咋了,我说的是实话啊。你晚上说梦话都喊过『陆昭』,你忘了我第二天跟你说的?”
    江辞的脸红得能滴血,她抄起筷子就要去敲陈茉的头,陈茉举起碗挡在面前,嘴里还在嚷嚷“哎呀打人了打人了,林婉清你也不管管”。
    林婉清坐在旁边,双手捧著茶杯,细声细气地说了句:“陈茉你別闹了。”
    声音软得像一团棉花,但陈茉还真就放下了碗,冲林婉清努了努嘴:“行行行,看在婉清的面子上饶了你。”
    陆昭看著这幕闹剧,微微笑了一笑。他能想像江辞在宿舍里的日常大概就是这个画风。陈茉是那个点火的人,林婉清是那个在旁边轻轻吹气把火吹灭的人。至於苏雨桐,今晚不在,大概也不会出现在这种场合了。
    方砚秋似乎早就习惯了陈茉的嗓门,从头到尾表情都没变过,慢条斯理地用筷子夹了一块剁椒鱼头,放在碗里慢慢挑刺。
    陆昭靠在椅背上,看看陈茉,又看看方砚秋,开口问:“你们俩,怎么认识的?”
    陈茉正往嘴里塞了一只口味虾,闻言把虾壳吐出来,拿纸巾擦了擦手指,然后一巴掌拍在方砚秋的肩膀上。力道不轻,方砚秋的手晃了一下,碗差点打翻。
    “他爸跟我爸,当年在一个工地上干活。”
    方砚秋把筷子放下,接过话头:“准確地说,是我爸的施工队跟她爸的施工队,在同一个项目上。大概是十四五年前,京城东三环那个写字楼项目,我爸是分包,她爸也是分包。两个包工头在工地上抬头不见低头见,从吵嘴到喝酒,从喝酒到拜把子,前后也就一个多月。”
    “对!”陈茉接过话茬,筷子在空中比划著名,“我爸说方叔那个人,脾气臭得要死,但手艺好,做人讲规矩。有一次两家施工队因为材料堆放的事差点打起来,是我爸和方叔两个人各自把自家工人骂回去的。那天晚上方叔提了一瓶二锅头来我爸工棚,两人喝到凌晨三点。第二天早上起来发现他俩抱在一起睡在水泥袋子上。”
    江辞听得眼睛都瞪圆了:“真的假的?”
    “真的。”方砚秋波澜不惊的说,“我爸到现在还留著一张照片,两个人灰头土脸地躺在水泥袋上,旁边倒了三个空酒瓶。我妈每次看到那张照片都说,这两个人这辈子也就这点出息了。”
    陈茉笑得前仰后合,笑完了才继续说:“后来就拜了把子。我们家那会儿已经在京城定居了,但方叔的工程队常年在京冀两头跑,方砚秋他妈身体又不太好,一个人在京城这边没个照应。我爸就说,你们家不在的时候,砚秋放我家,我来管。”
    “所以你是在陈茉家长大的?”陆昭看向方砚秋。
    “不是长大,是隔三差五被寄存。”方砚秋纠正道,“我爸去外地赶工期的时候,就把我送到陈茉家。她家在丰臺,三间平房,我睡客厅的摺叠床。陈茉那时候头髮剃得比我还短,跟个假小子似的,天天拉著我去村口的河沟里捞泥鰍。”
    “你还说我?”陈茉拿筷子指著方砚秋,“你那时候瘦得跟竹竿似的,捞泥鰍掉进河沟里三回,每一回都是我把你拽上来的。你妈说你体质弱,让我爸给你补补,我爸就每天让你喝牛奶。你不爱喝,偷偷倒给我,结果我喝了一年牛奶比你多,个子也躥得比你快。”
    “所以你后来长到了一米七。”方砚秋说。
    “一米七三。”陈茉挺了挺腰板。
    “穿鞋量的不算。”
    “你!”
    陈茉哼了一声,收回筷子,但还是夹了一块小炒肉放到方砚秋碗里。动作很自然,自然到她自己大概都没意识到。
    陆昭把这些细节看在眼里。
    方砚秋和陈茉的关係,跟他和江辞不一样。
    他和江辞是青梅竹马,是从幼儿园起就在一起的、细水长流的陪伴。
    方砚秋和陈茉更像是两个被命运隨手扔到同一个角落的孩子,在彼此的童年里充当了那个“不管怎样都在那里”的角色。
    “后来呢?”江辞托著腮问。
    陈茉放下筷子,语气比刚才淡了几分:“我老家是东北的。我爸当年是来京城打工才留下的,但我的户口一直在老家那边。高考只能在户籍地考,所以高三那年我就回东北了,在我姑姑家住了一年,在那边考的试。”
    “她本来想考华北。”方砚秋说。
    “考不上。”陈茉倒是很坦荡,笑著摆摆手,“我那个分,也就勉勉强强能上个一本,但在东北参加高考的话,要稍微宽一点,夏北大学就挺好。方砚秋倒是能上华北,但他非说夏北理工大建筑系有个老教授做古建研究特別厉害,就报了这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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