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明鑑,霖自幼家贫!”
李霖嘆了口气,十分认真道:“今虽得传承,但未得功法、法器、丹药、神通……我姨母和舅父养育臣已颇费家资,霖不忍再连累外祖一家……”
“你!”
澹臺寒月闻言,简直都要气笑了。
从未见过如此厚顏无耻之人!
家贫?
你外祖是堂堂当朝太傅,林府宅院占地数亩,门生故吏遍布天下!
你舅父是镇抚使,长公主为了拉拢他,天材地宝赏赐了不知凡几!
你姨母是监天司大星官,本宫平日里对她也是赏赐有加!
“你想要什么?”澹臺寒月努力压下心中那一巴掌拍死他的衝动。
谁让这人是本宫的变数之人呢?
杀不得,只能宠著!
“娘娘隨便赏赐点就行,霖不挑的!”
李霖立刻后退两步,搓著手,老实巴交道:“比如当糖吃的归元丹,我姨母那样的法器,比我舅父更厉害的武技……哦对了,娘娘您那把剑看著就不凡,要不……”
他说著,目光落在了澹臺寒月腰间的那柄长剑上。
穷確实是挺穷的,至少和她这位坐拥天下的皇后娘娘比起来,家境略显贫困!
“行!”
澹臺寒月黑著脸应下,但转念一想,凤眸中又泛起一丝审视的冷光:“不过,本宫凭什么信得过你?就凭你这几句花言巧语?”
“娘娘!霖只有这颗赤诚之心!若娘娘不信,那就算了!”
李霖拍著胸脯,一脸正气凛然。
不理解,为什么这些女人,都要问一遍,我如何信得过你?
花无心派了叶清霜监视自己,难道娘娘也要派人监视自己?
不过娘娘似乎很怕自己,还经常浑身无力,似乎奈何不了自己!
这倒是个好消息!
“罢了!”
澹臺寒月见他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缓缓站起身来,居高临下地俯视著他:“那你且说说,你要如此多资源,究竟意欲何为?”
她倒要看看,这小贼能说出什么花来。
一听这话,李霖瞬间就不困了!
他熟练地转过身去,双手负於身后,將下巴微微扬起:“娘娘,臣方才说过,霖想名正言顺地站在娘娘身后!”
“宫外乱党,霖视之如草芥!”
“然,霖自知以现在的微末修为,若强行站在娘娘身边,只会是娘娘的累赘。若霖有朝一日,能拥有如娘娘这般实力!”
“霖愿领虎狼之师,尽斩其首,悬於都门!”
“为娘娘扫清一切障碍,让娘娘的旨意,如同天威,响彻九州!”
说完,李霖单膝跪地,双手抱拳,直视澹臺寒月。
澹臺寒月凝视著眼前这个少年。
她不得不承认,这小贼虽然油嘴滑舌、厚顏无耻,但这番话说得却是掷地有声。
尤其是那双眼睛,清澈而坚定,不似作偽。
“罢了!你且拿去,本宫不缺这些东西!”
澹臺寒月微微侧过脸去,不知为何,脸颊竟浮起一抹淡淡的緋红。
她玉手一翻,手中凭空出现一玉瓶和一本武技秘籍,隨手扔给了李霖:“这瓶归元丹共有十颗,对你颇有益处!此武技名为《龙象般若劲》,乃是我碧落宫绝学!”
“至於法器和剑,等你道修入品,本宫再赏赐你!现在给你,你也用不了。”
“霖叩谢娘娘厚恩!”李霖双手接过玉瓶和秘籍,恭恭敬敬地磕了个头。
赚翻了!这波血赚!
“行了,这是本宫的令牌,紫风令!持此令牌,如见本宫!”
澹臺寒月从袖中取出一块雕刻著凤纹的紫金令牌,隨手拋给李霖:“有此令牌,你可自由进出皇宫,无需通报。”
“你每月需进宫一次,本宫亲自为你指导修行,免得你空有宝物,却走了弯路!”
既然收了这个暗子,自然要好好培养。
“娘娘!您对霖恩重如山!霖怕是只能以身相报……”
还不等李霖把话说完,澹臺寒月身影便已经消失。
只留下一道清冷的声音在空气中迴荡:“胆敢泄露今日之事,本宫必让你生不如死!”
“唉!这就走了?”
李霖摸了摸鼻子,感慨道:“真是无情啊!”
不过,他成功抱上了这位天下第一的大粗腿!
……
凤棲宫,太清池內。
澹臺寒月已褪去了那身威严的宫装,舒展著傲人的玉体泡在温热的泉水中。
她斜靠在池边的汉白玉上,修长的天鹅颈微微仰起,青丝如瀑般倾泻而下,散落在水面上。
“师姐,你深夜召我进宫,可是有何要事?”
水池边,两米开外的地方,林秋水一身道袍,低著头站在那里,语气里还带著几分委屈和幽怨。
显然,她还对白天的事耿耿於怀。
澹臺寒月慵懒地靠在白玉池壁上,伸出纤纤玉指,指了指清澈的水池:“没什么大事,这几晚你就別回府了,睡在凤棲宫陪陪本宫吧。”
“嗯!”
师姐发话,林秋水不敢不从,乖乖地解开道袍,滑入了温热的池水中。
“怎么?还在生本宫的气?”
澹臺寒月看著师妹那撅起的小嘴,忍不住玉手一扬,往林秋水光洁的肩膀上泼了一捧水花。
“师姐,师妹不敢,师妹不气!”
“行了。”
澹臺寒月不屑地轻笑一声:“本宫方才亲自去了一趟皇家武库,见到了你那宝贝外甥。你外甥类你!”
一样没脸没皮!
林秋水扑腾到澹臺寒月身边,一把抱住她的胳膊:“我就知道师姐最好了!师姐最疼我了!”
“好了好了,多大的人了。”
澹臺寒月无奈地笑了笑。
她自幼便与林秋水相识,当年她在碧落宫修行时,甚至还经常偷偷溜下山,去太傅林云鹤的府上蹭饭。
只不过后来,林云鹤与她立场不同,而她贵为皇后,身份尊贵,就没再去过林府了。
“秋水,本宫问你一件事。”
澹臺寒月盯著水面上的花瓣,幽幽问道:“若那变数之人,对本宫根本毫无加害之心,甚至毫无威胁,那会是因为什么?”
林秋水愣了一下,看向澹臺寒月:“师姐,若是如此那便只有一种情况!”
“说!”
“这说明,那变数之人与师姐有著极深的因果!”
“什么因果?”
“这……”
林秋水咽了口唾沫,有些支支吾吾:“师姐,这师妹不敢妄言!”
“本宫恕你无罪,说!”
“若是女子,或许是生死大敌或是命中贵人;但若那变数是名男子……”
林秋水小心翼翼地看著澹臺寒月的脸色,声音越来越小:“一般指的是姻缘!”
“什么?”
澹臺寒月美眸圆睁,脑海中不可遏制地浮现出刚才在密室里,李霖將她横抱在怀里,那双不安分的大手托著她身子的画面。
姻缘?
算起来,本宫还是他姨!
这怎么可能?
“师姐息怒!”
林秋水虽然没搞懂什么情况,但还是挠头道:“不过师姐放心,师妹认为这种事情绝对没可能!这天下根本没有任何男子配得上师姐!”
澹臺寒月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似有深意地凝视林秋水:“除了姻缘情劫,还有什么別的可能吗?”
林秋水无奈地摇了摇头,老老实实答道:“回师姐,大衍之数遁去的一,本就扑朔迷离。涉及变数之人的因果,根本无法推演。”
“罢了!那变数之人,你不要找了!”
澹臺寒月闭上眼睛,有些失望地靠在池边,不再说话。
“是!师姐!”林秋水不明所以。
但师姐如此失望,莫非是认为自己没办法找到那变数之人?
看来自己一定想办法要找到那变数,为师姐扫除一切阻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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