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棲宫。
庭前,春日暖意融融,和煦的春风拂面而来,院中桃树盛放。
小桥流水,曲径通幽。
一座精致的八角凉亭立於桃树之侧,亭內石桌石椅古朴雅致。
澹臺寒月一袭粉色长裙,手里捏著几瓣桃红,静静立於桃花树下。
眉眼如画,眸光似水。
少了几分高高在上的凌厉,多了一抹落入凡尘的娇艷。
“娘娘!”
李霖在宫女的指引下,躡手躡脚地来到了澹臺寒月身后不远处,便不由停下了脚步。
他望著桃花树下身影,不由看痴了,竟有些移不开眼。
风吹花落,满身皆是春色。
这位平日里威严高冷的皇后娘娘,平添了几分难得一见的柔美与娇俏。
桃花虽娇嫩,但不及眼前美人!
桃花不及她一笑,十里春风不如她回眸。
然而,这份绝美的意境並没有维持太久。
“我们的霖公子好威风啊!”
澹臺寒月没有回头,只是冷冷地哼了一声,隨手將指尖的桃花瓣碾碎,有些负气地撩起裙摆,朝一旁的亭子走去。
她在亭內的石椅上坐下,脱下绣花鞋,皙白的双腿交叠,隱隱有些怒气道:“竟敢拿本宫的令牌,去那种腌臢之地招摇过市?”
今天宫外发生的事情,她早已通过探子得知。
本以为这小贼会老老实实在家修炼,谁知道这才几天没见,就跑去百花楼那种地方了!
不知为何,一想到眼前的少年去那种花柳之地,她心里就莫名来气!
难不成是自己惜才?
对!一定是惜才!
绝对不是別的!
“娘娘息怒!娘娘请听霖解释!”
李霖站在澹臺寒月身后,躬身行礼道:“臣那都是为了办案!为了能替娘娘分忧,霖牺牲一点点个人的清白名声,也是值得的!”
“而且霖和那十位姑娘,绝对没有半分肌肤之亲!”
奇怪,娘娘怎么生气了?
难道是因为自己太过招摇,暴露了娘娘的暗子身份?
惹她不快了?
“什么!”
澹臺寒月转过头来,狠狠剜了李霖一眼,咬牙切齿道:“你个不知死活的小贼,还真点了十个!”
她本以为探子说的“十个”只是这小子的吹嘘,没想到他竟然真敢要十个!
这小贼也不怕撑死在床上!
“娘娘恕罪!十个不过是戏言!”
李霖连忙委屈巴巴地低头认错:“臣本不想用您的令牌,暴露咱们的关係!可臣怕翟千山办事不公,袒护卢长河,只能出此下策啊!”
“哼!油嘴滑舌的!”
澹臺寒月扭回头去不看他,伸出纤纤玉指,指了指自己那圆润雪白的香肩:“过来,替本宫捏肩!”
就当是惩罚这小贼去那种不乾不净的地方了!
“是!霖遵旨!”
李霖如蒙大赦,绕到澹臺寒月身后,目光下移,恰好看到褪去罗袜的纤纤玉笋,白得晃眼。
“娘娘……”
李霖双手搭在那柔软的香肩上,咽了咽口水,忍不住小声试探道:“其实,臣更擅长捏脚!”
“嗯?”
“娘娘,您当臣没说!”
李霖立刻怂了,双手搭在她那柔软的香肩上,轻轻揉捏起来。
可惜了!
这么好的机会!
那双玉足捏起来,必定销魂!
澹臺寒月闭上眼睛,心中的怒火渐渐平息。
这小贼虽然油嘴滑舌,但捏肩的手法確实是越来越熟练了。
过了好一会,澹臺寒月才缓缓开口:“说说吧,到底怎么回事?你为何知道那郑魁与卢长河的具体谋划?”
今天探子来报,李霖在百花楼当眾揭穿了镇抚司同知卢长河与魔教勾结的阴谋。
可如此绝密的谋划,就连她手下的监天司和暗探都毫无察觉,李霖是如何知晓的?
“回稟娘娘,臣曾被魔教副教主花无心擒住。”
李霖一边揉捏著香肩,一边说著早就准备好的说辞:“那日臣在他们手中时,偶然听到花无心与郑魁的一次密谈。今日臣见那郑魁果然出现在百花楼,便只身前往查探!”
“怪不得!”
澹臺寒月满意地点了点头,隨即责备道:“但既然你早就知晓,为何不提前向本宫稟报?”
这小贼刚入九品,万一出了什么闪失,那可怎么办?
“娘娘!是霖思虑不周!”
李霖偷偷嗅著娘娘身上的体香,故作委屈道:“霖自打得了娘娘的赏赐后,便想著如何报答娘娘的厚恩,便想给娘娘一个巨大的惊喜!”
“算你有点良心。”
澹臺寒月满意地点了点头,语气软了几分:“下次莫要如此鲁莽了,你这条小命还得留著为本宫效力!”
“娘娘这是在担心霖的安危吗?”
“咳咳,本宫是替你姨母担心!”
澹臺寒月轻咳一声,转过身来,满脸疑惑道:“不过,你口口声声说这是给本宫的惊喜。可何来惊喜之说?”
“本宫怎么感觉你这是在拿本宫的名头,给你舅父铺路,给长公主送礼!”
今日之事,扳倒了卢长河,得利最大的是林知行,他必然能顺势坐上指挥同知的位子。
而林知行,是长公主的忠臣。
“娘娘此言差矣!”
李霖整理了一下衣裳,高深莫测道:“此事表面上看,確实是我舅父立了功,镇抚司內部洗牌。对於长公主而言,似乎是喜事。”
“但卢家作为门阀世家,根深蒂固,未必只有卢长河一人勾结了天地教!”
“娘娘,霖认为,此案正可作为一把利刃,借镇抚司之手,狠狠斩向卢家!”
“同时顺势借题发挥,敲山震虎,好好警告一番京城里那些心怀鬼胎的蠹虫世家!”
澹臺寒月凤眸微凝,直视李霖:“哦?可你有把握?”
这小贼说得轻巧,卢家树大根深,牵一髮而动全身。
若没有確凿的铁证,单凭一个卢长河勾结魔教,不仅很难將整个卢家连根拔起,还会让那些世家抓住把柄,在朝堂上反咬一口。
李霖故作高深莫测地笑了笑:“娘娘放心,霖心中已有算计!”
等过几日花无心把天地教內那些墙头草的名单送来。
只要稍加运作,让那些魔教叛徒顺理成章地“屈打成招”,咬出几个卢家的核心人物,那是轻轻鬆鬆的事!
到时候铁证如山,卢家就是有十张嘴也说不清!
“小贼,干得不错!”
澹臺寒月眉宇间的清冷顿时化作一抹喜色,难得露出一抹欣赏的笑容。
这小贼还真是聪明!
卢家的长子出了事情,正好藉机清洗一遍,还能顺势敲打其他世家。
而长公主那边也得了好处,自然不会多说什么。
这一手借力打力,当真是妙!
“说吧,你想要什么赏赐?”澹臺寒月心情大好,大方地开口。
“为娘娘效力,剷除魔教,乃是霖的本分,霖不需赏赐!”
李霖虽然拱手作揖,一副清高模样,可他那双眼睛却始终盯著澹臺寒月裙摆下那双莹白如玉的莲足。
澹臺寒月哪里看不出这小贼的眼神往哪瞟。
她没好气地白了李霖一眼,故意晃了晃脚尖,调笑道:“小贼,看够了吗?”
“咳咳……娘娘误会了,霖只是在欣赏这凉亭的建筑风格……”
“行了!小贼!这两件东西你拿著。”
澹臺寒月玉手一翻,掌心多了一枚流光溢彩的玉符和一件贴身软甲,隨手丟入李霖怀中:“这玉符你且贴身收好,遇到生死危机时將其捏碎,本宫自会顷刻赶到。至於这软甲,乃是极品法宝,足以护你周全。”
“多谢娘娘厚恩!”李霖连忙將宝物收入怀中,心中狂喜。
“嗯!下去吧。”
澹臺寒月摆了摆手,眼波流转,红唇轻启:“下次进宫,记得给本宫捏脚!”
说完,她似乎觉得有些不妥,俏脸微红,別过头去不看李霖。
“谢娘娘!臣告退!”
李霖强忍著心中的狂喜,恭恭敬敬地退出了凉亭。
哈哈哈!
娘娘主动让自己捏脚了!
“这小贼……”
澹臺寒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玉足,脸颊微微发烫。
自己刚才怎么就鬼使神差地说出那样的话了?
罢了罢了。
就当是奖励这小贼立功了!
不过看来这小贼確实如他所言,在那百花楼里只是逢场作戏,並没有碰那些庸脂俗粉。
若真是个沉迷女色的,又怎会对著本宫的一双脚看痴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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