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逸看著锅里咕嚕咕嚕冒泡的肉汤,嗅著奇异肉香忍不住咽了咽唾沫。
按照林丰传授的方法,他在加了几味药后將一斤凶兽肉煮熟。
一块凶兽肉入口,寧逸眉头皱了皱。老实说这味道並不好,口感非常粗糲,牙口稍微差一点的连咬都咬不开。
嚼了几下后吞咽,隨即一股暖洋洋的感觉自腹中升腾,涌泉穴內蕴藏的气血之力也活跃起来。借著这股力量,寧逸在院內打起了崩锤拳。
拳风刚劲有力,吹得两尺外院角小树哗啦啦直响。
片刻后那感觉消散,又是一块凶兽肉入腹。
仅仅大半炷香后,一斤凶兽肉全部吃光。那股暖洋洋的感觉已经开始变得灼热起来,仿佛吞下去的是一块炭火。
寧逸並不慌张,这件事林丰也与他说过。凶兽肉內蕴藏著少量兽毒,这东西很难祛除。一次吃得太多,会导致兽毒入体,整个人变得疯癲嗜血。
唯有某些大势力才有秘法可以祛除,却也只是听说,至少安平县这种地方没有。
不过停下十天半个月不吃,就能自行恢復,耽误些时间而已。
“兽毒么……”
心念一动,寄宿于丹田內的縹緲真炁运转。縹緲羽化经中记载有“真炁循周天运转,自能祛除体內百般邪毒”这样一段话,寧逸不確定真炁是否能解兽毒。
隨著縹緲真炁流转,那灼热感居然飞快减弱直至消散不见。
“真的有用!”
这倒是意外之喜,不愧为能留下道痕经过天道承认的四品真炁。凡有道痕的功法所炼真炁皆有特殊效果,縹緲真炁便具有解毒与气息绵长功效。虽不如直接提升战力的功法来得爽利,某些时候却有奇效。
『既然能解兽毒,那兽毒对於我的限制便不復存在了。』
很快將剩下凶兽肉全部吃光,澎湃的气血之力在涌泉穴翻动。
“喝!”
寧逸挥拳同时一声爆喝,气血之力顺著涌泉穴一路上行,势如破竹的冲开了血海穴。
『这就二窍了吗……』
感受著体內气血之力的运转,他脸上浮现出笑意。正所谓一鼓作气,再而衰,倘若其他人来吃这五斤凶兽肉,起码得两个月时间,那带来的气血之力提升会弱很多很多。
如今成功突破至二窍,縹緲羽化经功不可没。儘管二窍相较於一窍对寧逸来说战力提升不算大,却给他指明了一条路。
吃肉!
第二天清晨,寧逸盘膝坐在院中修炼縹緲羽化经。没有丹药辅助,只能靠这种水磨工夫。
“掌柜的,掌柜的!”
一个慌乱声音响起,肉铺伙计敲著小院的门。
寧逸起身开门:“慌什么,出什么事了吗?”
“有几个泼皮捣乱,生意没法做了。”
这倒是新鲜,肉铺刚开的几天有人捣乱外,已经很多年没有不开眼的泼皮来了。
“他们要干嘛,收平安钱?”
“不是,他们要二十斤寸金软骨,上面不得有半点肉沫子。若是切不出来,他们便不走了。”
“什么?!”
寧逸都快被气笑了,他阴沉著脸大踏步走向前面的铺子,突破的喜悦也被冲淡。
他当年白手起家赚得肉铺,可並不只靠人缘儿好。虽然没有杀过人,手上也沾过血。
最近几年和气生財,居然被当成软柿子捏。
这些泼皮觉得自己提不动刀了吗?
铺子外面果然有四名年纪二十上下的青年,他们或倚或靠,將不算大的铺面挤得是严严实实。
“老子要的寸金软骨还没切好吗,赶紧的,別耽误老子时间!”
“就是,这么点小事都做不好,莫不是在消遣我等?”
肉案旁的伙计满头是汗,案子上还摆有些被切的寸金软骨。只是这些软骨带著肉沫,泼皮並不满意。
“別切了。”
一只手按住伙计的刀,伙计扭头看到寧逸,脸上满是委屈:“掌柜的,他们要寸金软骨,我……”
“行了,我来吧。”
几名泼皮见到寧逸,皆是露出笑容:“嘿嘿,掌柜的,你可得给我们切好,记住不要见半点肉星儿在上面。”
寧逸没有拿刀,只是看著他们:“几位是才来安平县吗,看著面生得很。”
“这和你有什么关係,赶紧给老子切!”
寧逸点点头:“怪不得。”
他走出肉铺,那几名泼皮见状也不畏惧,纷纷围了过来。街上不少人看到这一幕皆是躲著走,不想惹麻烦。
“小子,你想打架?”
寧逸猛地伸手,抓住一人头髮便朝著不远处小巷走去。
“啊啊啊,疼疼疼!”
被抓著头髮的泼皮根本没反应过来,就已经跟著走出去丈许远。
剩下三人直接跟上,他们正愁没由头打不起来。
“你们接活儿前不先打听一下老子是谁吗?”
进了小巷,寧逸抓著那泼皮的脑袋狠狠砸向一旁墙面、
“嘭!”
“叫你们来的人给了多少银子,老子的活儿都敢接。”
“嘭!”
砸了两下后,那泼皮已经满脸是血陷入半晕厥状態。
直到此时,剩下三人才终於进入巷子。
寧逸鬆手,那泼皮摔倒在地。將手中沾的血隨意抹在墙上,寧逸朝著三人走去。
“该死,我们上!”
三人只觉得寧逸突然袭击占了优势,没有畏惧的自怀里掏出匕首,挥舞著朝寧逸衝来。
面对寒光凛凛的刀刃,寧逸神识散开,將这些人的所有动作看得清清楚楚。
他的身形在三人之间游走,胸口,腹部,侧腰……
击打声连成一片,仅仅呼吸功夫三人便同时倒地,想要哀嚎都因为剧痛发不出声,只能蜷缩抽抽。
“说吧,是谁让你们来的,不要告诉我你们只是单纯想找我立棍儿。”
寧逸脚踩在一人脸上,用平和的口气问道。
“是吴家绸缎铺的吴岩,他给了我们每人十两银子让我们来!”
有人抢著答道,他们心中只有恨意,雇他们来的吴岩只说寧逸后天武者刚开一窍。双拳难敌四手,四人合围轻鬆就能击败。
此刻身上剧痛却清晰的表明,他们被骗了。
“果然如此。”
动手前就有猜测的寧逸无奈摇摇头,他之前还希望对方能知难而退,没想到来这一手。
只是对方知道自己实力,只让四个泼皮来怕是不够吧。
“你们干什么呢!”
爆喝声自巷子口传来,一名挎刀捕快指著寧逸:“你要做什么!”
此人並非孙捕头,而是另一个有些面生的人,其身后还跟著两名捕快。每个捕头都有自己的巡街地盘,寧逸对於安平县其他捕头並不全了解。
“我在做什么?回官爷的话,这几位兄弟打架,我来劝架啊。”
说著,寧逸轻轻拍了一名泼皮的脸:“我说的对不对?”
“没错没错,我们几个打著玩儿,多亏了这位恩人劝架。”
“就是就是,多谢恩公啊!”
几人连连称是,没人敢说半个不。
“哼,都给我老实点!”
捕头冷哼一声,转身离开。大岳讲究民不举官不究,除非闹出人命,否则基本不主动过问。
寧逸看著对方的背影双眼微眯,猜出了吴岩的想法。
这是想著自己年轻气盛,刚突破武窍下手没分寸,有可能直接杀了泼皮闹出人命。
捕头估计也提前埋伏好,只要出事就是铁证如山。
被抓进县衙牢房,那想怎么炮製都隨吴岩心意。
『找死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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