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起来!!!!)
首都。
国家网球中心外,队伍排了三公里。
从地铁口一直延伸到球场北门,人挤人,人挨人,头顶的遮阳伞连成一片彩色的海。
龙国网协提前四个月启动了“世界公开赛决赛保障方案”。
安保、转播、场馆改造、观眾引导,调动了超万名工作人员。
中心球场经过改建,座位数从一万八扩至三万两千席。
穹顶採用最新的可变透光材料,確保任何天气条件下比赛不受影响。
球场外墙悬掛著一幅三十米高的巨幅海报。
是姜辙。
比赛服的衣领翻起半截,手臂后撤引拍的瞬间被定格,肌肉线条和球拍构成一道锐利的弧线。
旁边是本届世界公开赛的標语——“巔峰在此。”
全国两百七十六个城市设置了公共观赛点。
龙国官方转播平台预约观看人数突破四亿,创下龙国单项体育赛事的歷史纪录。
球场內部。
龙国网协主席亲自到场做最后检查。
硬地球场按照国际网联最高標准铺设。
鹰眼系统升级为第七代,误差缩小到0.3毫米以內。场边实时数据大屏新增了击球力度分析和旋转可视化栏目。
副主席站在球场中央,环顾四周,对旁边的工作人员说了句。
“咱们终於把世界公开赛的决赛搬到家门口了。”
“不能出任何差错。”
“有没有信心!”
“有!”全体工作人员信心满满的做出回应。
上午九点半。
观眾开始入场。
与往届决赛不同,龙国观眾的组成极为特殊。
前排上千个位置,全部留给了十二岁以下的网球苗子。
网协特批的免费票,分发到全国各省体校,由教练带队统一入场。
这些孩子从各地赶来,有些坐了十几个小时的火车,有些是第一次来首都。
龙国网协的意图摆在檯面上。
让这些孩子亲眼见证姜辙站在世界之巔的时刻。
种子种不种得活另说。
先种下去!
......
......
vip包间区。
越前南次郎带著伦子、龙马和菜菜子提前入座。
包间视角极佳,正对球场中央。落地玻璃窗隔绝了外面的嘈杂,空调温度刚好。
龙马趴在玻璃窗上。
小脸贴著冰凉的玻璃面,眼睛四处搜。
左边看看,右边看看。
伦子在旁边蹲下身,轻声说:“龙雅在选手观战区,从这里看不到的。”
龙马的嘴唇动了动。
没说话。
但贴在玻璃上的手掌,已经渗出了一层薄汗。
菜菜子坐在角落的沙发上,双手捂脸,整个人缩成一团。
“他会戴吗......他会戴那个护腕吗......”
声音闷在手心里,但在安静的包间里格外清晰。
越前南次郎靠在沙发上,嘻嘻哈哈地拆零食包装。
薯片往嘴里塞了两片,嚼得嘎嘣响。
一副来度假的模样。
在他看来。
今天这场比赛,无论对手表现出怎样的特殊手段,贏的人都会是姜辙。
原因无他。
他知道,姜辙已经走到了自己的前面,比他更接近那道门了。
走廊另一侧。
普通vip观战席。
加布里埃尔·波尔克带著优尔根和贝尔蒂走了进来。
今天不是选手。
是观眾。
优尔根一进门就站直了。
光头上的青茬在灯光下泛著亮,目光钉在球场中央,一动不动。
贝尔蒂躲在哥哥身后,探著脑袋往外瞄,缩回去,再探出来。
加布里埃尔在两人身后坐下。
输给姜辙的录像,他昨晚看了七遍。
不是为了找贏的办法。
那75回合,是他能做到的全部。
他在找另一个答案......怎么输得更有价值。
“看仔细了。”加布里埃尔把手搭在兄弟俩肩上。“这场比赛,可能很久之后才能碰到。”
优尔根重重点头。
贝尔蒂狠狠点了一下。
包厢外的普通观眾区。
一个穿著洗到发白的灰色外套的中年男人找到了自己的位置。
他身边跟著一个孩子。
白色的头髮在人群中极其扎眼。
五官精致,面部没有任何表情,像一尊瓷娃娃。
中年男人坐下来,摸了摸口袋,苦笑著嘆了口气。
“青鸟啊,为了带你来看这场决赛,我半辈子的存款砍了一半。从德国飞龙国的机票、酒店、门票......嚯,加起来够咱俩吃三年麵包了。”
白髮孩子......青鸟。
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
声音平得像在念课文。
“等我长大了,养你。”
没有情绪波动,没有肢体动作,连眼神都没多余的变化。
中年男人愣住了。
隨后笑得眼角全是褶子,伸手揉了揉青鸟的白髮,手指有点抖。
“行。那我就等著。”
青鸟没躲开他的手,视线已经转向球场中央。
中年男人从背包里掏出一个三明治,掰成两半,大的递给青鸟。
被叫青鸟的孩子接过来。
咬了一口。
然后把大的那半还回给他,把小的留给自己。
中年男人张了张嘴。
什么都没说。
低头狠狠咬了一大口。
......
......
十点整。
开幕仪式。
主持人用龙国语和英语双语播报。
“泪滴申an捐特闷,女士们先生们——欢迎来到,世界公开赛·第38轮·总决赛!”
场上爆发出掌声和欢呼。
声浪从看台底部掀起,层层叠叠响彻天空,整座球场的减震结构都在嗡嗡迴荡。
声音传到场馆外广场上的巨型屏幕前,引发场外数万人的同步吶喊。
龙国红的旗帜和横幅从看台各处涌出,铺天盖地。
主持人的声音压过了噪音。
“首先——来自珐国的选手!”
“消失三年,归来仍是王者——曾经的世界第二,德·夏庞蒂埃家族的传人......”
“卢克·克劳斯·德·夏庞蒂埃!”
西侧通道灯光亮起。
掌声响了。
礼貌,克制。
龙国观眾的素质在线,但所有人的目光,都在瞟东侧通道。
等著那个名字。
“接下来......”
主持人的语调陡然拔高。声音里的激动已经不加掩饰了。
“无需多言!无需头衔!”
“职业生涯至今——零局负!”
“世界排名第一!”
“这个时代......”
最后四个字还没出口。
在场绝大部分观眾已经站了起来。
“姜......辙......!!”
名字被海啸般的吶喊淹没,主持人的麦克风直接被吼破音了。
东侧通道灯光亮起。
声浪达到了整座球场的物理极限。
穹顶减震结构发出低沉的嗡鸣,钢架接缝处细微地颤动著。
......
两道身影从通道两端同时走出。
东侧。
姜辙。
步伐一如既往的匀速。
比赛服是龙国红配白的定製款,胸口的龙国旗帜標誌在灯光下清晰锐利。
右手腕上——一条蓝白配色的手工编织护腕。
vip包间里,菜菜子的尖叫声穿透了隔音玻璃。
伦子赶紧捂住了她的嘴,但自己也忍不住笑。
越前南次郎斜眼瞄了一下那条护腕,嘟囔了一句。
“这小子是真不懂还是装的。”
西侧。
卢克缓步走出。
深蓝色比赛服,右膝的护具在灯光下反著暗光。
步伐带著独特的节奏。
匀速、沉稳,每一步像踩在节拍上。
观战区的加繆站了起来,双手扣著栏杆,眼睛闪烁著亮光。
姜辙也同样是他的偶像。
.....
球网前。
两人相遇。
握手。
掌心接触的瞬间。
选手观战区里,龙雅皱起了眉头。
一股说不清楚的感觉徘徊心头。
但两股截然不同的东西在握手的那个剎那短暂碰撞了一下,连隔著大半个球场的他都捕捉到了波动。
一股是熟悉的、绝对的、如同磐石般不可动摇的。
另一股是陌生的、柔和的、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水。
林修坐在龙雅旁边,张了张嘴巴,没说话,又闭了上去。
球网前。
卢克微微俯身,声音只有两人能听见。
“姜辙先生。我等这场比赛,等了三年。”
姜辙的回应很平淡。
“期待和你的比赛。”
卢克的嘴角弧度更深了。
“很荣幸。”
两人鬆开手。
各退一步。
目光隔著球网交匯了一秒。
没有火花,没有杀气。
是两个站在各自道路尽头的人,在同一个交叉点確认彼此的存在。
全场欢呼达到巔峰。
赛场的声浪裹著龙国红的海洋,席捲整座球场。
......
主裁判走上裁判椅!
司线员就位!
鹰眼系统启动確认!
四角高速摄像机红灯同步亮起。
全球直播信號覆盖两百一十七个国家和地区。
实时在线观看人数达到了八亿!
龙国全境。
从首都到边境城镇。
广场上、商场里、学校的多媒体教室中、医院的候诊大厅。
所有能播放信號的屏幕,绝大部分都停在了同一个画面上。
主裁判举起右手。
球场安静了。
观眾台上的呼吸声匯成低沉的潮汐。
姜辙站在发球线后。
球在左手掌心转了一圈。
对面底线。
卢克微微屈膝,重心下沉,右手球拍轻轻晃了一下。
握拍的方式很特殊。
食指和中指的间距比常规握法宽了两毫米。
这个细节被转播镜头捕捉到,放大后投射在全球数亿块屏幕上。
姜辙看到了。
多数人看不出门道。
但他看得出。
那两毫米的间距,改变的不是握拍力度,而是拍面触球时的能量传导路径。
力量不再是从手臂灌入拍面。
而是从拍面本身......向外“生长”。
心里那个被压了整届赛事的东西,终於动了一下。
“有点期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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