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公开赛决赛结束后的第三天。
社交媒体上的討论热度非但没有消退,反而因为一条评论的病毒式传播,彻底炸了。
起因是某个体育论坛里,有人发了一篇长帖《传统网球真的死了吗?》
阐述脱凡时代下,传统技术选手的生存困境。
数据详实,论据充分,一度被顶到了首页。
然后被骂没了。
评论区最高赞只有一句话。
“自己不行,別怪传统网球。不然你看看姜神。”
这句话一天之內传遍了全球。
被做成表情包、印在t恤上、贴在体校训练馆的墙壁上。
成了新时代网坛的第一金句。
......
接下来的一周。
姜辙没有碰球拍。
他在跑公益。
龙国网协安排了一系列推广活动。
校园行、公开课、青少年选拔赛揭幕战,行程从早排到晚。
姜辙全部出席。
没有架子,没有敷衍。
每到一个地方,亲自示范,亲自讲解。
十五个城市,七天。
各地体校的网球报名人数在这一周內暴涨了三倍。
他不是不累。
但有些事得他来做。
龙国网球的底子太薄了,起步比灯塔国、倭国等,晚了几十年。
光靠一个世界第一撑门面没用,得把根扎下去。
不然就会和前世的羽毛球与跨栏那样。
丹哥的存在,让国人一度以为自家羽毛球很强,结果到后面不上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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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別提翔哥的存在,让眾人以为跨栏成了標杆。
而龙雅和林修,被他扔到了广城,姜氏集团名下的一处私人庄园。
占地不大,但训练设施一应俱全。
两个孩子在这里独自训练。
姜辙走之前,留了六个字的训练指令。
“各练各。不许碰。”
然后安排了四名助手轮班值守,二十四小时盯著。
原因很简单。
龙雅不是个守规矩的孩子。
原著里。
他在答应了越前南次郎不能跟龙马比赛的情况下,依然诱导龙马打了一场,並且吞噬了什么东西。
具体细节姜辙穿越前没看完,但“不守信”这个標籤,他记得清清楚楚。
所以必须让人盯著。
果然。
第三天凌晨两点,助手发来消息:龙雅试图翻窗去一號场找林修,被当场抓获。
姜辙回了两个字。
“加锁。”
龙雅当晚发了一条语音给姜辙。
“师父你是不是在监控我。”
姜辙没回。
龙雅又发了一条。
“......我真的没想打比赛,就想对拍热热身。”
姜辙依然没回。
第四条语音来了。
“好吧我想打比赛,但是我保证只是普通对打!”
已读不回。
龙雅没再发。
老实了。
......
两周后。
姜辙带著龙雅和林修出现在了京城。
龙国网协总部。
六份档案整齐摆在桌面上。
其中三个跟龙雅年纪相仿,三个跟手冢年纪差不多。
来自六个不同的省份,网协从全国近两万名青少年选手中筛选出来的顶尖苗子。
龙雅站在姜辙身后,探头看了一眼。
“师父,我们来干嘛?”
“带你们看看龙国的新生代。”
“然后呢?”
“然后教他们。”
龙雅愣了一下。
林修倒是没什么意外的表情。
师父从世界公开赛回来之后就在关注龙国的青少年数据,他看在眼里。
训练基地。
六个孩子站成一排。
个子最高的不到一米六五,最矮的只到姜辙胸口。
有紧张的,有兴奋的,有努力装冷静结果手都在抖的。
姜辙扫了一遍。
目光在第四个孩子身上停了一秒。
精神意志评分异常突出的那个。
眼神很稳。
不是装的,是天生的稳性子。
“基础功练过多少年?”姜辙问。
“三年。”
“喜欢打球?”
“不討厌。”
很老实的回答。
姜辙没再问。
转身对六个孩子说了一句话。
“接下来几个月,我会教你们一套东西,上手不难,但练好很难。”
“气。”
正如他预料的那样。
气体系的核心理念——將人体內在的力量凝聚、外放、附著。
对於龙国人来说,理解门槛极低。
因为这套东西,本质上跟龙国传统武学里的內气外放如出一辙。
文化基因摆在那里。
六个孩子上手速度快得离谱。
第一天就有三个人凝出了气弹的雏形。
第三天,全员完成了基础凝聚。
第七天,开始尝试附著。
但姜辙很克制。
他没有教任何进阶技巧。
没有展示“双子星”、“万有引力”那些原著里的高阶应用。
只打磨基础。
凝聚、维持、释放、附著。
四个动作,练到身体记忆。
“气体系不止一条路。”他对六个孩子说,“你们未来要打出什么样的球,用气做什么,自己去探索。”
“我只负责帮你们把地基浇好。”
之后的时间里。
姜辙留在了龙国。
龙雅和林修也是。
白天训练新人,晚上分別带龙雅和林修做针对性强化。
日子平淡且充实。
......
两年时光眨眼而过。
姜辙没有参加任何职业赛事。
但世界排名第一的位置,纹丝未动。
原因很简单,超级全满贯带来的积分太高了。
跟第二名之间是断崖式的差距。
哪怕两年不打,积分衰减后依然遥遥领先。
这两年。
林修完全掌握了气体系。
並且在原著气体系的基础上,自行开发出了两种全新的应用方式。
气弹的精准度和维持时间远超姜辙最初的预期。
龙雅的吞噬,也在姜辙的压制训练下逐步走向可控。
从“被动触发”到“主动关闭”,再到“选择性启动”。
復盘准確率从最初的百分之六十三,提升到了百分之九十七。
两年,不是完全依靠天赋,而是一拍一拍磨出来的。
......
......
又是两年时光。
网坛变了。
姜辙在世界公开赛上用传统网球碾压一切的画面,深刻影响了整整一代选手。
传统基础被重新推崇。
但並非所有人都適合走这条路。
於是脱凡理念在传统基础的土壤上,迎来了百花齐放。
暴走系、诱导系、精神系、力量系等等,各种流派涌现。
新时代。
这一年。
新一届世界公开赛打响。
姜辙再次参赛。
消息公布的当天,全球报名观赛人数打破了四年前的纪录。
赛程推进。
老面孔不少。
加布里埃尔·波尔克重返赛场,世界排名回升到了第六。
卢克·克劳斯·德·夏庞蒂埃带著修復后的膝盖和进化后的“诱导”杀进了八强。
也有新面孔。
几个冒头很快的年轻选手,实力不俗。
但真正让姜辙侧目的,只有一个人。
拉斐尔·梅达诺雷。
西班牙。
又是这个姓氏。
第一次注意到他,是在第十六轮的比赛录像里。
姜辙看了三秒,放下了手机。
不是因为对方打得好,而是因为那个球风,是自己的。
完完全全的复製粘贴。
从引拍的起始角度,到击球点的精確位置,到收拍后身体重心的分配比例。
一模一样。
甚至连完美球风衍生出的“绝对步调”的雏形都做到了。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过去了。
“第二个姜辙?”
“镜像!完全是姜辙的镜像!”
媒体沸腾了。
这些年模仿姜辙的人不在少数,但能模仿到如此地步的,还是第一个人
但姜辙注意到了另一件事。
拉斐尔·梅达诺雷的瞳孔顏色,是死灰色的。
跟四年前的『艾德里安·梅达诺雷』一模一样。
被催眠了。
助手花了三天收集资料。
结论很清晰。
拉斐尔本人是一名职业“欺诈师”型选手,擅长模仿对手的球风並加以利用,本身就具备极高的复製天赋。
催眠的介入,將这种复製能力强行放大到了极限。
再加上被植入的姜辙比赛数据——四年前那个『艾德里安·梅达诺雷』採集的那份。
於是造出了一个“翻版姜辙”。
“还是那帮人。”姜辙关掉资料。
梅达诺雷家族。
四年了,没消停。
不过这次跟上次不一样。
上次的艾德里安是个纯粹的傀儡,自身没有特殊能力。
这个拉斐尔,天赋本身就在“复製”上。
催眠只是催化剂。
换句话说——这个人比上一个更难对付。
至少在复製精度上是这样。
......
决赛。
姜辙vs拉斐尔·梅达诺雷。
全球直播信號覆盖,在线观看人数突破十亿。
比赛开始后。
拉斐尔展示了极其恐怖的復刻能力。
击球节奏、落点选择、挥拍弧度,全部是姜辙的球风。
精准到连解说员都一度沉默了。
“这......这简直就是在照镜子。”
但姜辙的回球越来越快。
越来越重。
越来越精准。
拉斐尔复製的数据来自四年前。
四年前的姜辙,和现在的姜辙,之间隔著一道天堑。
第一盘。
6:0。
第二盘。
6:0。
拉斐尔的身体已经开始出现跟梅达诺雷相同的症状。
肌肉纤维撕裂,动作卡顿,瞳孔涣散。
但催眠指令驱动著他继续打。
第三盘。
姜辙站在底线。
第一次在正式比赛中,释放了他踏入『终焉』之后衍生出来的东西。
终局完美·胜利之理。
对於这招,首个受害者『越前南次郎』给出过评价『持续完美击球,对手彻底绝望、精神崩溃』
隨著比赛的推移。
拉斐尔的动作停了。
想动动不了,身体拒绝继续。
连催眠指令都无法覆盖的、来自生命本能最深处的自我保护机制被触发了。
完美本身即是最强暴力。
不需要击碎对手的技术,不需要撕裂对手的节奏,只需要持续输出绝对的完美。
对手自己就会崩溃。
从精神到肉体。
从信念到本能。
所有的抵抗意志,在“完美”面前,都变得毫无意义。
因为你的存在本身,就已经被否定了。
6:0。
总比分3:0。
蜂鸣响起。
拉斐尔倒在了球场上。
情况比四年前的『艾德里安·梅达诺雷』更严重。
连续两届,相同姓氏,相同症状。
国际网联坐不住了。
调查组介入。
所有线索指向同一个人,当年因赌球被驱逐的那位梅达诺雷家族成员。
封杀令、通缉令接连签发。
但那都是后话了。
......
赛后。
姜辙坐在训练场边的长椅上。
龙雅和林修站在面前。
四年。
当初两个半大不小的孩子,现在一个十三岁,一个十四岁。
龙雅抽条了不少,但还是没师兄高,为此没少较劲。
姜辙看了龙雅一眼。
“你的吞噬,现在什么程度了?”
龙雅伸出右手。
五指张开。
空气中没有任何异常。
然后他握拳。
再鬆开。
掌心里多了一缕微弱的气流,那是林修气体系的特徵,但又带著龙雅自己的节奏。
吞噬。
完全可控的吞噬。
想开就开,想关就关。
想吞什么,吞多少,保留多久,全凭自己做主。
甚至在没有影响林修的前提上,完成了吞噬。
姜辙点了点头。
“从明天起,你可以离开了。”
龙雅愣住。
“自己去。”姜辙的语气跟说天气一样平淡,“全世界隨便走。什么体系都去接触,什么球风都去碰。”
龙雅的眼睛亮了一下。
隨即又暗了半分。
“师父,那......”
“不会再禁止你吞噬了。”
这句话砸下来。
龙雅沉默了三秒。
然后咧嘴笑了,笑得像个终於被放出笼子的野兽。
“谢师父,那我的经费~”
“我在你帐户上转了一千万刀,够你挥霍了!”
“师父万岁!”
转身就要跑。
跑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林修一眼。
“大师兄,我......”
“去吧。”林修罕见的笑了笑。
龙雅兴奋的点了点头。
跑了。
这次没回头。
其实在两年前,龙雅亲生父亲的妹妹出现了,並要求拿走的抚养权。
但在姜辙的干扰下,这件事倒是没进行下去。
“这小子的心性......”
林修目送他消失在训练场出口。
收回视线,看向姜辙。
“师父,那我呢?”
姜辙看著他。
然后露出了一个笑容。
林修很少见到这种笑。
是一种带著某种期待的、意味深长的笑。
“你......”
姜辙开口,“正好我准备休两年,带你去樱花玩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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