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更万字达成,桀桀桀~祝大家五一节快乐!)
幸村栽下去的速度很快。
林修的脚蹬地弹出,身影几乎是瞬移。
但还是晚了半拍。
膝盖先著了地,整个人往前扑倒,发出一声闷响。
所幸偏了一个角度,没有磕到头。
“精市!”
真田从场边冲了过来,帽子都跑飞了。
手冢也跟著跑来。
林修已经半蹲在幸村身边。
翻开眼皮。
瞳孔扩散不均匀。
眼球转动迟缓,对光线的反应明显滯后,跟体力耗尽后的自然入睡,有明显差异。
昨晚手冢昏倒,是身体过载后的断电。
累的~
检查了,睡一觉就好。
幸村这个不一样。
瞳孔反应异常、肌肉骤然失控、意识中断。
这是神经系统层面的问题。
林修微微皱起眉头。
“精市......怎么样了?”真田蹲在旁边,声音绷得很紧。
“不是简单的体力透支。”林修站起身,语速很快,“他需要做系统检查。我家有医疗团队,带他走。”
真田愣了一下。
“你家......有医疗团队?”
“私人的,全套设备。”林修没解释太多,回头看了手冢一眼,“帮忙背上他。”
手冢二话没说,蹲下身把幸村架了起来。
真田反应过来,接过去,把幸村背在自己身上。
林修掏出手机拨了一个號码:“我现在位置,派车过来。”
掛断。
不到十分钟。
一辆劳斯莱斯幻影从街道拐角驶来,安静地停在球场入口。
司机下车,绕到后方打开车门。
真田背著幸村走过来,脚步顿了一下。
他盯著车標看了半秒。
没说话,上了车后,引擎声低沉地响起来。真田抱著幸村坐在后排。
车厢里很安静。
真田的目光扫过车內的配置,全手工缝製的真皮座椅,无不透露著奢华二字。
他的脑子在飞速运转。
私人医疗团队,劳斯莱斯幻影,隨叫隨到的司机。
刚才在球场上碾压自己和幸村的人。
这到底是什么来头?
看了一眼前排的林修,又看了一眼旁边面色如常的手冢。
手冢很平静。
好像已经习惯了。
真田张了张嘴,话到嗓子眼又咽了回去。
现在不是问这些的时候。
低头看了一眼怀里昏迷的幸村,呼吸平稳,脸色却不太好。
真田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盖在幸村身上。
车沿海岸公路开了不到十分钟。
拐入一条私人道路。
两侧的绿化带修剪得一丝不苟,路面乾净到反光。
庄园的轮廓从树丛后浮现。
真田透过车窗往外看,整个人僵住了:“怎么是这里。”
这地方他见过!
一年前开始动工,占地面积大得离谱。
当时他和幸村放学路上经常经过,工地围挡拉了好几百米,施工人数多得像在盖商业中心。
两个小傢伙还討论过,是不是政府要在这建体育公园。
后来完工了,围挡没有拆除。
他和幸村又路过了一次。
大门紧闭,安保严密,门口站著的保安穿的不是普通物业制服。
后面才听说,这是私人住宅。
当时两人都感到无比震撼,统一的反应是,什么人这么有钱?
现在答案揭晓了。
“......”
车驶入庄园大门。
真田透过车窗看到了三座不同场地材质的网球场、日式庭院、嵌在山坡上的三层主屋、远处的直升机停机坪。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林前辈,您......住这?”
......
庄园。
书房。
姜辙靠在椅背上。
助手站在一旁,手里捧著叠文件。
“立海大附属中学的控股权结构已经理清了。目前学校法人持股百分之四十五,教育基金会持股百分之三十,剩余百分之二十五分散在几个小股东手里。”
“小股东那边谈了吗?”
“接触了三家,两家有意向出手,一家还在犹豫。但按照市价溢价百分之十五的方案,预计一周內可以全部拿下。”
“儘快吧。”
助手合上文件,犹豫了一下。
“少爷,如果拿到控股权,您打算对立海大做什么调整?”
姜辙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思绪飘到了另一个方向。
幸村精市。
原著里的“神之子”。
实力站在中学生的绝对顶峰,却被安排了最残酷的命运。
格林巴利综合症,大病初癒就被拉上决赛场。身体没恢復到位,对面是开了天衣无缝的龙马。
输了。
不是输在实力,是输在剧情需要。
全国大赛决赛,整个立海大三连冠的信仰被一个一年级新生终结。
输球本身不是问题,竞技场上输贏常事。
问题是输的方式。
大病初癒被迫上场,对面主角光环全开,连自己的核心理念都被否定......“你打的不是网球”。
一个把一切都献给网球的人,被告知他打的不是网球。
姜辙想到这里,心里多少有些不爽。
手冢也是。
背著手伤硬撑了整个初中三年。
为青学挡了所有的子弹,所有关键战不是带伤上场就是被剧情安排战败。
手臂伤了不治,是为了给龙马让路。
这两个角色。
论人设,拉满。
论命运,整个网王系列里最遗憾的两个人。
原著作者为了捧龙马,让最强的对手承受最重的代价,戏剧效果確实到位了,观眾的泪也赚到了。
但不甘。
作为一个看著这些角色长大的人,姜辙是真的不甘。
手冢的手臂已经在处理了,接下来跟原著里的青学再无瓜葛。
至於怎么让两者无瓜葛。
这永远不是一个財阀会去单独考虑的事情。
手冢已经无须进入青学被击伤手肘,然后背著三年的旧伤,去踏上全国大赛。
幸村的情况得看检查结果。
但不管怎样。
既然他来了这个世界,有些事就不会再按原著那样发展。
想到这,姜辙平静道:“入股之后,我要一个身份。”
助手抬头:“是,您说。”
“立海大网球部,外聘总教练。”
助手的笔停住。
世界排名第一的现役选手,去当中学网球部的教练?
这要是传出去,整个网坛都得炸!
不对!
问题是,花这么多钱,就去当个教练?
虽然自家少爷从来没有做过亏本的生意,但这是不是有点太雷声大雨点小了。
“少爷,这个......会不会引起外界过度关注?”
“那是公关部的事。”
助手闭嘴了。
他跟了姜辙三年,早就明白一个道理,少爷想做的事,没有商量的余地。
至於动机。
姜辙自己很清楚。
跨过终焉之后,职业赛场对他来说越来越乏味。
南次郎不愿意再打,同辈的选手差距只会越拉越大。
他需要对手。
能站在他面前,让他认真挥拍的对手。
林修是一个,龙雅是一个。
但还不够。
手冢、幸村都是原著天赋、心態设定拉满的存在,他们必然也能踏入终焉。
甚至真田那套还不成熟的剑道融合。
这些东西如果在正確的路线上发育完全,走到终焉的那一天......
会很有意思。
至於龙马,有南次郎在。
那个臭屁老头虽然嘴上没正经,但对小儿子的规划一直很稳,不需要他插手。
实在不行到时候,到时候越前南次郎也会『附身』
他只管自己看上的人。
念头还没整理完。
脚步声从走廊传过来,一名保鏢出现在门口。
“少爷。小林少爷回来了,带著手冢......还有两个人。其中一个昏迷了。”
姜辙的手搁在茶杯上,动作顿了顿。
又带人回来了?
昨天背了一个手冢回来,今天又抬了个昏迷的?
这小子是在打网球还是在玩《精灵宝可梦》?
出门一趟抓一个,出门一趟抓一个?
“去看看吧。”
姜辙站起身,往医疗室走。
......
医疗室。
幸村已经被放在了检查床上。
传感器、监护仪、静脉通道,医疗团队的动作很快,十分钟內已经完成了初步接入。
真田站在医疗室角落里。
从进门开始他就没说过一句话。
不是不想说。
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墙壁上掛著的设备他一个都叫不出名字。
mri、超声骨密度仪、肌骨评估终端。每一台仪器上的品牌標识都是外文,看起来比医院里的还高级。
他悄悄咽了一口口水。
林修的家里,怎么会有这些东西?
他到底什么身份?
正想著。
身后传来一句话,是龙国语。
“你这又是把谁背回来了。”
真田转过头。
声音来自走廊。
一个人正穿过门框走进来。
身形修长,步態从容。
二十四岁的面孔,五官轮廓清晰,自带气场。
“您......您是!”
真田的大脑停转了。
生理层面的!
所有神经信號在同一瞬间被强制中断的空白。
他见过这张脸。
海报上见过。
电视里见过。
比赛录像里见过无数次。
每一次相关的比赛的直播,他和幸村都会守在电视前从头看到尾。
最近,那个人再一次站在世界之巔,以碾压一切的姿態横扫所有对手。
世界第一。
网坛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全满贯得主,也是职业生涯最快获得全满贯的选手。
姜辙。
就站在三米外?
“您是姜神......”
真田的呼吸乱了。
他经歷过很多压力场面。
道场里被爷爷用竹刀抽、赛场上被对手追分、输给幸村的不甘,没有一次让他產生过这种感觉。
那种感觉不是紧张,是一种“不真实”。
太近了。
海报上的人应该在伦敦,在巴黎,在墨尔本,在全世界任何一个他触及不到的地方。
“您......您......”
真田弦一郎整个人钉在原地,往日的冷峻、严苛、自律,全部消失。
他张著嘴,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师父。”林修的声音打进来。
师父???
这两个字砸在真田的耳膜上,炸开一片空白。
师父?
林修叫姜辙师父?
林修是姜辙的弟子!!!
他的目光机械地转向手冢。
手冢站在一旁,恭敬地朝姜辙点了下头。
“姜前辈。”
叫得很自然。
也就是说,手冢知道了这件事。
真田的脑子嗡嗡响。
怪不得。
怪不得林修的基础扎实到那种程度!
怪不得那些气团能把球场炸成筛子!
姜辙的弟子!
世界第一的亲传弟子!
那今晚被碾六局连一分都拿不到这件事......好像也不是什么丟人的事了?
不对,更丟人了!
人家连气团都没对他用!
真田的脸涨得通红,分不清是激动还是窒息:“姜前辈,您......您好。”
姜辙没理会角落里那尊石化的雕塑。
走到检查床前,低头看了一眼幸村。
紫色长髮散在枕面上,面色苍白,眼皮微微颤动。
姜辙偏头看向林修:“展开说说。”
林修很利索地把事情经过讲了一遍。
从jr大赛看比赛,到公园球场打友谊赛,到幸村突然昏倒。
听完。
姜辙视线在真田和幸村之间来回扫了一下。
黑色棒球帽,身材壮实,气质刚硬。
紫色长髮,面容清秀,气质温柔。
缩小版的幸村精市和真田弦一郎。
跟记忆中的形象对上了。
他今天刚让助手查了jr大赛的参赛名单,名字和照片都看过。
万万没想到,还没等他安排见面的机会,林修就给连续送货上门了!
姜辙沉默了三秒。
转头看向林修。
“修啊,你打网球屈才了~”
林修眨了一下眼:“啥?”
“应该去卖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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