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00字,在外旅游,有没有山城的书友,快跟我线下对砍!)
“这颗发球!!!!好酷!”
稚嫩的嗓音穿透了整个观眾区。
“什么情况,嚇我一跳!”
所有人的注意力还停留在三津谷那记轻描淡写的回击上,冷不丁被这道尖叫拉走了视线。
循声望去。
观眾席最后排,一个小学生模样的孩子踮著脚尖,双手扒著前排座椅的靠背,整张脸涨得通红。
不是害羞的红。
是一种从內而外、像被点燃了什么东西的红。
“那小孩怎么了?中暑了?”
“不是吧,他在喊好酷?他在说哪颗球?”
“等等......他说的是久岛熏那颗追著人去的发球?那颗被三津谷秒回的球?”
“品味挺独特啊这小鬼......”
“这种发球有什么酷的,就是在伤害人。”
......
周围的观眾哭笑不得。
全场都在惊嘆三津谷的数据预判,这小孩倒好,关注点在一颗被完美回击的失败发球上。
场內的久岛熏也被弄得愣了一下,完全没想到还有人会夸自己的发球。
与此同时。
姜辙的目光落在那个小孩身上。
然后他愣了一下。
不是因为小孩的吶喊內容,而是那双眼睛。
瞳孔周围的血丝清晰可见,白眼球泛著淡淡的粉红色、充血!
再看那头乱糟糟的黑髮,遮住了大半张脸。
姜辙微微眯起眼睛,露出笑意。
“小恶魔么......”
他的声音极轻,只有自己能听到:“看个发球都能红温了?”
也够离谱的,就像他前世的髮小那样,巔峰时期,看个眉清目秀的猫都能扯旗。
“切原。”
切原赤也。
原著立海大二年级正选,按年龄推算,现在应该是小学五年级。
这个名字在姜辙的记忆里有著极重的分量。
u17世界盃篇章的mvp候选人之一。
依靠对自身天赋的疯狂开发,硬生生打穿了天衣无缝之极致。
那是什么概念?
天衣无缝,是无我体系的终极形態,而切原赤也,用暴力把它撕碎了。
虽然对手是最弱的天衣无缝拥有者,但那也是不可忽视的战绩。
只是姜辙没想到,切原的恶魔化会这么容易被激活。
原著有过明確记载。
切原首次恶魔化,是在两岁的时候。
姐姐抢走了他的玩具,情绪激动之下,眼球第一次出现充血反应。
发展到小学时期。
一次骑马体验会上,恶魔化加重。
多次从马上摔下,频繁情绪失控,红眼化逐渐常態化。
但现在,因为看一颗发球就进入恶魔化?
姜辙看了一眼那个小孩攥著前排椅背的手指,指节发力到关节泛白,整个人像一只被按住尾巴的猫,浑身都在微微颤抖。
不是恐惧,是兴奋!
是那种看到了“想要的东西”之后,本能涌上来的、压都压不住的渴望。
姜辙收回视线,没有起身,没有靠近的意思。
他不打算插手切原赤也或者接触对方的打算。
切原赤也的成长线太清晰了。
从最初的红眼模式,到恶魔化,到天使化,直到最后控制天使与恶魔的双重力量,进入青瞳模式。
每一个阶段都有清晰的触发条件和成长节点。
除了比赛本身,还伴隨著大量的羈绊与情感线。幸村的引导、真田的压制、柳的数据辅助......这些人在切原的成长中缺一不可。
自己过多插手,反而会打乱这条线的节奏。
等他升入初中,如果到时候自己还在日本,稍微调教一下倒没什么问题。
现在?
让他野蛮生长就好。
或许等对方升入初中后,他还没离开樱花的话.......稍微指导一下也行。
姜辙重新把注意力放回赛场。
......
场上。
比赛继续。
三津谷的数据网球全面运转。
从第一局的试探结束后,久岛熏在三津谷眼里就已经是一本被翻烂的书。
每一个击球习惯、每一次变线的前摇动作、每一记伤害球的出手角度......全部被量化、归档、预判。
1:0。
久岛熏的不规则发球被回击到底线死角,他衝上去勉强够到,回球质量极差。
三津谷一拍正手直线穿越。
2:0。
久岛熏试图用追身球攻击三津谷的身体。
球还没过网,三津谷已经侧身让开,顺势一记反手切削,球贴著网带翻过去,落在久岛熏脚下。
3:0。
久岛熏开始急躁。
连续三记重球砸向三津谷的正手位,企图用蛮力撕开防线。
三津谷的脚步移动精准到毫米级別,每一拍回击都卡在久岛熏最难受的位置。
4:0。
久岛熏祭出了他最后的底牌......连续追身球配合不规则弹跳,三板斧全部压向三津谷的膝盖以下。
三津谷甚至没有后退。
球拍像长了眼睛一样,在每一颗球到达之前就已经就位。
啪、啪、啪。
三记回击,三个不同落点,全部压在线上。
久岛熏连球都没碰到。
5:0。
全程不到十分钟。
久岛熏所有的进攻手段、所有的伤害型网球、所有自以为是的“脏招”。
在三津谷面前就像小孩子过家家。
不是被硬碰硬打回去的,就是被“看穿”之后,轻描淡写地化解的。
这种输法,比被暴力碾压更让人绝望。
最后一局。
三津谷的发球局。
他站在底线,捏著网球,看向对面已经有些恍惚的久岛熏。
“久岛。”
久岛熏抬头。
“伤害型网球这条路,如果不能形成整套搭配体系,趁早换一条。”
三津谷的语气没有嘲讽,甚至带著一丝认真。
“你以为伤害型网球对硬实力的要求低?恰恰相反。正因为要主动伤害对手,对精度、力量、时机的要求比正常击球高出数倍。”
他把球拋起来。
“就像从冷兵器到ak47,看起来是降低了使用门槛,但里面每一个核心零件的硬度,都比刀剑的钢材高得多。”
砰——!
发球!
210km/h。
久岛熏的球拍动了,但慢了半拍。
球从他身侧飞过,砸在底线上。
“15:0。”
第二颗。
210km/h,同样的速度,不同的落点。
久岛熏这次连拍都没举起来。
“30:0。”
第三颗、第四颗!
全部是210km/h,精准到像是发球技。
“game!6:0!立海大附属·三津谷亚玖斗获胜!”
......
比赛结束。
三津谷收好球拍,主动走到网前,伸出右手。
久岛熏站在对面底线,没有动。
两人隔著球网对视。
沉默持续了五秒。
久岛熏转身,朝选手席走去。
没有握手。
走了几步,他的声音从背影里传出来,很轻,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我一直以为......这个球风,是我走捷径的方向。”
嘴里说著话,但脚步没停。
他的心情很糟糕。
不是因为输掉了比赛,6:0的比分在面对立海大的时候並不丟人。
而是三津谷最后那番话。
他居然认可了。
从心底里认可了。
可提高硬实力哪里是容易做到的事?
否则他也不用钻研这些脏手段。
天赋不够,努力不够,时间不够......所以才走了这条路。
现在有人告诉他,这条路的门槛比正道还高。
那他还能往哪走?
久岛熏的背影消失在通道尽头,不动峰队员们连忙跟了上去。
......
如今观眾席的情绪回温了不少。
虽然前两场比赛打得太快,但单打三好歹有点对抗的样子,不至於那么无聊。
正如眾人预料的那样。
立海大最后两场单打选择了弃权。
“a组第二轮,立海大附属以3:2战胜不动峰中学,晋级八强!”
裁判宣布完毕,观眾们也没什么异议。
毕竟不动峰的脏是全关东出了名的,立海大这种处理方式反而让人觉得痛快。
双方选手逐渐退场。
姜辙站起身,朝井上守和大和佑大点了点头。
“今天就到这,后面的比赛你们慢慢看。”
井上守连忙站起来鞠躬:“姜先生,今天真的非常感谢!能跟您一起观赛,是我职业生涯最珍贵的经歷!”
大和佑大也跟著鞠躬,动作比井上守还夸张:“姜先生!如果以后有机会......能再见到您吗!”
姜辙笑了笑,没有正面回答,只是拍了拍大和的肩膀。
“好好打球。”
三个字。
大和愣在原地,等回过神来,姜辙已经消失在人群中。
......
赛场外的公园。
一辆黑色迈巴赫停在树荫下,保鏢拉开车门。
姜辙摘下帽子扔进车里,坐进后座。
助手从副驾驶转过头:“少爷,接下来的行程是?”
“去南次郎那吧。”
助手愣了一下:“越前先生那边?现在过去的话......”
“嗯。”
“明白了。”助手拿起电话,“我这就安排直升机。”
......
二十分钟后。
直升机的螺旋桨声划破了东京郊区某座寺庙上空的寧静。
庙內。
越前南次郎正躺在走廊上翻杂誌,听到那熟悉的声音,打了个哈欠。
“来了啊......”
他把杂誌往脸上一盖,躺了三秒,又掀开。
然后翻身起来,拖著拖鞋晃进厨房。
翻箱倒柜了一阵,搬出一个小炭炉,又从冰箱里掏出一盘沙丁鱼。
晃晃悠悠端到院子里,蹲下来开始生火。
越前伦子从厨房探出头,看到院子里的场景,忍不住翻了翻白眼。
“南次郎!”
“嗯?”
“你就不能请阿辙吃好点?!”
南次郎头也没抬,用扇子扇著炭火:“沙丁鱼怎么了?蛋白质高,脂肪低,运动员最佳食品,他本来也喜欢吃,尤其是我烤的!”
“人家是万亿財阀的继承人!!你请人吃沙丁鱼!!”
“有钱人才更需要接地气的食物,这叫返璞归真。”南次郎一脸正经地把鱼翻了个面,“再说了,上次他来,把我那瓶三十年的清酒喝了大半,就当扯平了......何况他还有什么好东西没吃过。”
“那瓶酒是我买的!!”
“那更该让他赔了。”
伦子气得把抹布甩过来,正中南次郎后脑勺。
院门外,直升机的引擎声渐渐熄灭。
脚步声由远及近。
南次郎把沙丁鱼翻了第三面,头也不回地喊了一句——
“阿辙,你来得正好,鱼快糊了,帮我看著点。”
院门被推开。
姜辙站在门口,看著蹲在地上烤鱼的越前南次郎,又看了看那个冒著黑烟的小炭炉。
沉默了片刻。
“......我上次送你的神户牛肉呢?”
“被龙马那小子偷吃了。”
“他不是在灯塔国么?那箱红酒呢?”
“被猫打翻了。”
“卡鲁宾不是也在灯塔么?”
“外来野猫。”
看著那不要脸的抠搜样。
姜辙翻了翻白眼,走进院子,在南次郎旁边蹲下来。
伸手接过扇子,开始扇火。
“......沙丁鱼就沙丁鱼吧。”
南次郎咧嘴一笑,露出那副欠揍的表情:“这才对嘛,世界第一人吃沙丁鱼,多有故事性。”
“闭嘴,鱼真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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