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00,明天回家!)
次日清晨。
关东大赛,半决赛日。
经过前几轮的淘汰,四支队伍从混战中杀了出来,站在了最后的舞台上。
半决赛的胜者进决赛,败者也不亏——四强全部拿到全国大赛的入场券。
但对立海大来说,全国大赛的名额从来不是目標。
那只是顺手拿的东西。
前往赛场的车上。
三津谷坐在最前排,翻开笔记本,眼镜片在车內的光线下闪了一下:“行了,都先別闹了,今天的对手是山吹!”
后排座位上。
谷吉木辛正啃著饭糰,含糊不清地问:“山吹?不就是那个每年都打进关东四强的队伍?我昨晚看了一下录像,感觉他们实力......也就那样吧,一般般。”
“一般?”三津谷瞥了他一眼,但没有转头,只是缓缓说道,“你知道去年关东大赛,立海大差点输的那场是谁吗?”
“额......知道。”
谷吉的饭糰噎了一下。
“山吹,从来不是弱旅,何况他们双打组合一直都是全国顶级的。”
此话一出,车厢內安静了些许。
在座的人,除了还在睡觉的林修,都清楚山吹的厉害。
秋庭红叶靠在窗边,將帽子压下:“其实选手实力一般,但那个教练......”
“选手实力是一方面。”三津谷翻到標註密密麻麻的那一页,“真正难缠的,是他们的教练。”
“伴田干也。”
他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也忍不住摇了摇头。
即便自己有数据的辅助。
但从对方的履歷看,完全称得上是国中第一教练,太让人心惊了。
“外號伴老。山吹连续多年打进关东四强,从未跌出过这个位置。不是因为他们每年都有顶尖选手,而是因为这个老头的布局能力太强。”
“心理战、识人、临场调整、数据分析......全方位的教练型人才。很多实力在山吹之上的队伍,最后都输在了他的排兵布阵上。”
右端韦太郎难得开口:“所以你的对策是?”
三津谷合上笔记本。
“硬碰硬。”
“不猜,不揣测,不跟他玩心理博弈。”
“我研究了山吹近两年的所有比赛录像,伴田干也最擅长的就是利用对手的犹豫做文章。你越想看穿他的布局,越容易掉进他的节奏里。”
“所以我们不看。直接用实力碾过去。”
即便不想承认,但他很清楚,自己玩这一套肯定不会是伴田干也的对手。
既然今年立海大实力提高了这么多,面对山吹,何必还玩计谋。
“双打二:林修、梅川酷子。”
“啊?”角落里闭眼的林修睁开一只眼:“你这是......又准备让我一打二?”
“这场復刻对不动峰的打法,林修全力输出,不设限制。”三津谷顿了顿,“但不要再直接打人了。”
“按照山吹的布局习惯,他们双打二可能是二年级的新人,就怕伴老会让陆奥兄弟上场。”
“一旦是他们两个人,在我们网球部,恐怕就只有你的气体系能应对。”
“但只能用双子星!”
全国大赛之前,不適合暴露太多的东西,光是双子星就够了。
林修的眼睛又闭上了:“知道了。”
“好,剩下的......”
“双打一:谷吉木辛、伴田佳正。”
“单打三:右端韦太郎。”
“单打二:秋庭红叶。”
“单打一:我。”
没人提出异议。
早尚泛坤抬起手:“你们的水瓶,放心的交给我!”
“我想喝饮料~”谷吉木辛凑了过来。
“钱来!”
“没有~”
“死去!”
车辆驶入体育中心的停车场,稳稳停下。
......
与此同时。
赛场备战区另一侧。
山吹学校的队员们围坐在一起,教练伴田干也站在最前方。
花白头髮,圆框眼镜,穿著一件洗得发白的运动外套。
面带笑容。
看上去完全没有压力。
部长都忍坐在最前排,苦笑著开口:“教练,真的不调整战术了?之前准备的那套针对立海大的方案......”
“没用了。”伴田干也摆了摆手,笑容不减。
“今年的立海大太强。”
手里拖著杯热茶,语气像在聊家常。
“如果没有林修,我还有运作的空间。三津谷的数据网球虽然恐怖,但数据型选手总有弱点可以利用,把他拖入不擅长的节奏就行。”
“但林修......”
伴田干也的笑容不变,但眼窝又深了一层。
“这个孩子的实力,已经超出了我的战术棋盘。”
他专门研究过林修的资料。
不光是国內的比赛录像,还通过自己经营多年的人脉网络,找到了不少国际青年赛的记录。
林修在国际赛场上的表现,只能用一个词形容......超频。
那种碾压对手的方式,不是技术层面的领先,而是维度上的差距。
单论已有战绩的含金量。
恐怕连去年被誉为“单打之王”的平等院凤凰,也远远无法比肩。
何况林修的背后还站著那个人。
世界第一·姜辙。
“三津谷一定会让林修上场。”伴田干也笑著说,“立海大这么多年在关东的连胜记录,不容有失。他不会冒险。”
都忍沉默了几秒:“那我们......没办法贏了?一点机会都没有吗。”
“好好享受比赛。”伴田干也站起身,拍了拍千石的肩膀。
“当然,享受归享受,该贏的分还是要贏。”
他转身,在战术板上写下双打二的名字。
山吹最强的那张牌。
“无论如何,双打二必须拿下一分......但愿吧。”
......
二十分钟后。
裁判的哨声响彻全场。
“关东大赛半决赛,立海大附属对阵山吹中学,请双方队伍入场进行握手礼!”
两支队伍从通道两侧走出,在场中央会合。
三津谷和千石清纯站在最前方,伸手握在一起。
“好久不见,三津谷。”千石笑得灿烂。
“好久不见。”三津谷点头,语气平静但不冷淡,“准备好了?”
“隨时。”
两人鬆手,各自退回己方备战区。
但双方队伍还没坐稳,四周的譁然声便响了起来。
“他们......他们!!!”
赛场入口方向,传来一阵骚动。
跟以往不同。
不是因为某支队伍的入场。
是观眾区最靠近通道的方向,人群像被什么东西劈开一样,自动让出了一条路。
“这么吵?”
“怎么回事?”
“那边出什么事了?”
“喂喂喂,都別挡著的,阿完全看不到发生了什么事!”
“保鏢?我看到保鏢了!两排黑衣人!”
“不会吧......难道是......”
“快看!!!”
所有人循声望去。
两排黑衣保鏢整齐地隔开了人群,在中间让出了一条通道。
隨后。
两道身影並肩走了进来。
左边那个。
花衬衫、沙滩裤、人字拖,满脸鬍渣子。
一看就是个猥琐大叔。
浑身上下写满了“老子今天是来度假的”。
越前南次郎。
右边那个。
黑色立领衬衫,深灰薄款西装外套,髮型打理得一丝不苟。
姜辙。
一个人打扮得像要去海边钓鱼。
一个人打扮得像要去参加財阀年会。
但当这两个人並排站在一起的时候,全场的空气都凝固了。
然后就是......
“喂喂喂,吵什么吵,还比不比赛了,什么人你们要.......喔喔喔喔!!!姜神!!!姜神!!妈妈呀姜神!”
“姜辙!!!是姜辙!!!”
“等等等等,旁边那个人......不会吧?!”
“越前南次郎!!是传说中的武士!!”
“他们怎么会一起出现???”
“完了完了完了,我脑子不够用了,两个人同时出现是什么概念??”
“这相当於樱花网坛的过去和现在世界第一同时站在你面前!!”
“你这句话是不是有啥问题!”
“不对,应该说是世界网坛的过去和现在!!”
“姜辙是立海大的教练,他来看比赛还说得过去......但南次郎呢?他来干嘛?”
“谁管他来干嘛!能看到这两个人同框,我这辈子值了!!”
“你们看姜辙今天的打扮,太帅了吧!!”
“南次郎那身是什么鬼......人字拖??你来关东大赛穿人字拖??”
“人家就算穿睡衣来也是传说级!”
“啊啊啊啊啊啊我要疯了!!两个传说!!!”
“他们居然来现场了!”
记者区彻底疯了。
长焦镜头全部转向入口方向,快门声密集得像机关枪扫射。
几个没占到好位置的记者直接站到了椅子上。
一个女记者的手在抖,连续按了十几次快门,回头看照片......全糊了。
“淦!!!”
两人在保鏢的护送下穿过观眾区,径直走向立海大的备战区。
立海大眾人也看到了。
谷吉木辛第一个跳起来:“教练来了!!教练来了!!还有......那个穿人字拖的是谁??”
梅川酷子瞪大眼睛:“那不是越前南次郎吗?!传说中的武士!!”
早尚泛坤的嘴张成了o型,一旁的伴田佳正整个人僵在原地。
连三巨头里,经常面无表情的右端韦太郎,此刻呼吸都急促多了。
秋庭红叶站起身,目光落在那两道身影上,神色兴奋。
“教练来了么,那士气......我们贏定了。”三津谷推了推眼镜,脸上掛起了笑容。
终於来了!
立海大的总教练!
两人走到立海大备战区坐下!
越前南次郎环顾四周,看著沸腾的观眾席和对准自己的无数镜头,苦笑著侧头看向姜辙。
“餵阿辙,你就不能低调点?带个帽子或者口罩什么的......”
姜辙靠在椅背上,语气平淡:“不想戴口罩,不舒服。”
“而且作为教练,也该来看看比赛了。”
说完,他看向赛场对面山吹的备战区,目光在伴田干也身上停了片刻。
然后转头,看著南次郎。
露出调侃之色。
“再说了~”
“这次是帮你报仇的。”
南次郎脸上的笑意瞬间收了回去。
那副吊儿郎当的痞气消失得乾乾净净。
他缓缓站起身,摘下墨镜。
露出那双沉寂多年、却依然锐利的眼睛。
一步、两步、三步。
越前南次郎穿著人字拖,踩著啪嗒啪嗒的声响,直直走向山吹的备战区。
走向伴田干也。
伴田干也抬起头,看到来人的瞬间,脸上那副维持了一整天的从容笑意......更深了。
南次郎停在他面前。
居高临下。
然后开口。
“臭老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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